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年代:從國營飯店開始 第62章

作者:笋丁豆腐包

  他隱隱覺得蘇清風在炫耀,但又沒有足夠的證據。

  乾脆他眼不見,心爲淨,再度往人羣中擠進去。

  往裏擠的同時,蘇躍華還不忘大喊:“鹽、醋、白糖、紅糖,你來買!我負責買另外的!”

  說完這句話後,蘇躍華就憋了一口氣,往人羣中鑽。

  蘇清風仗着力氣大,也硬生生擠進去。

  夾雜在人羣中的感覺,就好像被一個接一個的浪頭,打在身上。

  同時,因爲蘇清風嗅覺靈敏,周圍人身上,各種各樣的味道,幾乎要將他淹沒。

  鹹菜味、汗酸味各種味道聚集在一起,簡直難以形容。

  蘇清風乾脆猛吸一口氣,然後憋着氣,努力往裏擠。

  等把油鹽醬醋這些買完的時候,他愣是在大冬天的,出了一身的汗。

  眼看蘇躍華還沒有回來,蘇清風索性在供銷社裏,到處閒逛。

  因爲快過年了,家裏也準備開始囤貨了。

  蘇清風稱了好幾斤的桃酥和江米條。

  這倆東西,在大冬天的時候,可以放好久,特別是江米條,在冷藏條件下,可以放3-6個月。

  往常攢了那麼多錢,硬是沒有藉口帶回家,蘇清風趁着這機會,狠狠消費了一把。

  雖然說是這麼說,但真要算起價格來,桃酥五毛一斤,就算一口氣買個五斤,對於現在的蘇清風來說,也只是不痛不癢。

  更別說桃酥分量足,還容易填飽肚子,肚子餓的時候喫一塊,基本上就飽的差不多了。

  江米條價格是六毛五一斤,就是有一點不好,要票。

  一斤江米條要六兩糧票,蘇清風意思意思買了兩斤。

  最後他還想着家裏還有倆老人,牙口不好,怕他們喫硬的費力,腳步一拐,又去買了兩斤雞蛋糕。

  他這出手闊綽的程度,幾乎立刻引來了售貨員大姐的注意。

  這哪家的小子,這麼敗家?

  有那糧票,喫啥不好,偏偏拿來買那麼多的糕點。

  敗家玩意!

第91章 友誼牌雪花膏

  見蘇清風網兜裏亂七八糟的一堆東西,一個櫃檯清閒,正磕着瓜子的大姐,探出腦袋來,有點驚訝:

  “小夥子,你買這麼多東西,是買給你媳婦的吧?”

  蘇清風略無語。

  他才十九歲,娶啥媳婦。

  他顛了顛網兜,笑呵呵道,“快過年了,我尋思着帶點東西回家。我爹愛喫江米條,我娘喜歡喫桃酥,我爺我奶年紀大了,剛好喫雞蛋糕,好好補補。”

  這嘴巴上下一碰,話裏話外全想着家裏人,聽得售貨員大姐的眼神都變得和善起來。

  小夥子條件不錯,也顧家,孝順,簡直不要太出色哦。

  大姐尋思了一下,衝蘇清風招招手,“小夥子,你來這裏看看。東北天冷,尤其是冬天,誰手上耳朵上沒幾個凍瘡。我這裏有蛤蜊油,手腳乾裂,塗這個更好了。”

  說完,她還有些促狹地擠了擠眼睛,“你也可以多買一個,到時候送給對象,小姑娘肯定高興。”

  這大姐……熱情的有點過分。

  蘇清風問了一嘴蛤蜊油的價格,不怎麼貴,難怪前世的奶奶總是嘀咕,說現在東西越來越貴,卻沒以前好用了。

  每次在鄉下冬天擦大寶的時候,總會嘀咕起以前的蛤蜊油,說它便宜好用。

  蘇清風當時還替大寶委屈了一下,畢竟它也算是一個便宜耐用的牌子。

  但直到他見到了幾分錢的蛤蜊油,蘇清風還是爲以前的無知哀嘆了兩分。

  他買好蛤蜊油,眼睛又盯在櫃檯裏的商品——友誼牌雪花膏。

  這個雪花膏的名頭,就連蘇清風在後世的人,也聽說過。

  他問了一嘴價格,那大姐有些喫驚,這小夥子夠捨得啊。

  這鄉下來的人,買蛤蜊油的他不是沒有見過,但是買雪花膏的,那還是頭一回見。

  “姐,這雪花膏咋賣?”

  “不用票!一盒一塊。”

  相較於蛤蜊油幾分錢,都還需要票。

  蘇清風一聽到不要票,頓時就樂了。

  能用錢解決的事,那都不叫事!

  除非……還需要用票!

  他包好兩盒雪花膏,在身後大姐有些迷糊的神色下,再次屏着呼吸,從人羣中殺了出來。

  蘇躍華拿着票,是去買布的,而那裏剛好是女人扎堆的重災區。

  等到他出來的時候,買布的任務是完成了,但棉疑系目圩樱矎氐椎袅恕�

  蘇清風見他這狼狽的樣子,頓時就沒心沒肺地笑出聲,倏地,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拍腦門,“哥,你等會,我買點東西。”

  蘇躍華見他網兜裏雜七雜八的東西,裝得滿滿當當,眼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張了張嘴,想讓蘇清風悠着點買,這誰家過日子是怎麼過的?

  就算有錢,那不也是藏着點花。

  更有甚者,活着的時候摳摳搜搜,死了的時候,還留下一大筆錢,自己啥好處也沒沾到,到時候便宜一幫不肖子孫。

  誒?

  蘇躍華突然想到這個念頭,自己都震驚了一下。

  難道說……清風這樣的花錢方式,也是有他的道理在?

  這個念頭在蘇躍華的心底盤亙沒多久,他又見蘇清風急匆匆地趕過來,手裏拎着兩條煙。

  蘇躍華:……行吧。

  反正也不是他的錢。

  只是推着自行車,走在路上的時候,蘇躍華的眼神,還是止不往那兩條大前門上面瞟。

  這可是大前門啊!

  一包就要三毛六分,更別說是兩條了!

  他咕咚嚥了口口水,“清風啊,過年的時候,你可得把這兩條煙藏好,村裏那些老大爺,爲了一根菸,臉皮都不要。你這大前門貴得很,別一天都散完了。”

  蘇清風卻拆出一包大前門,笑眯眯道,“哥,我肚子餓了,咱們去國營飯店喫飯吧?”

  蘇躍華其實早就餓的不行了,蘇清風好歹早上還喫了雞蛋,但是他爲了媳婦,把雞蛋都挑到向紅英碗裏,只顧着喫了點齁鹹齁鹹的鹹菜解饞。

  再加上之前又騎了那麼久的自行車,他簡直有種嗓子冒煙,肚子唱空城計的感覺。

  偶爾喫一頓國營飯店的大白饅頭,應該也是可以的。

  他琢磨着,饅頭五分一個,附加二兩糧票,價格不算貴,而且這饅頭還是難得的白麪,喫起來鬆軟可口,不像以前喫的窩窩頭,咬一口下去,牙都能崩沒。

  蘇躍華默默算了算自己口袋中的錢票,緩緩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買幾個白麪饅頭,應該還能買得起。

  抱着這樣的念頭,他們走進了鎮上的國營飯店。

  國營飯店依舊是人頭攢動的熱鬧模樣,蘇清風拉着堂哥排隊,今日小黑板上,闆闆正正地寫着“白麪饅頭”和“羊肉包子”幾個字。

  “咕咚。”

  蘇躍華悄悄地吞了口口水,費了極大的力氣,才讓自己把眼神從羊肉包子上移開。

  他心裏又在狠狠唾棄自己。

  蘇躍華啊蘇躍華,你已經不是一人喫飽,全家不餓的單身漢了。

  你媳婦還在家裏啃窩窩頭,你咋好意思,還想着喫羊肉包子呢?

  真該死啊你!

  蘇清風站在前面,只覺得這大堂哥有點奇怪,不知道他的腦瓜子裏,又裝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等排到他倆的時候,蘇清風見到熟悉的面孔,頓時,親切的感覺油然而生。

  “陳姐,最近咋樣啊?”

  陳美蘭正低着頭,一聽到有人喊她“陳姐”,眉頭就是一皺。

  哪來的小兔崽子,專門撿這些好聽的話來糊弄她?

  以爲她是供銷社的那些老孃們,隨便講兩句好話,就會樂得連自己幾斤幾兩都不知道了?

  陳美蘭把本子一摔,沒好氣道,“要點菜就點菜,哪來這麼多廢……”

  話還沒說完,陳美蘭抬起頭,看到蘇清風的臉,頓時就愣住了。

  旋即,她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她下意識地想要敘舊,但是很快,陳美蘭就意識到這時候的場合不對,於是話到嘴邊,又拐了個彎:

  “蘇……同志,你要點啥?”

  說這話的時候,陳美蘭的態度極其和善,引得後面排隊的人,都多看了蘇清風幾眼。

  這小夥子什麼來頭,能讓國營飯店的服務員,都露出這麼和善的態度來?

第92章 特殊的待遇

  聽到陳美蘭的問話,後邊的蘇躍華下意識就要探出腦袋開口。

  只是話還沒說出口,蘇清風已經啪啦啪啦點了羊肉包子了。

  眼見這個小堂弟利落地數出錢和票,蘇躍華心臟猛地一陣抽痛。

  好多……好多錢票……沒了……

  這些錢票,要是換成大白饅頭……能換多少啊……

  蘇躍華神情有些恍惚,腦子裏一直盤亙着這念頭,直到小窗口那裏叫到他們的名字,蘇躍華才步伐有些漂浮地端回來包子。

  他想要說些什麼,卻看見自家小堂弟,嘴裏叼着一個包子,兜裏揣着一盒煙,匆匆落下一句話,就靈活地拐了幾個彎,進入到後廚中。

  蘇清風一進入後廚的時候,就發現氣氛有些詭異。

  今天國營飯店人多,李根一個人有些忙不過來,恰巧這段時間,蘇清風又不在,林明亮一個切菜工,只能臨時上陣,包幾個羊肉包子。

  但林明亮心裏也委屈。

  他以前就沒怎麼上過二竈,哪裏碰過這些東西?

  這乍一來,讓他接手二竈,能不出岔子纔怪。

  最關鍵的是,李師傅以前包羊肉包子的手藝也不怎麼樣,怎麼對他反而有那麼多的要求?

  這不爲難人嘛!

  殊不知,李根自己也是有苦難言。

  他自己的手藝是不咋地,但是……他見過蘇清風包包子啊。

  有了記憶裏蘇清風做的包子做對比,再看林明亮做的包子,李根總覺得不怎麼滿意,他用挑剔的眼光一掃,每次都能挑出點刺來。

  一會是餡差了點滋味,一會是皮擀的不夠薄……

  林明亮都快被逼瘋了,要不是李根有大師傅的名頭在,不日甚至還會高升成飯店經理,他早甩手不幹,甚至還會懟他一句:“你行你上”了。

  林明亮揉麪團,揉得氣喘吁吁,下意識地撇過頭,想要用袖子蹭一蹭頭頂上的汗水。

  只是餘光一瞥,卻剛好瞥見蘇清風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