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年代:從國營飯店開始 第94章

作者:笋丁豆腐包

  他覺得有趣,想在家裏造一個,結果被老太太認爲他一大把年紀了,愣是還在和小孩子在那玩泥巴,一氣之下,拿起笤帚就往蘇四衛屁股上砸。

  把他砸的直嗷嗷。

  後來沒辦法,只能轉移鎮定,偷摸着去關係不錯的趙友糧家,弄了一個大地窯。

  倆人也沒啥天賦,控制不好時間和溫度,結果花了好長的時間弄了個大地窯,最後居然閒置了。

  要不是今天蘇清風提起這茬,蘇四衛甚至會忘了這件事。

  麪包窯?

  蘇清風來了點興趣,但是他沒急着去,而是麪粉過篩開窩,加入細糖、豬油、全蛋、清水。

  這一通操作下來,就連蘇四衛也搞蒙了。

  花費了這麼多材料,能不好喫纔怪嘞。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鬼鬼祟祟地往屋外一看。

  還好,老太太不在,不然指定會罵他們糟蹋好東西。

  蘇清風她捨不得罵,那麼所有的矛頭火力,都只能轉嫁到蘇四衛身上了。

  他在一旁,默默看蘇清風的操作,直到他將糖攪拌至融化,最後又將麪粉混入,最後搓成麪糰。

  然後又是一通蘇四衛看的似懂非懂的操作,到最後,他只記得一步,將水皮、油心按照一定比例分切成小麪糰,再將水皮包入油皮中。

  先是擀平,然後是捲起成條狀,最後又是折起成三折。

  蘇四衛本以爲這就足夠了,他在一邊,已經看的兩眼昏花了,但是沒想到,還需要再擀薄成圓薄酥皮。

  最後,再將豆沙鹹蛋包入,將包口收緊。

  等到一個個豆沙蛋黃酥出品的時候,萬事俱備,只差烤箱了。

  明天就要拿這個走禮去,倆父子也不耽擱,抱着蛋黃酥,就往趙友糧家裏趕。

  臨走的時候,蘇四衛卻突然狂奔到後院,把依偎着母羊的小狗崽帶走。

  小狗崽子起先有些驚惶,不過等到了蘇清風懷中的時候,他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默默埋在蘇清風的臂彎中,在那拱來拱去,就好像在確定蘇清風身上的氣息一樣。

  蘇清風在前往趙友糧家的路上,忍不住開口,“爹,你把點點帶過來幹嘛?”

  這個歲數的小狗崽脆弱的很,雖然今時不同往日,它不是城裏的貴賓犬,而是穿梭於東北林子中,令盜獵者心驚膽戰的獵犬。

  但蘇清風看它的時候,總有一種濾鏡,感覺它小小的一隻,還有點脆弱。

  蘇四衛聽到兒子的疑問,又開始嘚瑟了,“這段時間,家裏的羊奶快不夠喝了,把這小崽子抱過去,讓他喝幾口狗奶,省得在家裏搶食。”

  得。

  這確實是蘇四衛幹得出來的事。

  接下來的路程,兩人一路無話。

  直到趙友糧家,蘇四衛熟門熟路地敲響了房門,等趙友糧打開門,他就無比自然地帶着一羣人走到麪包窯的地方。

  走的過程中,趙友糧也知道了他們的來意。

  這什麼豆沙蛋黃酥,他聽都沒聽過。

  不知道怎麼被蘇清風想出來的。

  他這腦袋瓜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好使。

  蘇清風心底默默懷念曾經做蛋黃酥的經歷。

  倒也不是因爲嘴巴挑,想喫自己做的。

  而是蛋黃酥實在太貴,南方杭市物價本來就高,一個麪包店裏的蛋黃酥,一個甚至要十二塊。

  作爲省錢持家的男人,蘇清風乾脆和蛋黃酥槓上了。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幾個人試了一下面包窯,先試着烤了一個,結果當然很顯然,失敗了。

  表皮都是黑乎乎的,但是由於用料好,所以在焦香味中,依然透露出一股食物的香氣。

  連帶着趙友糧媳婦,也被這香味勾得跑出來了。

  一個焦糊糊的蛋黃酥,就這麼被他們三人瓜分,甚至還喫的意猶未盡。

  甚至他們還有些期待,蘇清風多失敗幾個,這樣他們也可以幫蘇清風解決失敗品。

  只可惜,這個願望很難實現。

  蘇清風畢竟有前世的記憶,再加上他本人也有一定的美食天賦,對於溫度的把握,比起新手來說,要老練不少。

  在失敗了兩個後,烤出來的蛋黃酥表皮酥脆,泛着金黃色的光澤,一口咬下去,軟糯的紅豆餡,微鹹的蛋黃,這兩種口味,居然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

  其實蛋黃酥的花樣還有很多,完全可以加一點紫薯、芋泥、肉鬆之類的東西。

  但是很顯然,至少現在,蘇清風還拿不出這些東西來。

  一行人忙碌到深更半夜,當然,那些廢品趙友糧和他媳婦,也沒少喫。

  結果蛋黃酥做完了,他們也喫的肚子滾圓。

  送別蘇清風的時候,蘇清風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們的依依不捨。

  就差舉着小手帕,揮手,喊一句:“下次再來嗷。”

  再來個屁。

  蘇清風快累死了。

  回到家,他大概洗漱一下,就躺在牀上睡了。

  等到醒來,他估摸了一下時間,就提着特意包裝好的蛋黃酥,往鎮上趕去。

  首先去的就是國營飯店的幾個同事家。

  李根沒啥好說的。

  他這人看似不好說話,但是心思極其細膩,嚐了一口蘇清風的蛋黃酥,先是讚歎了一下這小子的水平。

  不僅紅案有一手,做白案也有一套。

  只是這糕點花費頗多,李根喫完蛋黃酥後,往屋裏摸索了一會,掏出三十個鹹鴨蛋,遞給蘇清風。

  “你做了這麼多,只怕家裏的鹹鴨蛋也不夠,我這裏還有些,你拿去,就是下次做的時候,別忘了我這一份。”

  這話說得,蘇清風都不能推拒了。

  他笑了笑,道了一句:“行,下次做出來準找您。”

  從李根家出來,蘇清風依次去拜訪了陳美蘭和林明亮一家,他的蛋黃酥,都獲得了極高的評價。

  至於張利民家裏,蘇清風暫時沒去。

  等着張利民回來的時候,再好好拜訪一次。

  不然他家裏,就他媳婦一個人,男同志單獨和她待在家裏,影響不好。

  等蘇清風東跑西跑,幾乎把整個鎮子都走遍了,他纔算是把要拜訪的領導,大致拜訪完了。

  接下來,只剩下鋼廠的廠長,趙康了。

  但是蘇清風前往家屬院的時候,卻撲了個空。

  聽趙康媳婦說,他現在廠裏的車間忙活。

  蘇清風頓時肅然起敬。

  這種把廠子當我家,熱火朝天爲祖國搞建設,勢必站在工作崗位第一線的精神,也許只有這個年代纔有吧。

  懷着敬仰的心情,蘇清風溜溜達達進了鋼廠,利用自己那張,算是名氣不小的臉,溜達進了趙廠長所在的車間。

  他怕自己毛手毛腳,損壞什麼零件之類的,所以也沒有靠近各種儀器設備,更別說是機牀之類的了。

  就只在門口等着。

  只是機牀那邊,似乎有激烈的爭吵聲響起,偶爾還夾雜着幾句外語。

  蘇清風仗着前世所學的英語,除卻那些專有名詞外,倒也聽懂了大概。

  這機牀似乎是鋼廠花了好大一筆外匯,從國外買回來的。

  只是現在機牀出了點問題,隨行的國外專家,囇Y呱啦一大堆,反正意思就是,送來的時候,是沒有問題的,是你們鋼廠的專家知識水平不夠,所以才讓機牀出錯。

  意思就是錢已經花了,現在機牀破了,我們也弄不好,要不你們自己修,要麼就算自己認栽。

  孫工就站在趙廠長旁邊,臉色很難看。

  這套機牀組裝過程,是他一直盯着的,按照外國幾個專家的話,一步一步組裝,結果偏偏在最後,在這個眼見就要成功關頭,出了岔子,別說是孫工,就連趙廠長都要嘔死。

  尤其是想到,要是這個機牀的問題,就這麼不解決,相當於花了好大的資源,結果就就買回來一堆鐵疙瘩。

  之後鋼廠又和外國專家,交流了一下,在蘇清風看來,與其說是交流,倒不如說是這些專家在那耀武揚威。

  因爲他們拿捏着技術,就算是孫工這麼心高氣傲的人,也只能被他們牽着鼻子走。

  一番對話下來,蘇清風哪怕不聽他們談話的內容,單從趙康和孫工臉上的表情,交談就不怎麼順利。

  等到這些外國專家,拿着錢票,準備去友誼商店大買特買的時候,趙康這暴脾氣,終於忍不住了。

  他一拳砸在牆上,也不顧手骨的疼痛,氣得簡直雙眼充血,“去他奶奶的,這些狗屁專家,什麼問題都解決不了,天天還拿着國家的錢,到處大喫大喝。老子如果有木倉,是真的……”

  孫學農推了推眼鏡,聽到趙康的話後,情緒反而冷靜下來。

  他冷笑了一下,“說不定,不是不會修,是不肯修。我們給得價格太低了……”

  話還沒說完,趙康又是一拳打在牆上。

  孫學農抿了抿嘴,給他順了口氣,勸慰道,“等着吧,總會有一天……”

  後續的話,他沒有說出來,因爲他已經看到了蘇清風了。

  蘇清風笑着打了個招呼,“孫工,趙廠長。新年快樂啊,我尋思着你們平日裏也不缺什麼,就親手做了點糕點,正好現在離晚飯還有一會,要不咱們找個地方,嚐嚐我的手藝?”

  還別說,剛剛生了一肚子的氣,氣都氣飽了,哪還有心思喫飯。

  如今冷靜下來,兩人竟發現,自己居然大半天沒喫過東西了,還真有點餓的前胸貼後背的感覺。

  趙康笑了,“行,那就嚐嚐!”

第122章 藥膳初露頭角

  蘇清風等人,坐在趙康的辦公室裏。

  就見他從揹簍中,拿出一個用竹子編織而成的盒子,這盒子看起來樸素大方中,又帶了一絲精巧。

  孫學農似乎對這種手藝編織的東西,很感興趣,趁着蘇清風在拆袋子的時候,隨口問了一句,“你這竹盒挺好看的,哪弄來的?”

  蘇清風笑道,“我爺在家就喜歡搗鼓這些,除了編竹篾子,還喜歡做各種木工活。孫工要是喜歡,我這裏還有一個,你拿去吧。”

  孫學農是真喜歡這玩意,他就喜歡竹子、木頭之類的手工藝品,然後再加以收藏。

  眼前的竹盒顯然是勾起了他的興趣。

  因着是蘇清風,彼此還算熟悉,孫學農也就沒有推辭,只是心裏記下,準備以後蘇清風有需要,可以去幫個忙。

  不過很快,他的注意力就不在這個竹盒上面了。

  因爲蘇清風已經打開了蛋黃酥,看着酥皮油亮,帶着一股鹹甜氣息的蛋黃酥,趙康嚥了下口水,沒忍住,拿起一個,就要往嘴裏塞。

  他本身就長得挺五大三粗的,一個蛋黃酥,還沒他手掌心大,他看着蛋黃酥,想了想,出於對蘇清風的信任,沒有一口吞下,而是輕輕咬了一口,在嘴裏慢慢咀嚼。

  當鹹蛋黃的滋味和甜蜜的紅豆餡結合在一起的時候,味蕾上的感覺,簡直是一種難以形容的享受。

  趙康愣住了。

  這他孃的是啥玩意?

  他沒文化,也說不出什麼文縐縐的詞語,只有一種迷糊的感覺。

  這甜甜的,鹹鹹的,倆個加在一起,爲啥會這麼好喫呢?

  孫工見趙康說不出話來,挑了挑眉,就這樣子,總不可能是因爲蘇清風做的糕點太難喫了吧?

  他不動聲色地拿起一個蛋黃酥,然後一口咬下去,剛好將餡料也喫了下去。

  嚐到味道的剎那,孫學農的眼睛,就驀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