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年代:從國營飯店開始 第98章

作者:笋丁豆腐包

  眼見小夥子想要拒絕,陳美蘭卻道,“原來的蘇師傅,又回來了。你們不是就想着喫先前的紅燒肉嗎?那就是他做的。”

  小夥子聽到“蘇師傅”和“紅燒肉”的名字,一雙眼睛,頓時鋥亮發光,幾乎毫不猶豫地,再掏出一疊錢票,塞給陳美蘭:“姐,你真是我的親姐啊!再給我加一盤尖椒雞蛋!”

  陳美蘭頓時笑得歡快了。

  她收下錢票,衝後頭喊了一聲,“一份木須肉,一份尖椒跑蛋。”

  蘇清風原本正在教林明亮的調味心得,他擁有金舌頭的技能後,在調味這方面的能力和天賦,幾乎都達到了巔峯造極的程度。

  他隨口說出的一句調整,就足以給林明亮帶來很深的感悟。

  不過眼看自己的活計來了,他也不多說,直接拿着現成的配料,快火燒起來。

  等待的過程中,國營飯店的人數越來越多。

  或者說,國營飯店裏,每一天,幾乎都是人數爆滿。

  尤其是今天國營飯店裏還有肉,這來的人數就更多了。

  只不過,這麼多人中,也不是人人都能點個兩三盤菜,跟喫酒似的,一口飯,一口小菜。

  同樣,也不是每個人都能買得起一碗木須肉。

  只不過……以往大師傅也不是沒有做過肉喫,但爲啥今天的肉香,格外的誘人呢?

  隊伍裏的不少人,都忍不住開始吞嚥口水,並且在國營飯店中的無數香味中,分辨出,這其中最濃烈的香味,就是木須肉。

  一個小年輕,站在陳美蘭前,本來想說來一份尖椒跑蛋,但那木須肉的香味,幾乎是不受控制地飄到他的鼻尖,縈繞在他的腦海中,就像是一把鉤子一樣,喫不到,這癮就去不掉。

  他算了自己這個月剩下的糧票和錢票,一狠心,買了!

  今天買一份肉,這樣中午可以喫到葷腥,晚上熱一熱又可以繼續喫。

  這個月剩下的日子,熬一熬,也不是不能過!

  於是,他話到嘴邊,就變成了:“來一份木須肉,三兩米飯。”

  付完錢後,他就到一邊的小窗口去等待了。

  正巧,這時候,先前第一個排隊的小青年,端着三個飯盒,走了出來。

  他倆都是食品廠的,平日裏工資待遇都不錯,只不過……

  肖紅旗還是有些震驚:“國偉,你啥情況啊?不僅買了一份木須肉,還買了尖椒跑蛋,這幾乎算是一個半葷菜了,你一個人喫的完嗎?”

  肖紅旗以爲,自己的話,算是正常的勸誡話。

  畢竟,有再多錢,也不能這麼花啊。

  更何況他倆都沒結婚,還沒攢夠錢,娶媳婦呢。

  偶爾喫一次也就算了,哪能這麼大喫大喝?

  誰料聽到肖紅旗的話後,李國偉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啥意思?咱們不熟!”

  嘿!

  這小子!

  什麼不熟,不就是怕他搶菜喫嗎?

  肖紅旗就納了悶了。

  他自己也點了木須肉,難道還會搶他的肉喫?

  難道說,跟他搶那碗尖椒跑蛋?

  肖紅旗剛冒出這個想法,就覺得有些好笑。

  就算他再饞,一個雞蛋還沒喫過嗎?

  不至於。

  真不至於。

  就在他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窗口那邊傳來聲音:“木須肉。誰的木須肉?”

  肖紅旗看了眼手中的票子,急急忙忙跑上去,“你好同志,這是我的木須肉。”

  “拿穩咯。”

  “誒。”

  肖紅旗接過木須肉和米飯,聽到窗口那裏傳來的聲音後,他還疑惑了一下。

  現在的大師傅,都這麼年輕嗎?

  不過這麼年輕,就能做成二竈,想來應該還是比較有天賦的吧。

  至於說他是大竈的大師傅……

  哈!

  肖紅旗心中一笑。

  扯什麼玩笑呢。

  他就沒見過這麼年輕的大師傅。

第125章 縣裏有領導要來

  肖紅旗端着飯盒,左看右看,發現位置都被坐滿了,他又不想回廠裏喫,於是他很快選定了一個位置。

  只見他步伐輕鬆,來到了李國偉身邊。

  李國偉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飯菜,正想要開動,就發現身邊的位置,被人坐了。

  再抬頭一看,居然是肖紅旗,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往飯菜上一擋。

  肖紅旗都被他這種下意識的反應,給氣樂了。

  他忍不住開口:“不是,你至於這樣嗎?木須肉我也有,難不成我還會搶你的尖椒跑蛋?這玩意咱們食堂也有,誰沒喫過?”

  李國偉沒有反駁,只是說了一句話,“你最好不要搶我的跑蛋。”

  肖紅旗:“……”

  什麼人啊這是!

  他也懶得多話了,直接低下頭,開始喫飯,一口木須肉下去,雞蛋的滑嫩和豬肉的鮮香,黃瓜的清爽和木耳的爽脆,這層層疊疊的口感,累加在一起,就像是一道裝滿驚喜的餡餅,每一層都有着不同的口味和口感,可以給人帶來新奇的體驗。

  這實在是……太好喫了!

  肖紅旗現在有一種衝動,那就是端着這碗木須肉,然後飛速跑回食品廠食堂,給那些大師傅嘗一口,然後暴打他們一頓。

  他孃的!

  以前還覺得沒什麼,但是現在喫了國營飯店的木須肉,他才知道,木須肉究竟有多好喫!

  食堂那羣人,到底是怎麼做到,把那麼好喫的菜,霍霍了那麼多的食材,還做成那副豬食樣的?

  不過這個豬食,是肖紅旗誇張了。

  因爲他實在是太生氣了。

  甚至,他心底出現個念頭,也不用把國營飯店搬到食品廠去,他只有一個要求。

  那就是——把這個做木須肉的大師傅,扛到食品廠!

  然後天天做木須肉……

  不對啊……如果天天做木須肉,他也要喫不起了……那他還怎麼娶媳婦?

  懷着這種糾結的念頭,他在不知不覺中,含淚乾完了木須肉,結果低頭一看,大米飯也都沒了。

  他摸了摸肚子,也許是喫飯喫得太快了,所以肚子現在根本沒有飽腹感,甚至因爲身邊坐的就是李國偉,他飯盒中的香氣,就像是小妖精一樣,在誘惑着他的唾液腺。

  使得肖紅旗嘴巴內的唾液不斷分泌,幾乎有水漫金山的架勢。

  終於,他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罪惡的想法,伸出了筷子,在李國偉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快、狠、準地夾走了一塊尖椒跑蛋,然後迅速塞入嘴中,快速咀嚼。

  李國偉這個時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他雙目沉痛。

  是吧!

  果然是吧!

  他就知道這個姓肖的不懷好意!

  剛剛他口口聲聲地嫌棄尖椒跑蛋,現在還不是一口吞了一大塊嗎?

  李國偉恨得牙癢癢。

  而此時,肖紅旗又陷入了新一輪的震驚。

  這還是他印象中的尖椒跑蛋嗎?

  他快速吞嚥下尖椒後,神色凝重,皺着眉頭,看向李國偉,緩緩說道:“李國偉同志,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奇怪的事情。”

  李國偉以爲他要說出什麼驚世之語,按捺下心中的火氣,但仍然有些沒好氣地說道,“你又發現了啥?”

  肖紅旗神神祕祕道,“你說……國營飯店的師傅,是不是換人了?我看剛剛叫號的那個小師傅,聲音還挺年輕的。不過他年紀小,應該只是個二竈,這菜他做不出來。”

  “所以我推測,國營飯店的後廚人員,應該大換洗了一遍。大師傅肯定換了個!”

  說完後,肖紅旗還有點得意。

  他這推理,有理有據的,夠縝密吧?

  誰能料到李國偉突然放下筷子,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大師傅沒換,是原來的蘇師傅回來了。”

  “蘇師傅?”肖紅旗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

  他琢磨了一下,突然睜大了眼睛,蹦出一個詞,“做紅燒肉的那個?”

  蘇清風雖然在國營飯店待得時間不長,但是他的成名菜——紅燒肉,還是在部分老食客之間流傳。

  肖紅旗也算半個喫客,所以有幸嘗過紅燒肉,只是喫了那麼一次,他頓時驚爲天人。

  可惜以後再怎麼喫國營飯店的紅燒肉,都喫不出原來的那種味道了。

  這還讓肖紅旗傷心了很久。

  一個月一次的盼頭都沒了。

  而紅燒肉在食客口中流傳出一則祕聞,那就是,國營飯店真正好喫的紅燒肉,不是出自大師傅李根,而是出自當時還是二竈的蘇清風。

  蘇師傅的名頭,也在他們這些人之間,小範圍地流傳出來了。

  如今蘇師傅居然回來了……

  等等……

  肖紅旗突然捕捉到一個盲點,“那那個年輕男人,就是新來的二竈嗎?”

  他心中隱隱有一個想法,但卻遲遲不敢確認。

  蘇清風……不會就是那個年輕男人吧?

  那他做飯的天賦,也太恐怖了一點!

  他看樣子,頂多二十出頭。

  對比前大師傅李根的年紀……

  簡直,令人不敢相信。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往日熱鬧至極的國營飯店,在今日,卻莫名有些安靜。

  但仔細一看,也不是因爲人少,恰恰相反,今日的國營飯店幾乎都是人擠人。

  甚至還有人怕跑回家耽誤時間,使得飯菜的味道口感發生變化,乾脆直接擠在國營飯店的小角落,大口大口地喫飯。

  一時之間,飯店內響起了錯雜的咀嚼聲。

  甚至連議論的聲音,都壓下去了。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半下午,過了飯點的時候。

  蘇清風這纔有空,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水,打開保溫瓶,慢悠悠地喝起老太太特意給他灌的糖水,逐漸補充體力。

  說來也奇怪,穿越前每天喝的都是碳酸飲料,果茶奶茶的,但是直到現在,覺得那些玩意,還不如奶奶泡的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