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年代:從國營飯店開始 第78章

作者:笋丁豆腐包

  紀寶成呼吸一滯。

  就是她了!

第108章 好評如潮

  紀寶成見到蘇招娣的那一剎,身體就不自覺地坐直,雙眸緊盯着蘇招娣。

  就見臺上各色人物,紛紛登場。

  故事的最開始,似乎在一處農家小院。

  一個裹着小腳的老太太,嘴裏不斷嫌棄着自家媳婦,數落媳婦懷着孕,啥事也不幹,天天躺在家裏,好喫懶做的。

  臺下一堆新媳婦和大娘,深有同感。

  只不過兩方人馬,心中所想的卻不一樣。

  新媳婦爲臺上扮演媳婦的映春抱不平。

  至於已經做了婆婆的大娘們,卻覺得小老太太做的好。

  都是女人,誰沒生過孩子啊?

  哪像這戲班子裏的媳婦,成天躺在牀板上,這也不幹,那也不幹的,至於這麼嬌氣嗎?

  就在腥俗h論紛紛的時候,臺子上的畫面一轉。

  就見一個弓着腰,看起來倜际笱郏皇巧逗秘浀呐耍低蹬艿较眿D家裏來,說話的時候,臉上的大黑痦子一顫一顫的。

  在刻意地裝扮和模仿下,這個女人居然和青山村的苗愛花,有幾分神似。

  青山村的人看見了,臉色一下子就黑了。

  苗愛花,她是真行啊。

  丟臉都丟到鎮上來了,這下子,怕是領導也都知道了。

  連帶着青山村在領導心中的印象,也變得不怎麼好了。

  此時此刻,青山村的一写迕瘢加蟹N想喫了苗愛花一家的心情。

  剛開始,臺下的觀幸姷街鹘堑挠H孃來了,心底都鬆了口氣,這下好了,有親孃親自來幫襯,只怕這下那個老太婆,想要再罵兒媳婦,也得好好思量一下。

  只是隨着旁邊背景音樂歡快的基調一變,有一部分人,已經認識到事情……可能沒有那麼簡單。

  就見那大黑痦子親孃,走到屋子裏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搜刮東西。

  劇裏的映春,敢怒不敢言,只能站在一旁,當委屈的小媳婦。

  等到親孃在竈房裏搜刮一通後,她才樂顛顛地走過來,拍了拍自家閨女的手,笑道,“春兒啊,娘今天來,是給你閨女,介紹一門好親事的……”

  眼見情況逆轉,臺下的人逐漸沉默起來。

  尤其是看到大黑痦子要將城裏打老婆的二流子,介紹給春兒的親閨女的時候,臺下不管是新媳婦,還是老孃們,此刻都摒棄前嫌,同仇敵愾。

  要不是還有領導在場,只怕什麼爛菜葉子,都會往臺上丟。

  至於臭雞蛋什麼的,想想也不可能丟。

  面對大黑痦子的一番話,映春雙眸中含着淚水,愈發顯得那雙眼睛晶瑩剔透,好像會說話一樣。

  只聽得她難得強硬了一次,“娘,我不可能讓閨女嫁給那種人,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話落,大黑痦子也沒辦法,狠狠甩下一句話,就走了。

  臺下的觀幸豢跉鉀]喘上來,就見大臺子上場景變幻。

  就見春兒護着肚子,臉色煞白,身前的棍子一下一下,打擊在她凸起的肚子上。

  聽着春兒口中不斷地乞求,乞求她娘放過閨女,放過肚子裏的小女兒,但是面對她的,只有一次比一次兇狠的錘擊。

  臺下的觀校髦肋@些都是假的,但是忍不住爲此憂心,甚至氣憤。

  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這麼狠毒的親孃嗎?

  就算是後媽,也不至於喪心病狂到這個地步。

  這是想讓自己女兒一家,家破人亡啊!

  坐在第一排的領導,趙康卻突然笑了。

  紀寶成見他樣子,就覺得這老傢伙沒憋好屁。

  這個時候,笑什麼笑!

  他看得正傷感呢。

  沒看見隔壁歌舞團的小姑娘,在看到這幅畫面的時候,淚水都嘩嘩地往下掉。

  不過紀寶成想的更多的卻是……

  這臺上,叫作映春的那個小姑娘,太有靈氣了,一雙眼睛,像是會說話一樣。

  他心底不免盤算開來了……

  只是就在這時候,趙康卻突然用手捅了捅紀寶成,“你知道不,這劇本子,還是蘇家村的人,根據真實事情改編而成的。”

  紀寶成雖然爲了拍樣板,去了不少地方,見了不少人和事情。

  但是像這種親孃爲了兒子,恨不得讓女兒一家去死,連帶着還要扒皮抽筋,喫他們血,喝他們肉的事情,還是不多的。

  見紀寶成皺了皺眉頭,趙康又添了一把火:“臺上的小姑娘,叫作映春,就是她,差點被姥姥賣給咱們鎮上的街溜子。”

  紀寶成心底愈發急迫。

  蘇映春要是真結婚了,還拍什麼樣板戲?

  他心裏想着,恨不得現在就跑到後臺去,好好和蘇映春聊一聊。

  就當兩人在底下悄悄聊天的時候,臺下突然湧出響亮的叫好聲,在羣情激憤中,甚至有不少熱血的大小夥子都站出來了。

  原來,戲臺上的婆婆一家,突然趕來,帶着幾個兒子,狠狠痛打那個爛心眼的大黑痦子娘。

  爲了追求寫實,蓮花嬸子還特意把趙友糧家的那隻獵狗拉了上來。

  這狗確實靈性機敏,在這麼多天的訓練下,居然也學會了真咬假咬,甚至還在那裝腔作勢地叫,看起來兇的不得了。

  同時,臺下原本對老太太不滿的觀校杆俚垢辏咸珣{着這護犢子的操作,收穫了一大批觀械南矏邸�

  就算她講話連珠帶炮的,在他們眼裏,這也變成了口是心非。

  至於老太太現在啥想法?

  如果說剛上臺前,她還有點緊張。

  但是當真正開始表演後,她壓根想都不用想,直接本色出演。

  尤其是受到臺下這麼多人的目光,她腳下踩着地板的時候,都覺得軟乎乎的。

  簡單來說,那就是飄了!

  隨後劇情快速發展,爲了在這大過節的氛圍下,追求國人喜歡的大圓滿的結局,劇中春兒肚子裏的孩子,愣是沒掉。

  同時,經過這次的事蹟,她努力學習進步,每天堅持學習,成功競選村婦女主任,爲家國事業添磚加瓦。

  直到戲劇結束後,春兒抱着懷中剛生下來的孩子,滿臉母性的柔光,口中輕輕哼唱着歌詞:

  “世上只有媽媽好,沒媽的孩子像根草……”

  正巧這時候,老太太走進來,僵着臉,“你在我老蘇家待得還不夠舒心啊,還覺得自己像根草?”

  春兒放下孩子,笑眯眯地攬住婆婆的胳膊,柔聲道:“娘,從今往後,您就是我的親孃!”

  話落。

  大臺子上的人物,逐漸退場。

  在看場上一些感性的嬸子小媳婦,已經被那一首歌,和最後一句話弄得眼眶紅紅。

  家和萬事興,這句話,錯不了!

  就當所有人以爲,這個節目演出,已經結束的時候。

  蘇映春依舊站在原地。

  她剛剛演完,眼眶還有點紅。

  就見她見着臺下那麼多目光,彙集在她的身上,但是當看到老蘇家一行人的那一剎,她突然鬆了口氣。

  蘇映春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今天我能站在這裏,首先就要感謝我的家人,尤其是我的母親。”

  “如果不是她,我也許從此就要被我的姥姥,像一個不值錢的物件一樣,賣到別人家裏去。”

  “我還要感謝我的弟弟,蘇清風,是他在排練的過程中,鼓勵支持我,也是他,一手改編劇本。”

  “我還要感謝……”

  聽到這些感謝,先前有些誤會蘇清風的大娘,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忍不住心想着,這年頭,兄弟幾個還沒分家,居然能這麼和睦,倒也是真奇了怪了。

  聽着這一連串的感謝名單,臺下有好事的小夥子,忍不住開玩笑道,“蘇同志,那你是不是還得感謝我們啊?”

  剛說完這話,那小夥子就被身邊的人一捅,就聽到身邊掐着嗓子說話,“你有病啊,說這話做什麼?”

  誰料臺子上的蘇映春笑容很燦爛,“那是當然了。要是沒有大傢伙捧場,我今天這出戏,豈不是白唱了?”

  這話一出,不僅是那兩個小夥子笑了,連帶着其他人都會心一笑。

  等蘇映春深深欠身,走下臺後,紀寶成就跟飛毛腿的兔子似的,一下子蹦到後臺,就衝着蘇映春去。

  蘇清風也坐在臺下,繼續鼓掌。

  這時候,他就覺得懷裏一輕,然後身側就有一個男人,挨着他坐下。

  他抬眼一瞧,發現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先前鬼鬼祟祟,跑去賣瓜子花生的蘇四衛。

  本身位置就不大,他來了以後,就更擠了。

  這還不算過分的。

  最過分的是,他還拿走了最香的那包糖炒栗子。

  蘇清風自己都沒捨得多喫,基本上一大半都給奶、爺還有老孃留着了。

  偏偏蘇四衛這時候跑出來,跟他搶食喫。

  蘇清風怒瞪,一攤手,“有爹跟兒子搶東西的嗎?我還沒喫多少呢!”

  蘇四衛一嘗這板栗,就覺得不錯。

  他把上面的包裝紙團吧團吧,不知道哪裏找了個皮筋,記在一起,打了個結。

  然後他衝蘇清風挑了挑眉,笑嘻嘻的,“挺好喫的。不過,現在是我的了。”

  蘇清風總覺得,他養了個叛逆的爹。

  他無奈之下,湊過身去,壓低嗓音,僅限他和蘇四衛兩人之間,才能聽見:

  “你跑去賣你的花生瓜子,到這兒來幹啥?”

  蘇四衛琢磨着這語氣,他這寶貝兒子,似乎還挺不待見他回來的?

  他“邦”敲了敲他的腦門,“咋的,我還不能來了?待會回去的時候,跟你娘和爺奶說一聲,就說是有事。我帶你去見幾個人。”

  啥事啊?

  還整的這麼見不得人的?

  蘇清風也就隨口問了一句,“那是不是還得帶東西?”

  蘇四衛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是你爹,又不是你兒子,你以爲我不懂這些啊。”

  蘇清風瞅了他一眼,“你說話的時候,不夾槍不夾棒,心裏難受是吧?”

  蘇四衛沉思了一下,“對你,我是這樣。對我媳婦,就不是這樣了。”

  蘇清風冷笑,“行,你看我怎麼治你。”

  聽到這話的剎那,蘇四衛只覺得心裏咯噔一聲。

  果然,還沒過多久,他就見到自己那糟心兒子,拉着他媳婦的袖子,可憐巴巴地開始告狀。

  眼看白靜面無表情地轉過頭來,蘇四衛心口哆嗦了一下,浮起一抹討好的笑:“媳婦,我沒那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