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年代:從國營飯店開始 第69章

作者:笋丁豆腐包

  黃建軍這纔看到苗愛花腿上的紗布,心底默默咋舌,這老蘇家下手是真狠啊,居然還放狗咬人。

  不過他倒也沒放在心上。

  反正他遇到過的鄉下人,就算平時再怎麼不講理,看見他這個城裏人,還是會扒上來討好他。

  這蘇家,應該也不例外。

  再加上被馮貴勇捧了幾下,黃建軍更是飄了,大話那是一套又一套。

  說來也巧,當蘇家人趕到門口的時候,就聽到裏面傳來黃建軍的牛皮:

  “蘇家又咋了?廚子又咋了?他蘇清風在鄉下當傻子的時候,老子早就進廠裏當工人了。他也敢跟我比?”

  “還有那個老蘇家,蘇家村,就是一羣鄉下人,光有力氣,沒有腦子,能有啥用?我隨隨便便在鎮上叫幾個領導,嚇都能把他嚇死。”

  大隊長原本在來的路上,已經冷靜下來,覺得得先剋制一下,不能馬上起衝突,至少雙方也要交談一下。

  但是現在……

  還交談個屁!

  人家都不把他們整個蘇家放在眼裏了,他們難道還巴巴地湊上去,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

  這樣一想,別說是大隊長,就算是經歷風浪久了七叔公,此時也沒了好臉色。

  就見七叔公使了個眼色,人羣中一個年輕的小夥子,直接一腳踹門。

  轟隆!

  馮家的大門,再度被人踹開。

第101章 黃建勇的關係?

  大門口傳來的巨響,可謂是驚天動地。

  別說是驚動馮家人了,就連村子裏的人,也嚇得跑出來。

  結果一看。

  好嘛。

  又是烏泱泱的一堆人,聚集在馮家外。

  這一天天的,馮家簡直比戲臺上唱戲的還要熱鬧。

  門被踹開的一剎,一羣壯小夥子,抄起傢伙,就往小院裏衝。

  馮貴勇看到這一幕,幾乎瞬間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連帶着他一顆心也撲通撲通地跳,簡直要蹦到嗓子眼裏去了。

  他幾乎是慌不擇路地就往後院跑。

  跑!

  蘇家村的人就是一羣瘋子!

  他們那可是真打啊!

  馮貴勇甚至覺得,就他們今天這凶神惡煞的架勢,說不準真能打斷他一條腿。

  只是他一個正方體的胖子,跑了沒幾步路,就累得氣喘吁吁,哪裏比得過天天下地幹活,上山打獵的小夥子?

  幾乎是幾個健步,一個小夥子就衝了上來,一把將馮貴勇撂倒,而後狠狠一個耳光。

  昨天打腫的臉還沒有消退,結果又印上一個鮮紅的巴掌印,以至於馮貴勇有種牙齒都在鬆動的感覺。

  蘇清風今天不揍馮貴勇。

  他眼見人羣中,那個慌張不已,頭髮甩動間,就有雪花飄落的雪花哥,想來就是馮素芬口中的鰥夫。

  他上下掃了眼,心底舒了口氣。

  還好馮素芬心沒有黑透,還留着一點當孃的舐犢之情,不然真讓招娣過去,在這個幾乎沒有離婚的年代,招娣的日子怕是廢了。

  想到方纔在門外,聽到的一連串貶低的話,蘇清風也懶得跟他廢話,一通老拳錘上去。

  只聽得一聲悶哼,黃建勇痛得淚水都飆出來,口中還在大聲嚷嚷:“你怎麼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告訴你,我是鋼廠的,趙廠長你知道吧?孫工你知道吧?你信不信我把他們叫過來?”

  這一通話,還真有點唬住蘇家村的人了。

  因爲之前老蘇家除了炫耀收音機外,一直很低調,除了說了一嘴蘇清風在國營飯店和鋼廠食堂幹過活,另外詳細的,也沒怎麼說。

  他們還真不知道,蘇清風在鋼廠混得好還是壞。

  但是聽黃建勇信誓旦旦的語氣,他們不禁產生一種錯覺。

  就好像……這小子,真的和趙廠長有什麼特殊關係。

  孰料蘇清風聽到這一句話,反而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真在鋼廠上班?”

  黃建勇有些心虛。

  他確實在鋼廠上過班,不過只是幹了幾個月的臨時工,且他做臨時工的時候,周師傅還沒受傷。

  他壓根不知道,也不相信,蘇清風和趙廠長,能有什麼關係。

  當然,這種話,他是不可能在被他看作泥腿子的人面前說。

  他頭一昂,雪花再次紛紛落下。

  “我和趙廠長、孫工的關係,你能知道嗎?呵呵,你在國營飯店待了那麼久,只怕也沒認識幾個領導吧。”

  蘇清風笑了。

  他一個拳頭再次砸到他柔軟的腹部,這重重的一擊,險些把黃建軍的膽水都打得吐出來。

  黃建軍因爲劇痛,意識都有點模糊,只聽到蘇清風淡淡開口:“你也別去醫院了,去找趙廠長和孫工,跟他們說說我打你這事。”

  找個屁!

  趙廠長什麼人物?

  退伍軍人轉業過來的大廠廠長,還認識部隊裏的好多老領導。

  孫工又是什麼人?

  那是省城派下來的技術型人才。

  說得難聽點,這兩位都是天上的人物。

  他一個臨時工,在廠裏幹了幾個月的活,人家可能根本不認識他這號人物。

  他哪來的臉面去找趙廠長和孫工啊?

  黃建軍臉上火辣辣的,想要放狠話,但是見蘇清風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心底突然又有些發虛。

  這蘇清風……不會真有什麼關係吧?

  耳邊聽着馮家人跟殺豬一樣的叫聲,黃建軍一個鎮上的小流氓,平日裏最大的出息,也就打打老婆,哪裏見過這種世面。

  正巧這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洪亮的聲音:“公安來了!”

  一聽是公安,門口的人呼啦啦往旁邊散去。

  只見公安後面,還跟着青山村的大隊長和村支書。

  昨天離開的時候,蘇清風還看到他們的身影,這才能一眼就認出他的身份。

  想來是他們看事情鬧大了,又不想得罪蘇家村的人,這纔想了個折中的辦法,把公安叫過來,乾脆讓公家解決這事。

  說實在的,雖然在一個村,但是青山村的大隊長,對於馮家做的事情,也有點看不過眼。

  人心都是肉長的。

  他可是在去鎮上的時候都聽說了,苗愛花可是硬生生把自己閨女的孩子打流產了。

  這事做的忒不地道。

  所以在告訴公安事情原委的時候,青山村的大隊長,老老實實地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講清楚了。

  反正這事也瞞不住了,還不如主動交代。

  等公安同志來到馮家門口的時候,看到這裏一面倒的戰況,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這蘇家村的男女老少乾的是……真不錯啊!

  他們隨行的人員中,還有一個綠軍裝,看周圍人恭敬的態度,似乎還是一個小領導。

  領頭的公安同志聽了一路的來龍去脈,對於馮家一腥耍膊槐в惺颤N好感。

  因此故意等了一會,讓拳頭落實在馮家人的身上,這纔不徐不疾叫停。

  一見到公安來了,馮貴勇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頂着那張鼻涕眼淚混在一起的臉,嚎叫道:

  “公安來了,你們蘇家村的人等着!我建軍哥在公安中可是有關係的!”

  說完以後,他還用期許的眼神,看向黃建軍,“建軍哥,你說對吧?”

  對你媽的對!

  黃建軍簡直要氣死了。

  他簡直想不到,世界上怎麼有這樣的蠢貨?!

  關鍵是這種蠢貨,居然還能考上高中?!

  這樣看來,他黃建軍當年要是家裏有錢,高低也能當個大學生。

  甭管到底在公安中有沒有關係,就算有,被馮貴勇這麼一喊,也不用動這關係了!

  更別說,他那只是吹牛,壓根沒有什麼所謂的關係。

  一聽到馮貴勇的話,幾位公安面面相覷,齊齊後退一步,以此證明自己的清白。

  小夥子,飯可以亂喫,但是話可不能亂說。

  有本事就指名道姓地說,是和誰有關係。

  眼見公安同志做出這番動作,馮貴勇就有些傻眼了。

  這怎麼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樣?

  他上學的時候,班裏也有同學說類似的話,爲啥到他這裏,反而成了這樣子?

  馮貴勇的眯縫眼微微睜大,裏面滿是疑惑。

  他甚至還抱着最後的希望,轉過頭,看向同樣是躺在地上,被揍得像是死狗一樣的黃建軍,忍不住開口:

  “建軍哥,你倒是說句話啊!”

  如果不是被揍得起不了身,黃建軍甚至想一巴掌給這孫子扇過去。

  去你孃的!

  別來害老子!

  但是面上,他只能僵着臉,撇過頭去,全當不認識這小子。

  就在這時候,蘇清風卻突然站起來,理了理身上的衣物,擦乾淨手上的血跡,在所有人微微訝異的目光下,來到公安隊伍中,那個唯一的綠軍裝前。

  他笑着遞出一根菸,“秦長官,上一次見面還是在省城醫院。怎麼有興趣來鄉下處理這種小事?”

  秦烈也笑了,他接過煙,但沒有抽,而是笑道,“爲人民服務,這是應該做的。”

  說着,秦烈身子靠前了一下,壓低了嗓音,帶了幾分真心實意的擔憂,“你這怎麼不早點報公安?衝動了啊。”

  蘇清風正了正神色,收斂起笑容,“秦長官,就在今天凌晨,我二伯孃流產了。這可是一條實打實的人命。要是這事發生在你身上,你就不想親自揍他們一頓嗎?”

  秦烈喜歡按照規矩辦事,他出自軍隊,習慣在條條框框內做事,所以對蘇清風,乃至蘇家、蘇家村,這種有些出格的做法,不太看好。

  但是,法理不外乎人情,這個道理他更懂。

  他順着蘇清風的話,代入在自己媳婦身上,就氣得恨不得再捶幾下馮家人。

  他單手握成拳,不動聲色地咳嗽了幾聲。

  緊接着,他揚起聲音:“吳同志,我看這件事情,也只是私下鬥毆,真要拘留……只怕也會鬧得不太好看,影響大隊評比先進,私下和解賠點錢算了。”

  七十年代,法律制度還不太完善。

  對於私下鬥毆這種事情,大多數是拘留幾日,有些甚至不用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