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性沧月
“當然強,嗯,是開山幾十年的老門派了。”
“以前一直籍籍無名,但近幾年不再低調,出山的高手極多,繼而名聲鵲起,一舉成爲青州第一大派。”
“甚至可能也是冀州第一,因爲燕山派被胡蠻覆滅了。”
常鼎文指着下方看戲的十幾名武者,向炎奴等人介紹。
炎奴一看,那有十幾名刀客,服裝統一,兵器統一,牽着駿馬,腰間懸掛神人獸面紋玉佩,皆是二三十歲的年紀。
這十幾人所在處,沒有任何人敢於貼近,周圍空出一圈。
根據常鼎文的介紹,吞天門弟子三千,出了九名斬妖武者,還都是青年一代,至於老一輩有沒有,都不知道。
這樣的底蘊,堪稱一支割據軍。
除非胡蠻大軍圍剿,否則在青州連刺史苟稀都不敢招惹。
所到之處,當地的豪族無不巴結,因爲這無疑是一支抵抗胡蠻、保衛自家的重要力量。
“叮叮……”
城樓上很快打了起來,劍氣縱橫,刀氣激盪。
屋頂都被打爛了,城牆上也留下無數深刻的痕跡。
“又要修繕城樓了……”常鼎文沒有興趣誰勝誰負,若是出現新興的高手,通過比武揚名立萬,那麼常家自然會派人去接洽招攬。
他作爲常家嫡子,如今拉攏來炎奴,已經讓他極大滿足了。
一行人穿過人羣,來到高密城中央的大宅府邸。
炎奴下馬穿堂過院,感覺這裏要比張家豪宅要清素一些,沒有太多花裏胡哨的假山花園。
一排排樓閣一棟接着一棟,居住着許多文士、武者。
“自我常家招賢納士以來,城中房屋就越發緊張。”
“我叔父令人拆除了院子,改造爲屋舍,以供高士居住。”
聽了這話,妙寒極爲感慨,常家無疑深諳亂世生存之道。
人才、糧食、兵力這些纔是重點,爲此可以犧牲自家生活。
妙寒嘴角一翹:“兵精糧足高於飾玉雕金,門客三千勝於奴僕逾萬。”
“常家果然所圖不小。”
常鼎文淡淡一笑:“無非是爲國守土……”
他帶着腥艘宦飞钊氲阶钛Y面,路上遇到幾個門客。
那些門客有知名豪俠,也有落魄名士,他們審視着炎奴,知道是新來的賢良。
而見到常鼎文,直接把人引進最深處的一座大宅,不少人神色一驚。
大家都知道,裏面那座房子,是給最頂級的上卿、上將留着的,獨門獨戶。
至於其他門客,大多都是住在一起的,雖然有各自的房間,但卻得共用一個練功房或讀書辦公之所。
一時間這幾個門客,都在議論打聽,常家這是請來了哪一尊大神。
說來說去,最後是一名士人,眉頭一皺:“此子好像是覆滅張家的妖人……”
“什麼?”
“三公子竟然把他招來了?還奉爲上賓?”
得知炎奴是與妖爲伍,覆滅張家的兇犯,不少人傻眼了。
常家這是飢不擇食,只看實力,不看品行了嗎?
就算非常之時用非常之人,可這種妖人一旦用了,必然得罪仙家啊。
此刻大家已經知道了常陽先生的隕落,這讓高密城實力大削,常家爲此到處尋求高人。
據說已經說動了吞天門的一名驚世武者,還有一名海外孤島上的神識期散修。
只是什麼時候來,還不確定。
這個節骨眼,常鼎文又請了炎奴這樣的妖人,很可能因小失大,導致另外兩尊大人物不來了。
“三公子太魯莽了,怎麼能什麼人都要?”
“恐怕是看到兩位兄長,各爲城裏爭取到絕世力量,心急了吧。”
“我等應立即通知大公子。”
“此事非同小可,不能任由三公子胡來。”
第102章 槍意衝擊下飯菜
常鼎文把炎奴等人帶到了最好的居所,有獨棟的三層小樓和院子,還有專門的練功房和書房。
“幾位先住下,我這就去通知叔父。”
他給腥诉�安排了兩名婢女,這才離去。
大家一路趕來風塵僕僕,妙寒直接跟一名婢女去沐浴更衣,黃半雲則深感實力不足,入定練功,寄希望於早日三元淬體。
炎奴很有精神,盤坐在坐榻上,跟另一名婢女聊天。
那婢女十分拘束,說話含蓄,還不敢抬頭看他。
“你看着我呀……”
“奴婢不敢。”
“這有啥不敢的?”
炎奴直接仰躺在地,與低着頭跪坐的婢女來個對臉。
那婢女嚇了一跳,膝蓋小步退後。
炎奴則好像一條爬蟲,利用手肘躺在地上爬行,始終保持對臉。
兩人一個退,一個追,最終婢女被逼到了牆角。
婢女都懵了,顫聲道:“貴人何至於此?”
“貴人?我是賤民。”炎奴一愣。
“……”婢女十分緊張,發現如何作答皆不妥。
她看着炎奴憨厚的笑臉,但因爲是倒着看的,所以炎奴在她眼中的表情十分詭異。
這讓她很害怕,擔心眼前貴人是屬於玩心大起的那種。
“貴人有何吩咐,奴婢一定照辦。”
“我讓你看着我,你也沒聽啊,還說我是貴人?”炎奴一笑,坐了起來。
婢女鼓起勇氣抬頭看他,只見其身材高大,盤坐在此,已經把牆角堵死了。
她想離開只能從左右擠出去,必然衝撞貴人。
當即乖乖縮在牆角,謹慎回答炎奴一個個嘮家常般的問題。
炎奴很快得知她叫露荷,十七歲,比自己還大兩歲。
是因爲家鄉被胡蠻洗劫,逃難過來的,由於相貌清秀,被選中進常家爲婢,經過專門的訓練再分配給門客。
像這樣的人還有很多,根據門客的需要安排,炎奴屬於最頂級的門客,只安排兩個已經非常少了,顯然是常鼎文刻意爲之。
有的高人要奴僕三百,常家也照給不誤。
“誰啊?誰要奴僕三百?”炎奴好奇道。
露荷一驚:“沒有,奴婢說錯了。”
挑撥門客之間的關係是大忌,她知道炎奴是請來的最頂級的門客,萬一覺得不受重視而鬧起來,她要倒大黴。
“我叫炎奴,這裏沒什麼要你幫忙的……我要練功了。”
露荷一顫,驚悚道:“可是要拿奴婢練功?”
“嗯?我拿你咋練功?你要跟我對練?”炎奴起身拿着槍,擺了個槍花。
“奴婢失言了,奴婢不會武功。”露荷低下頭鬆了口氣。
炎奴行爲乖張,又問東問西,最後來句這裏沒有要幫忙的,他要練功。
這如何不讓露荷想到一些門客的要求。
炎奴見跟她說話費勁,直接拿着槍走進院中練習。
露荷立刻準備好茶水點心與清水毛巾香薰,就跪坐在屋外過道上等着。
半個時辰後,一襲青衫客,神清氣爽,丰神俊逸,快步而來。
頭戴子午冠,一身瀟灑的道袍廣袖飄飄,其頸項纖秀,膚潔如雪,五官絕世,氣質文華如鍾天地之靈慧。
炎奴一看,樂了:“雪兒,你穿這身真好看。”
來者正是妙寒,只是她穿了一身男裝,再加上髮飾與走路姿態,活脫脫一個翩翩玉公子。
畫眉公子那種程度,完全不能與其相提並論。
“來此高密城,少不得與人打交道,說不定要出入軍營,還是當個男人方便。”
妙寒深知她一個女人,想要有所用武之地,非常難。
無數人會因此輕視她,或者排斥她,她越有才華,有些人就越不舒服……到時候做事會有諸多不便。
既如此,乾脆以男人面目示人!
反正當今天下,男子長得比女人還漂亮,是大優點……
人家見這公子美若玉璧,翩翩佳人,只會非常讚賞!
到時候再展現一番才華,那簡直就是一代名士!工作無疑會好開展很多!
“對了,你不要叫我雪兒,你不是我兄長……得稱呼我表字。”妙寒忽然糾正道。
炎奴納悶:“你不就是叫朱顏雪嗎?我阿翁就是教我這麼叫的,要不我叫你顏雪?”
他不願意叫什麼妙寒,打從阿翁告訴他雪兒的存在後,他腦子裏對應的就是朱顏雪是他家人,換個名字他感覺彆扭。
“更不行!這都是我的閨名,除了父母至親以外,是隻有特殊之人才能叫的。”妙寒臉色有點發紅。
“啥特殊之人?”
妙寒白了一眼,卻也不好解釋,怕炎奴又說出什麼唐突的話來。
於是說:“你看我現在是男裝,你叫我雪兒,我還怎麼裝男人?”
“這樣,當着外人面,你就叫我朱公子。”
炎奴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這時常鼎文回來,通知他們:常子云在軍中設宴,爲他們接風洗塵。
腥私邢聛睃S半雲,準備赴宴。
臨走時炎奴忽然回頭看到露荷一直端着東西跟他。
來來往往這麼多人,大家進進出出,這個小婢女端着東西不斷變換站位,始終保持不讓人感覺礙事,同時又能隨時上前的位置。
“這是給我喫的?”
露荷點點頭:“請淨面。”
炎奴立刻將上面的茶水糕點全喫了,這還沒完,又把一大盆給他清洗的清水乃至一旁的香薰料,都咕嚕嚕給喝了。
最後用毛巾抹了抹嘴:“嘖,這啥好香啊,謝了。”
炎奴完成光盤,說話噴着濃重的香味而去,把露荷都看傻了。
讓他淨面,不是淨碗啊!把香料喝了是什麼鬼啊……
結合之前的表現,露荷終於意識到,炎奴完全是個不懂任何規矩,心裏無尊卑概念的人。
不知道自己一句話就能讓奴僕去死,不知道女人的閨名只有父母和夫君能直呼,不知道香料不是給他喝的。
“還好是百花露……”露荷慶幸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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