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今天不上班 第107章

作者:魔性沧月

  “快快快,把雪兒叫出來。”炎奴一臉期待地說着。

  妙寒見狀噗嗤一樂:“還沒反應過來呢?那自我介紹一下。”

  “小女子朱顏雪,字妙寒。”

  炎奴瞪大眼睛,想通了一切,但卻驚愕:“你傾城絕色?”

  這一句話,差點把妙寒點燃。

  她搓了搓臉上的血污,根本擦不掉,想了想幹脆不理這茬,當做沒聽見。

  炎奴又問:“你真是朱顏雪?那你有父母嗎?”

  “嘖……”黃半雲在一旁低着頭瘋狂摸頭髮。

  妙寒倒是不在意,撇嘴道:“當然有,你剛纔一定見到了。”

  “朱家家主,睡琴公子朱瑕之,便是我父親。”

  炎奴搖搖頭:“不對……”

  妙寒嘆息道:“你是不是想說,我們是一家人?”

  “對對,你怎麼知道?”

  “因爲我偷聽到了,我比你們發現的,要醒得更早一點,繼而聽到了你們兩句對話。”妙寒悠悠然道。

  聽到這話,自閉的常鼎文終於說話:“原來是這樣猜出我的家族。”

  妙寒彬彬有禮道:“這位兄長,你手下的侍衛,行動坐臥,都符合家族死士的身份。再結合我聽到你說一句‘回高密城’,那麼……你肯定是高密常家的人。”

  “只是沒想到,你之後一直用怪嗓音說話,前面還在忍,後面小女子實在是忍……”

  “好了別說了……”常鼎文垂頭喪氣。

  妙寒又看向炎奴:“至於這位姜小弟,武功驚世,但卻沒怎麼讀過書,肯定不是世家武者。”

  “我猜測你們說的一起回高密城,是爲了共抗禿髮氏。”

  “沒錯。”炎奴點頭。

  妙寒拍手道:“也正是如此,我才說願意和你走。青州死局要破,總得有所行動。”

  “高密人口十二萬,常家廣招英豪,還有驚世武者,正是用武之地。”

  “當然,不跟着你們,我也無處可去了。”

  “小女子功力低微,如今孤身在外,沒有依靠,你們就算把我賣了,我也沒有辦法。”

  黃半雲聽了,尋思這少女膽子是挺大了。

  十五歲從未出過遠門,被人強擄出來,絲毫沒慌張過,真不怕別人把她賣了。

  常鼎文則賠罪道:“怎麼會呢?你可是朱家的貴女,吾輩自當以禮相待。”

  妙寒又看向常鼎文:“那麼,今天的事我便忘了。”

  常鼎文知道她指的是‘爲了拉攏草莽強者,不惜強搶女子’的事,於是直接不搭茬了。

  炎奴咧嘴道:“除了這樣,好像也沒有辦法能見到你。”

  妙寒眼睛笑成優美的月牙形:“是啊,其實還得感謝你,如果不是這樣,我也沒有辦法出來……不,而是已經死了。”

  “多謝你不辭辛苦地堅持尋找我。”

  “至於我們是一家人這件事,我覺得,大家彼此放在心裏就好了,我很愛我的父母,以後就不要談及了。”

  炎奴聽迷糊了:“怎麼就不要談了?你知道了啥?你說啊。”

  妙寒眉頭微皺,看向左右,輕嘆道:“你如果非要談的話,我們單獨聊。”

  “好,我也正有此意。”

  黃半雲和常鼎文見他們要私聊,主動迴避開。

  而炎奴則拉着妙寒,進入了小樹林。

第98章 我明白了一切

  月光灑入小樹林中,兩人沒走多遠,發現了一條溪流。

  妙寒眼睛一亮,連忙上前清洗一番,搓掉手臂和臉與脖頸上的血污。

  炎奴則找了塊大石頭,大馬金刀地一坐:“到底啥不談及了,你直接說,不要拐彎抹角。”

  妙寒一邊洗一邊說:“當我假裝沒醒,而聽到你說……我和你是一家人,所以你想要帶我走。”

  “那一刻我就明白了一切!”

  炎奴瞠目結舌:“這明白了個啥?”

  妙寒輕嘆一聲:“因爲我終於知道,母親隱藏的祕密是什麼了。”

  “我並不是朱家的孩子,而是我母親,從你姜家買來的……”

  “其實我應該叫……姜顏雪?”

  她流露出過意不去的表情:“這就是母親一直保守的祕密,無法吐露的心事壓抑在心底,都幾乎讓她有心魔了。”

  “她深居簡出,並不是害怕自己做出什麼而暴露,反而是因爲我一天天地長大,越來越不像父親,而令她恐懼。”

  “所以她總是約束着我,實則是爲了保護我。”

  “而我竟然用這個祕密威脅她……母親那一刻的妥協,其實依舊是爲了保護我。”

  她說着說着,低下頭,已經熱淚盈眶。

  炎奴一臉懵逼:“等會兒,阿翁說我們是老天爺生的。”

  妙寒淚眼朦朧地抬起頭,有點迷糊:“什麼老天爺?”

  “到底是誰告訴你,我們是一家人,繼而讓你來找我的?”

  炎奴說道:“我阿翁。”

  “他老人家是做什麼的?”

  “種地。”

  “我知道了。”妙寒點頭:“十五年,有一場雪災,我就是在當時出生的。”

  “那時候很多活不下去的災民,賣兒賣女。阿翁也是……由此我被賣入了朱家,而你留在了姜家。”

  “如今你來尋親,甚至機緣巧合救了我一命,還讓我有機會可以自由自在地說話,不用裝……真的太好了。”

  說完,她露出如釋重負的笑意。

  炎奴點頭道:“原來是這樣。”

  “你不知道?阿翁沒和你說這些?”

  “沒有,除了你的名字和家族,怎麼分開的我不知道。”

  妙寒微笑,站起來拉直自己的華服:“這是我們的情報差距,所以我一聽你說‘一家人’,我就知道你是來尋親的,繼而想通了一切。”

  “而你還是懵得,這不是你的問題,是你收穫的情報不足以讓你知曉這些。”

  “哦。”炎奴十分贊成,問道:“那咱們是老天爺生的,到底咋回事呢?”

  妙寒皺眉:“應該是阿翁的口語吧?沒有意義。”

  說着,她已經洗乾淨自己,素顏清雅的面龐,和光滑柔嫩的頸部,每一絲弧度都無比的優美。

  墨髮側披如瀑,硃紅色的華服已經被水打溼,正在一點點擰乾。

  “總之,我們是姐弟,但是呢,這件事不要聲張,我不希望父母因此難受。”

  炎奴誒了一聲:“等一下,你怎麼知道我是弟弟?”

  妙寒輕笑問道:“你正月多少生日?”

  “廿九。”炎奴老實道。

  妙寒表情一僵:“什麼,你怎麼比我大兩天?”

  “難道我們不是同一胎誕生的?不然怎麼可能三天生兩個。”

  “你們本該是同一天生的,只是妙寒因爲我假分娩而晚了兩日算生辰。”就在這時,一個典雅沉穩的聲音,忽然傳來。

  妙寒一驚,連忙循着聲音望去,眼睛瞬間溼潤:“母親!”

  一道清麗端莊的身影落入眼前,氣質雅然、端莊,正是樂琴。

  妙寒直接撲了上去,可緊接着就發現不對勁,因爲母親好年輕!

  不再是四十歲婦人的樣子,而是二十歲正值青春動人般的模樣。

  “母親您怎麼來了?而且您年輕了……”

  妙寒有不好的預感,這荒山野嶺,而且是她與炎奴私聊的場所,母親卻直接找上來,就和見鬼似的。

  “當你們進入樹林時,我就跟來了,你不是知道我的祕密嗎?”樂琴撫摸着妙寒,絲毫沒有因爲之前妙寒的忤逆而生氣。

  “對不起母親,我騙您的,之前並不知道。”

  樂琴一笑,看向炎奴:“你叫什麼?”

  “姜炎奴。”

  樂琴點頭:“果然是你,一晃眼這麼高了,竟然還是驚世武者,乃至……你體內的烈火我不知何來,差點把我燒死。”

  “抱歉,我沒想到朱家有妖怪,還是雪兒的母親。”炎奴一臉歉意。

  妙寒一驚:“妖怪?”

  “既然你已經知曉自己的身世,那我便把剩下的也告訴你吧。”樂琴很快,將她所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她本以爲妙寒真的知道了自己的祕密,當時其實就想跟女兒坦白了,之後妙寒失蹤,她還以爲死了,差點崩潰。

  如今失而復得,又差點被炎奴的焚異烈火燒死……樂琴心裏覺得,沒有什麼不能說的了。

  “您竟然是妖怪……”妙寒捂着嘴:“我終於明白了一切。”

  “父親知道嗎?”

  “除了你們和香雲,沒有人知曉。”

  妙寒緊緊抱住母親,母親是妖怪這個事實,她瞬間就接受了。

  就好像她能坦然接受自己不是朱家人,但依舊要告訴炎奴……自己是有父母的。

  尤其是母親,妙寒對其的愛是永遠不會變的。

  “那您現在過來,豈不是會被父親發現……”

  “夫君不會隨意懷疑我的,但大概又要騙他一次了,我已經騙了他幾十年了……”樂琴幸福感中夾雜着愧疚。

  妙寒抬起頭道:“母親,這一次的南遷,是我破壞的。”

  樂琴眼神深邃道:“我明白,但你想過沒有,家族滅亡在南遷路上,你是痛苦。滅亡在安丘城,你會在痛苦之上,多出無限的自責。”

  “留下來還有抗爭之本,總好過什麼都不做就失敗。母親,我會去高密,爲了擊敗禿髮氏。”妙寒堅定道。

  “你去吧,剩下的交給娘,記得寫信。”樂琴在不需要保守祕密的地方,也是極爲溫柔和愛笑的女妖。

  妙寒十分驚喜,本來她認爲自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

  沒想到母親是個妖怪,直接跟着炎奴找到了這裏,成爲支持自己的人。

  “……”炎奴呆呆地看着,母女倆依偎互訴中有一種難言的幸福感,讓他有些羨慕。

  他好像沒有人可以擁抱,父母更是從未有過。

  這種離開家後,還有人惦記,還能寫信的事,這都是他想都沒想過的。

  母女倆也不知訴說了多久,只知道忽然一聲悶哼傳來。

  緊接着一道白色物質飛入妙寒的體內。

  “母親這是……”

  樂琴微笑道:“這是我三分之一本源凝結成的樂符,可以保護你抵抗法術。”

  “可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