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性沧月
炎奴一愣:“學武是爲了殺敵啊。”
妙寒笑了,炎奴思維純直,反而直通本質。
炎奴說道:“打禿髮氏,不得上戰場嗎?我尋思學點武,也好殺敵,不然照我以前那樣……就是敵我通殺了……”
他因爲不會武功,所以使用真氣,全是爆炸般的效果。
之前他就喫了這個苦頭,好幾次差點把黃半雲,乃至沈樂陵和老鬼都給殺了,太容易誤傷無辜。
所以武功他也想學,最起碼多些攻擊方式。
“你到我常家,必以上卿相待,我族中典藏,盡數閱覽。”常鼎文不知道他以前啥樣,但戰陣衝殺的確和遊俠武鬥不同。
講究一個簡單直接,快準狠,往往精通絕殺之技,可能一招下來,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不可能出現兩大高手鬥個幾百回合這種事的,不然仗都打完了,或者什麼轉進穿插的機會都錯過了。
很多江湖俠客上戰場不適應,被武功更弱者一招就給秒了。
“我叔父常子云,正是戰場上的驚世武者,到了高密,他一定願意與你交流武學。”
“好!我們快出發吧。”
……
爲了追朱家,他們向南走了一百多里,如此想要去往高密,就得走上兩天。
再加上輜重車,和中途休息,以及炎奴時不時和妙寒鑽小樹林,一待就是好幾個時辰。
所以足足四天之後,他們纔看到高密城。
“終於出來了,我還以爲你們又要在裏面過夜了呢。”
常鼎文指着前方一個朦朧的輪廓:“那就是高密城,沒有戒嚴,看來禿髮氏還沒有動作。”
“我們快快入城吧。”
炎奴和妙寒從小樹林走出來,翻身上馬。
兩人相視一笑,拍馬前行。
這幾日他們做了很多事,首先真氣量簡單提升了一下,達到了四千八百五十三萬年功力。
的確只是簡單抽空提了一下,僅僅又破而後立了三十二次罷了。
因爲每次都在當前基礎上提升一成,所以越到後面,真氣量越恐怖。
但再多……他一次也只能調集一萬年,所以妙寒告訴他不要浪費時間在這上面,還不如多練習一下招式。
將近半億的功力啊,別的強者,但凡有他零頭,比如三萬年功力,那都不得了了!能發揮出莫大威力,妙用無窮!
所以炎奴騎在馬上的時候,就學習常家的心法。
下馬休息的時候,人家喫飯,他喫口草就開始練槍法。
這四天練下來,他發現了,自己身體的資質很高,擁有很強的本能。
別看他對真氣的控制力極差……那其實一方面是真氣太多,換誰來都控制不好。
另一方面則是他沒學過心法,且接觸武學的時間太短,要知道,打從吊在刑場上學泰皇白玉經,到現在也才十天。
就這樣,五天前淬體時,都完成了局部三元,可想而知資質多好,堪稱絕世。
除此之外,妙寒還發現,他其實很聰明。
或許感性靈感方面比較差,但身體本能令他的記憶力和專注性,都無比強大。
短短四天,妙寒用手凌空比劃,外加口頭形容,就教會了他四百多個字!
只是可惜,他不能自己看書。
“奇怪啊,爲什麼不能看書這一點,我沒適應呢?”
炎奴嘗試了很多次看書,輜重車裏的書畫字帖,還有妙寒寫下來的一些文字,他統統看不懂。
哪怕學會三百多個字後,他還是看不懂,那些‘書體’在他眼中就好像一堆鬼畫符。
不管他怎麼嘗試,甚至拼命地想‘我要適應看書’,都沒有用。
更甚至,他把那張紙撕掉了一部分下來,直接塞進體內,都還是看不懂書……
妙寒騎在馬上說道:“可能性有很多,最簡單的一種,就是萬法書冊的特性,比你更厲害。”
“絕對與絕對之間,亦有差距,如果你的絕對性更低,就會適應不了絕對性更高的東西。”
“當然,經過我們在小樹林的測試,這可以排除了。”
“因爲你把這一頁紙適應了,如今體內可以生成它,你甚至不用把它拿出來放在手上,就能學會上面的法術。”
“暫時只是因爲你沒有仙骨,而無法施法罷了。”
炎奴點頭,這一點的確排除了,現在這本書,還在他的肚皮裏。
甚至因爲他適應的東西太多,想取出來都有點麻煩,當初送進去時,就是用常鼎文的寶劍劃開的肚皮……那是玄鐵所鑄。
而這四天下來,他簡直是在嘗百草,乃至路途上所有東西,全部被他適應了一遍傷害,又適應了一遍消化。
大自然常見事物,都是他的食物。
不過很多金屬,他沒有去適應,暫時還是隻免疫鋼鐵、紫銅與玄鐵,一方面手頭上也沒有什麼獨特金屬。
另一方面,則是妙寒表示,他需要給自己留點罩門,方便生產武器。
共生能力,會令事物繼承炎奴的‘抗性’。
那等於隨便共生一把‘木劍’,都是在生產不懼水火、硬過玄鐵、免疫真氣傷害的神兵利器!
第101章 強者如雲吞天門
“雪兒,既然並非絕對性不夠,那還能是什麼原因,讓我無法適應看書?”
炎奴騎在馬上,已經初步學會用心法,馴服自己的真氣。
首先他資質絕世,其次他的真氣不會傷害他,這就令他能隨意試錯。
如今已然成功完成對全身的一元淬體。
妙寒騎着馬,與他齊頭並進:“原因有很多可能,比如根據這幾日的鑽研,我發現你的適應,都是源自於你的需求……”
“我很想要讀書啊!”炎奴不解。
妙寒思索着:“是,你很想。但迄今爲止,你的適應都是有關於生存所需。”
“而看不進書,並不影響你什麼……”
炎奴蹙眉道:“不影響嗎?”
妙寒淡淡一笑:“上古之時,禽獸多而人民少,於是民皆巢居以避之。晝拾橡慄,暮棲木上……”
“神農之世,人民與麋鹿共處,耕而食,織而衣,無有相害之心……”
“那時候,人們喫飽喝足,就是‘生’的根本。能夠避野獸害,就是‘活’的根本。”
“生理與安全,纔是‘生活’的根本。”
“跟他們談什麼讀書、文明、大義通通都是‘有礙於生活’,根本不需要。”
說着,妙寒看向炎奴:“現在你的能力,也是這麼想的。”
“也許你本來就是隻適應‘生理’與‘安全’。”
“也許是你的能力還處於‘原始’時代,尚還有可開發的階段,需要一定條件走向文明。”
炎奴聽明白了,自己的適應,與他的需求有關,但並非主觀上的‘想要’。
最基本的便是生理所需,其次就是安全。
不管什麼抗性、消化,歸根結底還是爲了這倆需求。
都是被動的適應外來的刺激,將其免疫或共生。
至於對文化知識的渴求,以及對妙寒母女那種溫暖幸福的渴求,都屬於更高層次的精神需要,他的能力還不涉及。
就好像不要和還在‘考慮適應寒冷的動物’,去談‘你怎麼不適應文化’。
“如何走向更高的適應階段?”炎奴詢問。
妙寒想了一下:“我不知道……我不是說了嗎?可能你,本來就只能適應這些。”
“要知道這已經極爲可怕了,這終將令你不死不滅,所向披靡。”
“至於更高層次的適應,僅僅是我的猜想。可能把生存所需適應到一定程度,纔會開始滿足更多吧……”
“畢竟倉稟足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
“我都無法想象,你若是適應更高需求,會是怎樣的光景。”
“要知道,最高的需求,是夢想,是志向!”
“是我道得證、壯志功成、如願以償……”
炎奴哦了一聲,便沒有多想。
畢竟一切都是妙寒的猜測,那想太多也沒有意義。
殊不知妙寒默默看着他,有些話沒有說出口。
因爲如果炎奴的適應,真的能隨着需求不斷昇華的話……那他真的不是人。
至少他的特性,將其判定爲一個獨外的生命,自有其‘發育期’,而非‘人類的一份子’。
彷彿長成人樣,只是類似於動物的僞裝罷了,是一種生存策略。
好似鳩佔鵲巢,讓鵲孵化鳩蛋,長大的杜鵑,會把鵲全喫了。
妙寒看着單純憨相的炎奴,閉着眼搖了搖頭,感覺自己想得過多。
……
高密城內,人流如織,明顯又比安丘城繁華許多。
不過大多數是武者,這裏畢竟是抗擊胡蠻的第一線,真心想要建功立業的人,不是去刺史苟稀麾下,就是往這裏來。
他們帶來的金錢,刺激了當地的百業。
再加上常家在邊境上又是建立要塞,又是修築哨站。
塢堡密佈,收攏北方逃難來的流民。
各種物資需求極爲龐大,使得許多商隊,鋌而走險地往這裏來,往來咻敇O爲密切,又吸引了無數盜匪。
如此一來,就又需要聘請武者護衛,經濟大爲流通,使得高密反而成爲青州最爲繁華的地帶。
“快看啊,又有人在城樓上比武。”
“是吞天門新秀與燕山派遺徒。”
“我賭吞天門又要贏,這幾年吞天門崛起,高手如雲,哪裏是已然覆滅的燕山派可以比擬的?”
腥蓑T馬入城,聽到聲音抬頭一看,在城門內側塔樓頂端,站着兩名武者。
一人持刀,一人持劍,皆衣袂飄飄,氣度沉凝。
許多武者擁擠在下方看好戲,好像這種事時常發生,他們大多數都支持其中持刀的那人。
妙寒看了一眼就不多瞧,淡淡道:“常鼎文兄長,難道城頭經常這樣比武械鬥?”
常鼎文說道:“高密城在抗擊胡蠻第一線,武風盛行,而我們常家廣招賢良,自然也不好打消他們的鬥志。”
“我叔父有在城中設下了擂臺,專門供人比武。”
“可有些武者,行事不羈,非要在高處比武……主要都是吞天門人,此乃青州第一大派,門中不少人,都加入了我常家軍,是抗擊胡蠻的重要力量。”
妙寒眉頭微蹙,沒有說什麼。
炎奴仰着頭看,咧嘴道:“又是吞天門,他們很強嗎?”
他想起來,最早發現自己是奇物的,便是一個叫陳虎的吞天門弟子。
那都是十五年前的事了,而一名武者知曉奇物,本身就很稀奇。
再加上無名山谷一戰後,吞天門聽說有仙宗魔道鬥法,便轉頭就走,沒有指望能撿漏到什麼東西。
這些都讓妙寒猜測,吞天門也有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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