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性沧月
炎奴歪頭道:“這你也能保證?你是她什麼人?”
妙寒自信滿滿:“我是雪兒最親密的人之一,我說的話,雪兒一定會聽!”
炎奴連忙問是什麼樣的計策。
妙寒走到石臺上,指着自家排成一行的十四輛特別豪華的馬車。
“很簡單,放一把火,把它們全燒了!”
放火?燒馬車?
腥瞬恢肋@是什麼用意,和找人有關係嗎?
妙寒凝視着炎奴:“你最強,這件事由你來做。我不會害家人,就燒那十四輛,我保證裏面空的,人都搬進營帳了。”
“我會給你一條路線,讓你輕鬆鑿穿整個營地……對了,如果有人問起我,報個平安就行了,就說‘君子如竹,寧折不彎’。”
說到這,她有些難過,心想母親定然十分擔心,可暫時爲止,她還不能回去。
她定了定神,繼續說道:“同時,因爲你放火吸引了注意力,就可以再分出一些人,去搶走另外一邊的兩輛輜重車。”
“那裏面是什麼?”常鼎文問道,毫無疑問,輜重車裏都是珍貴的財物,那兩輛更是停在靠中心的位置,想必價值不菲。
怎料妙寒的語氣雲淡風輕:“無非都是些名貴的……古玩字畫書貼琴譜……”
黃半雲臉色古怪,又是放火又是搶劫,還說不害家裏人?
常鼎文眉頭一皺,仔細一想,忽然意識到,這樣朱家豈不是無法南遷了嗎?
燒了馬車,朱家難以前進。搶了財物,朱家不敢前進。
這才上路一天,就出這檔子事,朱家肯定是速速回城。
他剛想着常家圖职睬鸪牵�沒考慮熱乎呢,這女人就打算讓朱家回去?
“老弟,小心她是在利用我們,這根本和找人沒有關係。”常鼎文變着嗓子說道。
妙寒信誓旦旦道:“絕對有關係,你們看不出來,是因爲少了一個點睛之筆。”
哦?還有第三步?
炎奴笑問:“點睛之筆是啥意思?”
妙寒深深看了他一眼:“要等你們做完前兩步,我才能說。總之做完點睛之筆,我保證雪兒出現在你面前。”
“如若做不到,你們隨時可以取我性命!”
常鼎文發出恐怖的聲調:“你落在我們手裏,還敢賣關子?快說!”
怎料妙寒噗嗤一下笑出聲,小手捂着嘴,好像繃不住了。
“對不起,失禮了。”
她向常鼎文行禮致歉,然後淡淡道:“小女子見識少……高密常家的人,不會說話都是這樣的吧?”
“呃……”常鼎文呆滯住,瞬間陷入死寂。
他裝了半天,竟然被認出家第?剎那間有一種社死的感覺。
第97章 我們一家人
朱家營地內,現在是一頭霧水加驚疑不定。
莫名其妙被十幾名高手闖入,打傷了六十多名精銳,搶走了家主之女,這簡直離譜。
“這是羣什麼人!”
“他們如何知曉妙寒關在那裏?”
朱瑕之大發雷霆,雖然他懲戒妙寒,但也只是禁閉,不管怎麼說,那也是他第一個女兒。
縱然因爲叛逆,他沒有小時候那麼愛了,但無論多叛逆,也不能就這麼沒了啊。
“什麼?這麼多血是怎麼回事?”
朱瑕之親自前往現場查看,只見那鐵車門都被掀了。
而裏面的血液觸目驚心,現場只留下一把玄鐵匕首。
“妙寒!”樂琴腳步匆匆地過來,她聽聞此事之後,顧不得幽居狀態,徑直趕到現場。
看到這出血量,整個人都呆木住了。
這幾乎是致死量,若是及時搶救還能活,可現在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剎那間,她的變化術都不穩了,渾身慘白到沒有一絲血色。
朱瑕之嚇得連忙摟住樂琴,慌張道:“琴兒你別嚇我,妙寒定然無事,我已派人去找了!”
無論他怎樣變,樂琴都是他心裏的唯一,本可以給樂琴極好的生活,奈何樂琴交際單薄,就是不與人來往,他也只能順着意,常常跑到別院與其相會。
以至於正室很不滿意,連帶着嫡子也針對庶女。
這些其實朱瑕之都很清楚,小時候還護着妙寒,可越長大就越疼愛不起來,因爲妙寒的性情和樂琴太不像了,也不像自己。
但現在見樂琴急成這樣,朱瑕之忽然把目光鎖定嫡長子。
“伯梁,你說話啊,我讓你把妙寒送到這,爲何緊接着人就沒了!”
朱伯梁錯愕:“孩兒實在不知。”
他感覺真冤枉,雖然他喜歡欺負妹妹,可不止於把人弄死啊。
不過樂琴聽聞前腳把人送來,後腳就出事,氣得渾身發抖:“欺人太甚……”
她的聲音,讓人心底發寒。
朱伯梁連忙跪下道:“姨娘我錯了……不不,不是,我什麼也沒幹。”
樂琴這一刻,幾乎就要變身殺人。
“你看你把你姨娘氣得!”朱瑕之對着長子猛踹。
儘管朱伯梁三元淬體,也只能生生受着,不敢吖Φ挚梗驙懶懙谝弧�
樂琴知道夫君在給他撒氣,急忙冷靜下來,沒有暴露妖身。
“算了,此事應與伯梁無關。”樂琴定了定神,反過來勸說朱瑕之。
“你先去休息,很快就會有消息的。”朱瑕之見樂琴好幾次臉色煞白,以爲她身子急壞了,連忙把她扶到大帳休息。
在帳內安撫了大約兩刻多鐘,忽然營地外傳來喊殺聲。
那是衛兵集結抗敵的動靜,朱瑕之眉頭一皺,隨後又舒展:“莫非是之前那夥人?”
喊殺聲很快變成了轟鳴聲,然後是哀嚎聲。
越來越近,好似一路直衝,從外到內,鑿穿一切。
二人急忙出了大帳,只見遠處列成一排的宗族馬車,正被一個個地點燃。
有一人橫槍縱馬,如入無人之境。
要知道朱家最精銳的部隊,基本都是二流,軍官至少一流,還有合擊軍陣。
然而那人單騎鑿穿了營地,所過之處,沒有人是他一合之敵。
長槍從來不刺,只是瘋狂左右揮舞,當做棍子來使。
以至於馬蹄後留下的是一地呻吟的傷員,受到的全是內傷。
“好槍……呃,小心此人功力極爲深厚。”
“他在縱火,千萬不要讓他燒到營帳!”
“但他好像根本不去營帳……”
“此人正是之前劫走小姐的匹夫!”
衛兵們不停說着,消息傳到大帳。
樂琴心急如焚,想要知道女兒的消息。
“我去問他,你不要亂跑。”朱瑕之安撫住樂琴,只當她是弱女子,隨後自己騎了匹馬趕去現場。
“妙寒呢?你把她帶哪去了!”
焚火騎兵喊道:“她好得很!讓我帶出口信,君子如竹,寧折不彎。”
一聽這個,朱瑕之心裏起碼鬆了大半口氣。
這是小時候教妙寒的話,之後再沒說過,直到今天,妙寒頂撞他又說了一次。
毫無疑問,這種事外人無從得知,應該是妙寒故意以這句話來表示她被帶走後,依舊活得好好的。
不過現在好好的,不代表之後還好好的。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爲何帶走我女兒?到底有何目的!”朱瑕之帶着衛兵追趕,而那人已經不理他了。
“嗚呼!”鑿穿營地的正是炎奴,他的長槍都舞出殘影了,極爲亢奮。
妙寒給他規劃的路線,正是營地最舒服和暢通的一條線,不會打着打着,有婦孺衝出來擋路。
而且所有衛兵,都是從兩旁趕過來,這使得炎奴只需要左右揮舞長槍,就無人能擋。
於是炎奴頭髮胡亂飛舞,左右全是長槍殘影,夜黑下他馬速又快,讓人看不清面目,只覺得此人像是一團風火輪。
“誒?沒火把了。”
炎奴是單手持槍,左手負責扔火把。
馬背上掛着總共十四根火把,本來正好對應十四輛空馬車的。
也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他扔完之後,還有一輛馬車沒有着火。
炎奴沒有多想,見周圍沒人,隨手打出一縷焚異烈火,引燃了馬車上面的布幔。
至此十四輛車全部燒着,他一掠而過,拍馬向外衝,打算撤離。
想趕緊回去問問,到底啥是點睛之筆。
“轟呼!”
猛然間,那輛只點燃布幔的馬車,也不知道燒了什麼東西,火勢陡然暴漲。
而且火焰瀰漫,沿着一條曲折的路線,向其他地方蔓延。
最終目的地,直奔大帳。
“什麼?有妖氣?”炎奴回頭驚愕,他哪裏想得到,這裏有妖氣。
他只是把焚異烈火,當普通火來用,畢竟只要沒有妖邪,它和正常火沒區別。
“僮有菖堋。∏賰海 敝扈χ櫜坏霉苎着瑤ё潘男l隊衝向大帳。
只見大火沿着一條路線,就燒了過去,直接把大帳整個點燃。
炎奴見狀,也急忙趕去滅火,原計劃只燒馬車,結果這妖氣把火引開了。
“轟!”
他從馬上跳下來,恢弘的真氣爆發,狂風在周身席捲,熄滅烈火。
還好妖氣少,不想他似的,動則幾萬段。
炎奴估摸着,現場瀰漫的妖氣,可能都不到兩段。
“琴兒!”朱瑕之衝入燃燒的大帳,卻沒有發現樂琴。
炎奴趕過來將火吹滅,目光一掃,人是沒有人的,妖就不知道是跑了還是燒成灰燼。
朱瑕之到處搜尋,也很茫然,之前樂琴還在這的,怎麼不見了?
炎奴見周圍人越聚越多,便縱馬離開。
凡有追兵,他直接用真氣震得人仰馬翻,等人家再想追,已經看不到他了。
如此繞了一大圈,他回到匯合地點。
“你們都到了。”炎奴因爲滅火耽擱了,此刻回來,常鼎文那邊,已經成功把裝有各種古玩字畫的輜重車搶來。
此刻正一臉沉默地站在那……自打被妙寒揭穿身份後,他就一直自閉。
至於黃半雲,他沒有參與行動,負責看守‘朱妙寒’,不然萬一最後的點睛之筆,是人跑了就搞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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