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今天不上班 第106章

作者:魔性沧月

  炎奴歪頭道:“這你也能保證?你是她什麼人?”

  妙寒自信滿滿:“我是雪兒最親密的人之一,我說的話,雪兒一定會聽!”

  炎奴連忙問是什麼樣的計策。

  妙寒走到石臺上,指着自家排成一行的十四輛特別豪華的馬車。

  “很簡單,放一把火,把它們全燒了!”

  放火?燒馬車?

  腥瞬恢肋@是什麼用意,和找人有關係嗎?

  妙寒凝視着炎奴:“你最強,這件事由你來做。我不會害家人,就燒那十四輛,我保證裏面空的,人都搬進營帳了。”

  “我會給你一條路線,讓你輕鬆鑿穿整個營地……對了,如果有人問起我,報個平安就行了,就說‘君子如竹,寧折不彎’。”

  說到這,她有些難過,心想母親定然十分擔心,可暫時爲止,她還不能回去。

  她定了定神,繼續說道:“同時,因爲你放火吸引了注意力,就可以再分出一些人,去搶走另外一邊的兩輛輜重車。”

  “那裏面是什麼?”常鼎文問道,毫無疑問,輜重車裏都是珍貴的財物,那兩輛更是停在靠中心的位置,想必價值不菲。

  怎料妙寒的語氣雲淡風輕:“無非都是些名貴的……古玩字畫書貼琴譜……”

  黃半雲臉色古怪,又是放火又是搶劫,還說不害家裏人?

  常鼎文眉頭一皺,仔細一想,忽然意識到,這樣朱家豈不是無法南遷了嗎?

  燒了馬車,朱家難以前進。搶了財物,朱家不敢前進。

  這才上路一天,就出這檔子事,朱家肯定是速速回城。

  他剛想着常家圖职睬鸪牵�沒考慮熱乎呢,這女人就打算讓朱家回去?

  “老弟,小心她是在利用我們,這根本和找人沒有關係。”常鼎文變着嗓子說道。

  妙寒信誓旦旦道:“絕對有關係,你們看不出來,是因爲少了一個點睛之筆。”

  哦?還有第三步?

  炎奴笑問:“點睛之筆是啥意思?”

  妙寒深深看了他一眼:“要等你們做完前兩步,我才能說。總之做完點睛之筆,我保證雪兒出現在你面前。”

  “如若做不到,你們隨時可以取我性命!”

  常鼎文發出恐怖的聲調:“你落在我們手裏,還敢賣關子?快說!”

  怎料妙寒噗嗤一下笑出聲,小手捂着嘴,好像繃不住了。

  “對不起,失禮了。”

  她向常鼎文行禮致歉,然後淡淡道:“小女子見識少……高密常家的人,不會說話都是這樣的吧?”

  “呃……”常鼎文呆滯住,瞬間陷入死寂。

  他裝了半天,竟然被認出家第?剎那間有一種社死的感覺。

第97章 我們一家人

  朱家營地內,現在是一頭霧水加驚疑不定。

  莫名其妙被十幾名高手闖入,打傷了六十多名精銳,搶走了家主之女,這簡直離譜。

  “這是羣什麼人!”

  “他們如何知曉妙寒關在那裏?”

  朱瑕之大發雷霆,雖然他懲戒妙寒,但也只是禁閉,不管怎麼說,那也是他第一個女兒。

  縱然因爲叛逆,他沒有小時候那麼愛了,但無論多叛逆,也不能就這麼沒了啊。

  “什麼?這麼多血是怎麼回事?”

  朱瑕之親自前往現場查看,只見那鐵車門都被掀了。

  而裏面的血液觸目驚心,現場只留下一把玄鐵匕首。

  “妙寒!”樂琴腳步匆匆地過來,她聽聞此事之後,顧不得幽居狀態,徑直趕到現場。

  看到這出血量,整個人都呆木住了。

  這幾乎是致死量,若是及時搶救還能活,可現在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剎那間,她的變化術都不穩了,渾身慘白到沒有一絲血色。

  朱瑕之嚇得連忙摟住樂琴,慌張道:“琴兒你別嚇我,妙寒定然無事,我已派人去找了!”

  無論他怎樣變,樂琴都是他心裏的唯一,本可以給樂琴極好的生活,奈何樂琴交際單薄,就是不與人來往,他也只能順着意,常常跑到別院與其相會。

  以至於正室很不滿意,連帶着嫡子也針對庶女。

  這些其實朱瑕之都很清楚,小時候還護着妙寒,可越長大就越疼愛不起來,因爲妙寒的性情和樂琴太不像了,也不像自己。

  但現在見樂琴急成這樣,朱瑕之忽然把目光鎖定嫡長子。

  “伯梁,你說話啊,我讓你把妙寒送到這,爲何緊接着人就沒了!”

  朱伯梁錯愕:“孩兒實在不知。”

  他感覺真冤枉,雖然他喜歡欺負妹妹,可不止於把人弄死啊。

  不過樂琴聽聞前腳把人送來,後腳就出事,氣得渾身發抖:“欺人太甚……”

  她的聲音,讓人心底發寒。

  朱伯梁連忙跪下道:“姨娘我錯了……不不,不是,我什麼也沒幹。”

  樂琴這一刻,幾乎就要變身殺人。

  “你看你把你姨娘氣得!”朱瑕之對着長子猛踹。

  儘管朱伯梁三元淬體,也只能生生受着,不敢吖Φ挚梗驙懶懙谝弧�

  樂琴知道夫君在給他撒氣,急忙冷靜下來,沒有暴露妖身。

  “算了,此事應與伯梁無關。”樂琴定了定神,反過來勸說朱瑕之。

  “你先去休息,很快就會有消息的。”朱瑕之見樂琴好幾次臉色煞白,以爲她身子急壞了,連忙把她扶到大帳休息。

  在帳內安撫了大約兩刻多鐘,忽然營地外傳來喊殺聲。

  那是衛兵集結抗敵的動靜,朱瑕之眉頭一皺,隨後又舒展:“莫非是之前那夥人?”

  喊殺聲很快變成了轟鳴聲,然後是哀嚎聲。

  越來越近,好似一路直衝,從外到內,鑿穿一切。

  二人急忙出了大帳,只見遠處列成一排的宗族馬車,正被一個個地點燃。

  有一人橫槍縱馬,如入無人之境。

  要知道朱家最精銳的部隊,基本都是二流,軍官至少一流,還有合擊軍陣。

  然而那人單騎鑿穿了營地,所過之處,沒有人是他一合之敵。

  長槍從來不刺,只是瘋狂左右揮舞,當做棍子來使。

  以至於馬蹄後留下的是一地呻吟的傷員,受到的全是內傷。

  “好槍……呃,小心此人功力極爲深厚。”

  “他在縱火,千萬不要讓他燒到營帳!”

  “但他好像根本不去營帳……”

  “此人正是之前劫走小姐的匹夫!”

  衛兵們不停說着,消息傳到大帳。

  樂琴心急如焚,想要知道女兒的消息。

  “我去問他,你不要亂跑。”朱瑕之安撫住樂琴,只當她是弱女子,隨後自己騎了匹馬趕去現場。

  “妙寒呢?你把她帶哪去了!”

  焚火騎兵喊道:“她好得很!讓我帶出口信,君子如竹,寧折不彎。”

  一聽這個,朱瑕之心裏起碼鬆了大半口氣。

  這是小時候教妙寒的話,之後再沒說過,直到今天,妙寒頂撞他又說了一次。

  毫無疑問,這種事外人無從得知,應該是妙寒故意以這句話來表示她被帶走後,依舊活得好好的。

  不過現在好好的,不代表之後還好好的。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爲何帶走我女兒?到底有何目的!”朱瑕之帶着衛兵追趕,而那人已經不理他了。

  “嗚呼!”鑿穿營地的正是炎奴,他的長槍都舞出殘影了,極爲亢奮。

  妙寒給他規劃的路線,正是營地最舒服和暢通的一條線,不會打着打着,有婦孺衝出來擋路。

  而且所有衛兵,都是從兩旁趕過來,這使得炎奴只需要左右揮舞長槍,就無人能擋。

  於是炎奴頭髮胡亂飛舞,左右全是長槍殘影,夜黑下他馬速又快,讓人看不清面目,只覺得此人像是一團風火輪。

  “誒?沒火把了。”

  炎奴是單手持槍,左手負責扔火把。

  馬背上掛着總共十四根火把,本來正好對應十四輛空馬車的。

  也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他扔完之後,還有一輛馬車沒有着火。

  炎奴沒有多想,見周圍沒人,隨手打出一縷焚異烈火,引燃了馬車上面的布幔。

  至此十四輛車全部燒着,他一掠而過,拍馬向外衝,打算撤離。

  想趕緊回去問問,到底啥是點睛之筆。

  “轟呼!”

  猛然間,那輛只點燃布幔的馬車,也不知道燒了什麼東西,火勢陡然暴漲。

  而且火焰瀰漫,沿着一條曲折的路線,向其他地方蔓延。

  最終目的地,直奔大帳。

  “什麼?有妖氣?”炎奴回頭驚愕,他哪裏想得到,這裏有妖氣。

  他只是把焚異烈火,當普通火來用,畢竟只要沒有妖邪,它和正常火沒區別。

  “僮有菖堋。∏賰海 敝扈χ櫜坏霉苎着瑤ё潘男l隊衝向大帳。

  只見大火沿着一條路線,就燒了過去,直接把大帳整個點燃。

  炎奴見狀,也急忙趕去滅火,原計劃只燒馬車,結果這妖氣把火引開了。

  “轟!”

  他從馬上跳下來,恢弘的真氣爆發,狂風在周身席捲,熄滅烈火。

  還好妖氣少,不想他似的,動則幾萬段。

  炎奴估摸着,現場瀰漫的妖氣,可能都不到兩段。

  “琴兒!”朱瑕之衝入燃燒的大帳,卻沒有發現樂琴。

  炎奴趕過來將火吹滅,目光一掃,人是沒有人的,妖就不知道是跑了還是燒成灰燼。

  朱瑕之到處搜尋,也很茫然,之前樂琴還在這的,怎麼不見了?

  炎奴見周圍人越聚越多,便縱馬離開。

  凡有追兵,他直接用真氣震得人仰馬翻,等人家再想追,已經看不到他了。

  如此繞了一大圈,他回到匯合地點。

  “你們都到了。”炎奴因爲滅火耽擱了,此刻回來,常鼎文那邊,已經成功把裝有各種古玩字畫的輜重車搶來。

  此刻正一臉沉默地站在那……自打被妙寒揭穿身份後,他就一直自閉。

  至於黃半雲,他沒有參與行動,負責看守‘朱妙寒’,不然萬一最後的點睛之筆,是人跑了就搞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