作者:魔性沧月
看到被挾持的洪叔,炎奴飛速逼近。
廖管事見炎奴一路殺穿到了這裏,整個人恐懼得不行,手指成爪扣住洪叔的咽喉:“停下!你……你放下武器!不然我殺了他!”
炎奴止步,抬起雙手,還真的在找怎麼解開鐐銬。
廖管事暗道自己糊塗了,鎖鏈是拷死在炎奴手上的,怎麼放下?
“那……你自裁!”
炎奴停下動作:“你告訴我,什麼叫自裁?”
“你連自裁都不懂嘛!”
炎奴盯着他,一字一頓道:“你告訴我,到底什麼叫自裁?”
“自裁就是讓你用盡真氣,轟自己的頭!”廖管事想到炎奴真的嘗試解鐐銬,心說這傻子一根筋的。
炎奴知道他會變卦,還是緩緩抬起了手掌,眼睛卻忽然看向洪叔:“洪叔,他不要咱們活了……”
聽到這話,洪叔雙手發顫:“別!”
“轟!”炎奴狠狠一掌,轟在自己腦袋上,還真用了全力。
勁道強大的令空氣震盪出肉眼可見的波紋,炎奴染血的長髮都在飛揚舞動。
然後亂髮落下,他緩緩放下手抓了把草喫。
廖管事眼睛都看直了,這一掌下去竟然屁事沒有。
隨後見炎奴好像一副‘我自裁了’等他放人的樣子,廖管事嘴角抽搐,難怪非要他說到底什麼是自裁……痴兒,前日也是這樣,硬找他的漏洞,純把他當死人不成?
“你你……擱我這做樣子呢!我是讓你死!讓你去死!”
話音剛落,洪叔一拳頭砸在管事臉上,喊道:“我去你嗎的!”
原來炎奴等得不是他,而是洪叔。
這一拳,灌注了洪叔全部的怒火與真氣,直把廖管事打得碎牙崩飛,翻倒在地上。
“嗎的!不要咱活了,你咋不去死!”
洪叔終於忍無可忍,不給一丁點活路,特麼還不打死你?
要論功力,廖管事也屬三流,奈何從未實戰過,再加上目中無人,根本沒想過洪叔會反抗,注意力都被炎奴自裁吸引,當場就被揍懵了。
炎奴渾身浴血,拖着鎖鏈走過來:“阿翁只想活命,但總有人,不給他活路。”
“別!別過來!”廖管事被揍得滿口是血,嚇得屁滾尿流,倉皇無助,懷疑自己在做噩夢!
直到被炎奴的陰影徽郑彭旈_洪叔,硬着頭皮打出一拳,這拳氣勁磅礴,功力不俗!
然而炎奴腳步不停,迎着拳頭,掄圓了胳膊揮鎖就砸。
廖管事見炎奴來勢洶洶,鎖鏈恐怖至極,驚得又主動收拳,扭頭就跑。
可他沒有完全躲過,鎖鏈狠狠砸斷了他的腿。
“啊啊啊啊!”廖管事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炎奴俯瞰他,高舉鎖鏈:“貴人,請你去死。”
“不要殺我!”廖管事涕淚橫流。
他癱在地上,仰望着這個傷痕累累的賤民,彷彿見到了索命的惡鬼,再沒有了之前豪言‘天下興亡盡在豪族手中’的膽氣。
“我……我乃……”
“嘭!”炎奴一鎖砸下,不管以前是什麼,現在是爛泥了。
洪叔看着眼前的浴血修羅,很難將他和整日傻笑的炎奴兒對應起來。
“你……你是炎奴兒麼?還是妖怪?”
炎奴咧着嘴,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洪叔,和我一起離開這吧,我想去找阿翁。”
“姜翁他死了!”洪叔茫然道。
然而炎奴目光綻放堅定的神采道:“我還是不信!阿翁說,天下太平,他就回來了!”
洪叔恐懼地低聲搖頭:“外面到處是亂軍盜匪,妖魔胡蠻,我不去……我不去……”
炎奴沉默不語,很是困擾。
洪叔又顫聲道:“炎奴兒你有本事,快離開茶山堡,莫要等他們聚齊了人手,快走,快走!”
說着,洪叔連連退後,往遠處藏身,不敢待在這裏。
炎奴失落地低下頭,隨後堅定地朝堡外走。
然而還沒等他離開,耳邊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他猛然回身抽打鎖鏈,一名槍騎縱馬而來,槍頭靈巧如蟒蛇,先是盪開鎖鏈,隨後去勢不減,裹挾飛馳之力,捅在炎奴胸腹之間。
“噗!”
鋼槍纏繞一股螺旋氣勁,狠狠扎進炎奴體內,衝擊力直接頂起炎奴。
槍騎衝擊,勢若疾風,炎奴下身拖在地上,滑行數丈,最後被釘到豪華建築的牆根底下。
“堡主!”
刷刷兩道人影落到場中,正是韓胡二人,他們朝着槍騎躬身施禮。
隨後又連忙提醒:“小心他金剛不壞!”
“哦?”槍騎正是茶山堡主張緒,陰鷙般的眸子審視炎奴。
金剛不壞?沒有啊,槍頭深扎進去,幾乎要從炎奴後背貫出!
而且炎奴渾身是傷,無數血痕猙獰交錯,哪裏像是有金剛不壞?
韓胡二人也很驚愕,隨後大喜道:“還是堡主厲害,有殺妖手段,一下子便捅死了他!”
張緒把槍頭抽出,甚至都把炎奴的腸胃給帶了出來,他回首喝道:“發生甚麼事了!”
兩人連忙把發生的事都說了,張緒臉色青黑,掏出一張符紙來,然而什麼也沒發生。
“他是個屁的妖怪!沒一丁點妖氣!一個賤民單憑粗陋手段,就把你們殺成這樣?這分明是個奇才!姓廖的他人呢!”
韓胡二人,看向堡主府邸門口的爛泥。
張緒惱火:“我才離開一夜,你們就搞成這個樣子!”
而就在他們談話之際,卻沒注意到,炎奴的腸子又默默縮了回去。
“好痛!鋼製的東西不是傷不了我嗎?爲何他的槍可以?”
炎奴不懂,但他的忍耐性極強,竟然硬撐着劇痛又站了起來,同時咿D玄功,治療傷勢。
痛歸痛,臟腑還是老實地復位,以破損狀態繼續咦鳌�
“嗯?”察覺到身後動靜,張緒很是驚訝,這種傷勢還能站立?
回頭看到炎奴露出來的腸子已經不見,更是震撼。
“好個硬骨頭,竟然把腸子又塞回去了?”
張緒微微搖頭,事情既然已經鬧到這種地步,那這種硬骨頭就沒啥好留的了。
“颯!”張緒立馬抬槍,閃電般一刺!
“叮!”炎奴抓起鎖鏈擋住,交擊之下,空氣波紋震盪,他身體向後撞塌了牆壁。
“好深厚的功力!”張緒身子也後仰,胯下駿馬,揚起馬蹄長嘶。
韓胡二人更驚訝,就小半天沒見,炎奴的功力竟然又強大了幾分。
“但卻只會蠻用!”張緒淡淡說着,跨馬向前,改爲橫掃!
槍刃精準地切在炎奴的脖子上,這一下勢大力沉足以把他的頭顱給揚了!
然而事與願違,炎奴只是橫飛出去。且馬上半跪而起,雙臂掄圓了向下一砸,兩條鎖鏈自上而下,破空轟鳴!
“什麼!”
張緒沒想到這一下不破防,炎奴忽然還手,令他猝不及防。
真氣倉促間提振,橫槍一擋,直接被震下馬來。
“堡主!”韓胡二人大驚。
之前能一槍捅穿,莫非只是出其不意?
“就是這神通,金剛不壞,堡主,用馬鞭!用馬鞭!”韓胡二人揚着鞭子,急忙提議。
張緒哐哐盪開兩撥鎖鏈,錯愕道:“爲何用馬鞭?”
韓胡二人連忙把鞭子克牛羊成精的理論說了,張緒呵斥:“放屁!這一點也不玄學!”
他挺槍而上,與炎奴戰作一團。
“堡主,我來助你!”韓胡二人各持一鞭,連忙加入。
炎奴並不真傻,知道那螺旋勁氣能傷自己,便專心注意用手銬格擋鑽擊,哪怕因此硬捱上幾鞭子。
以至於張緒偶爾打到幾下,皆爲揮掃,完全不奏效。
“我不信你沒罩門!”張緒蹲身找到一個破綻,長槍一個撩挑,自下而上,斜切進炎奴的胯下。
然而炎奴不僅沒事,反而大跨步地向前,騎着槍桿就過來了,鎖鏈狠狠揮砸。
“嚓!”張緒一時收不回槍,無奈只能放棄長槍,撒手退後。
再看韓胡二人,鞭影森森,竟是抽得炎奴皮開肉綻,屢屢建功。
“難道……是我不懂玄學?”
第22章 我賤民也
張緒驚疑不定,暗想這炎奴兒真是妖怪?可那符紙爲何不燃?
‘祝由符紙’對妖氣極爲敏感,稍有一點,常溫下即可自燃。
“或許是符紙受了潮?此子怪異,是妖邪準沒錯!”
“好在我回族中,請來了老祖鐵券!”
張緒面色恭敬,從懷裏捧出一塊鐵鑄的書軸,上刻八字:平和神炁,消蕩妖兇。
前日茶山泉眼枯竭,他前去探查,用符紙測出茶山有妖出沒。
晚上又死了九名武者,馬教頭勸他回族中求寶,他便連夜趕回了華縣城內,請來了老祖留在張家的玉籙、銅契、鐵券三大法器之一。
籙可通神,契可役鬼,券可伏妖。
雖然他並非玄士修者,沒有法力無法驅動這鐵券真正的威力,但卻能以精血相祭,請出祖宗煉製在裏面的三光神炁。
三光神炁專克妖邪,猶如陽光照雪,火遇乾柴。
“請老祖在天之靈庇佑……”
“赫……噗!”
張緒靜心閉目,叩擊牙齒,咬破舌尖,噴出一縷血箭!
精血灑上鐵券,瞬息間被吸收了進去,下一刻,一股似光非光,似霧非霧,五色俱全之物,虹噴而出,燦若湧泉。
張緒連忙衝到炎奴近前,手握鐵券一揮!
炎奴只覺得眼前一晃,五顏六色的花裏胡哨之物就噴他一臉。
“妖孽還不現行!”張緒臉色慘白,表情卻是興奮至極。
韓胡二人,也是滿臉期待,雖說張家老祖隕……啊不對,是昇天了,但張家的底蘊尚在!
然而很快,他們的神色就變得僵硬。
“一錘!”炎奴抓着鎖鏈,擺臂一拳,穿透三光神炁襲來!
之前都是揮舞鎖鏈,這忽然挺身向前,把鎖鏈當做護臂來砸,反讓腥蒜Р患胺馈�
張緒站在正前方,同樣也被三光神炁迷了眼睛,等發現炎奴揮拳打來,已來不及躲閃,頓時本能地抬起手。
“鐺!”精鋼鎖鏈與鐵券猛烈碰撞!金鐵交擊之音錚錚震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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