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笋丁豆腐包
蘇四衛想要瞅瞅信紙上是什麼內容,卻愣是被白靜一巴掌拍回原位。
這下子,有媳婦在一邊監督,他連眼神都不敢亂瞟。
他壓低聲音,還有點委屈,“媳婦,我就看看是誰寫的,另外的不多看。”
白靜悄悄在他腰間擰了一下,瞪眼,“信你纔有鬼呢。我警告你,咱兒子這事,八字還沒一撇,你少給我亂摻和。”
蘇四衛聽到這句話,頓時悟了。
看來寫信的,是上次醫院裏的那位高中生小姑娘。
可是知道了以後,他又更加犯愁了。
這能行嗎?
要是小姑娘只是個高中生,蘇清風憑着飯店大廚的職位,還真配得上。
可是據他的打聽,小姑娘家裏來頭不小,尤其是他爹,聽醫院裏的那些小護士嘮嗑說的話,小姑娘親爹還是省城的大領導。
結婚這事兒,說是兩個人的事情,但其實也是兩個家庭的事兒。
這不是蘇四衛自己打退堂鼓,而是事實就擺在眼前。
這看起來門不當,戶不對的,能行嗎?
想着,他瞅了眼自家媳婦,要是沒有那事……說不定還真有成的可能。
蘇四衛越想,心裏越不得勁。
說到底,還是他這個當爹的沒用。
他咬了咬牙,尋思着不能再這麼懶散下去了,還是得賺錢!攢錢!
把兒子娶媳婦的錢攢夠。
拼了!
白靜看着身邊的男人,大步流星往外走去,有些納悶地看了看他的背影。
誰又惹他了?
不過很快,她又陷入沉思中。
她在回憶,當初父母親下放時,還留下的幾條人脈,說是得等到關鍵時刻再用。
還有她偷偷埋在房間裏的大箱子。
也不知道這些能不能幫上忙?
外邊發生了什麼,蘇清風不是很清楚。
他現在正琢磨,應該回什麼內容。
想了想,他以朋友一般的口吻,講述起鄉下的養傷生活。
從和孩子們,一起做飯偷喫,到下水捕魚,再到帶着略微“炫耀”的口吻,好好描寫了一下家裏的新成員——點點。
他寫字的時候,故意歪歪扭扭的,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提筆不久的中年人一樣,其中還有不少錯字。
同時,回信中的語言很簡單,只是質樸中,又透露出一絲純粹的鄉土氣息,竟然讓人覺得,在匱乏的物質條件下,普通的日常生活中,居然也有一絲溫馨和趣味。
修修改改,增增減減了好幾次,蘇清風才認認真真把回信謄抄好,準備去趟鎮上,順帶着把信也寄出去。
同時,他從系統倉庫中拿出一些錢票。
這些錢票中,有機械廠給他的補償和工資,也有因爲上次事情,領導們下發的獎勵,還有一些,則是何前進這個冤大頭,當初賠償他的錢。
蘇清風看着至今沒怎麼動過的錢,不得不感嘆,這個年代,錢這玩意,是真耐用。
如果硬要說哪裏有不好……那就是買啥都需要票。
甚至就連買塊肥皂都要票。
好在平時做做飯,有積分進賬,日常可以渾水摸魚,買點東西回家。
不然就算是蘇清風,想要買些麥乳精之類的東西,也有心無力。
當他出來的時候,大堂哥蘇躍華已經揹着揹簍,準備去趟鎮上。
蘇清風見狀,連忙趕上去,“哥,去鎮上?帶上我唄。”
蘇躍華有點猶豫。
蘇清風還在養傷,這跑外面吹冷風,吹久了,還不知道會不會傷勢復發。
但他這個弟弟,顯然是個主意大的,蘇躍華腦子一轉,就道:“你去也行,我去村支書家借輛自行車回來。”
村支書家的條件,可以說是村裏頂好的。
這一點,單從他們家的女娃——虎妞,都能小小年紀去上學,就足以看出,他們家的財力。
哥倆一人揹着一個籮筐,走到村支書家中,他們一聽蘇清風也要去鎮上,二話不說就把自行車拿出來了,倒是讓兄弟倆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等坐上自行車的時候,蘇清風才反應過來,感覺有點彆扭。
“哥,要不還是我來騎吧?”
在滿是土坷垃的路上騎自行車,座椅一顛一顛的,連帶着屁股也被顛的生疼,尤其是坐在後座的蘇清風,隨時都有顛出去的風險。
這樣一來,他就不得不抱着蘇躍華的腰了。
如果是一男一女,說不定這畫面還有點唯美。
但是兩個大男人……
噫,有點接受不了。
蘇躍華分了分神,回過頭看了他一眼,見蘇清風一臉嫌棄古怪,頓時沒好氣道:
“有的坐就行了,你一個大男人還挑上了。你以爲我願意被你抱着腰?換作你嫂子還差不多……”
最後一句話很輕,但是蘇清風還是聽到了。
他頓時意味深長地“哦~”了一句。
蘇躍華的臉色頓時漲紅,連帶着耳尖和脖子都變得通紅通紅的。
像是爲了掩飾內心的尷尬,他抓緊把手,冷冷地落下一句話,“我要加速了。”
然後嗖的一下,在這泥巴路上,愣是騎出了騎行競賽的勢頭。
蘇清風死死抱住他的腰,故意掐着嗓音:
“哥~你看這樣,有沒有嫂子抱着你的感覺?”
蘇躍華只覺得臉上都快冒熱氣了。
他心中突然生出一個念頭。
那就是——清風和四叔,不愧是父子,連喜歡耍賤撩撥人的這種愛好,都是一樣一樣的。
第90章 供銷社買東西記
在蘇清風的折磨下,蘇躍華費了老大的力氣,才制止了“手足相殘,兄弟鬩牆”的念頭。
等到了鎮上,首先第一件事,就是把信送出去。
做完這件事情,蘇躍華騎着車,急急忙忙往供銷社趕,結果趕到的時候,已經晚了一步。
只見供銷社的櫃檯前,人頭攢動。
小姑娘被大娘們擠到一邊去,售貨員冷着一張臉,口中要麼喊着“別擠”,要麼就甩下一句“沒貨”。
就算蘇清風站的遠,也能看到她們的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
偏偏面對她們這副樣子,平日裏戰鬥力爆棚的大娘們,愣是不敢說什麼。
蘇躍華看着這烏泱泱的人羣,簡直頭都大了。
這麼多人,還是這麼多女人!
他們怎麼買東西。
誰料蘇清風面對這一幕,居然興致勃勃地走上前去,不待蘇躍華阻止,他掐着嗓音,迸出一句:
“誰的錢掉地上了?!”
人羣立刻開始騷動了。
雖說這年代淳樸,但這並不代表,喜歡貪小便宜的人不存在。
蘇清風眼疾手快,擠進人羣中,來到櫃檯前,露出燦爛的笑容,“姐,暖水壺有嗎?”
暖水壺這稀罕東西,一般人買不起,就算有,也總是被別人買走,或者說是內部消化了。
售貨員大姐本來還因爲那一句“姐”,心裏挺美的。
結果聽到要買“暖水壺”,嘴角的笑容頓時耷拉下去了。
她看着蘇清風,剛想要拒絕,然後覺得有點不對,睜大眼睛,仔細瞧了瞧蘇清風,然後一臉激動:“誒……你是不是,就是那個機械廠的二等功?!”
蘇清風沒想到,重活一輩子,居然又可以刷臉通行了。
他臉上的笑容更加陽光燦爛,在售貨員大姐眼裏,就是一個精神板正,有大好前途的小夥子。
突然,大姐像是想到了什麼,壓低嗓音,悄悄道,“普通的熱水壺確實沒了……但是,這裏還有一個瑕疵品。”
說完,她怕蘇清風心裏有什麼疙瘩,又急急忙忙解釋,“說是瑕疵品,其實就是磕了一個角,不妨礙用的。而且最關鍵的是,買瑕疵品不需要票。”
“這可是好東西呢,姐實話告訴你,這瑕疵品,姐本來是想自己買的,也就碰上了你,姐才樂意把這熱水壺賣給你。”
七十年代的瑕疵品,那可是好東西。
蘇清風沒有多少猶豫,果斷道,“姐,多少錢,你說個數。”
大姐一樂,她就喜歡跟爽快人打交道。
她比了個手勢,示意一個數字,蘇清風數出錢票,塞到她手中。
大姐放好後,急匆匆地往裏走。
再出來的時候,她的手裏已經多了個熱水壺了。
鐵皮的殼,上邊刻着一點樸素的花紋,只是看到右上方的時候,就能發現,塑料殼缺了一個角,但是不妨礙使用。
蘇清風接過熱水壺,卻沒有馬上離開,而是把手伸進萬能的小挎包,掏出一把奶糖,偷偷摸摸地塞進售貨員大姐手裏。
他衝大姐眨了眨眼,嘴甜的不像話,“姐,今天你算是幫了我大忙了。我這兒也沒什麼好東西,就幾顆奶糖,你嘗着甜甜嘴。”
說完話,他又像是對自己說一樣,碎碎念地嘀咕起來,“都說供銷社的售貨員態度差,我咋不覺得?這大姐人還怪好的嘞。”
就離這麼近的距離,大姐當然能聽到這所謂的碎碎念。
她聽到前半部分,先是有點心虛,但是當聽到後半句的時候,她又精神抖斊饋怼�
她看着手裏的大白兔奶糖,驚喜地挑高了眉頭。
這個蘇同志,出手大方是大方,路子也不是一般的野啊。
聽說大白兔奶糖,就算是在滬市也是緊俏貨色,一般都是走出口外匯的。
沒想到蘇清風說送人就送人。
不過……
一想到蘇清風曾經立下了二等功,和省城的一些大領導都見過面,售貨員大姐又釋然了。
她趁着沒人注意,悄悄塞好奶糖,心裏也琢磨開了……
這個蘇同志……說不定可以維繫一下關係。
等蘇清風擠出人羣的時候,蘇躍華在人海中沉沉浮浮,出來的時候,狼狽不堪,險些連衣服上的扣子都崩掉一顆。
他看到蘇清風,剛想要說些什麼,目光就停留在他手上的熱水壺上。
蘇躍華頓時懵了。
他驚得舌頭都有些打結,“這、這……清風啊,你咋買到熱水壺的?這玩意可是個緊俏貨,平時用票搶,都搶不到。”
蘇清風笑了笑,“是嗎?我買這玩意的時候,也沒用工業票啊。”
蘇躍華:“……”
他可疑地沉默了。
上一篇:授徒万倍返还,为师从不藏私
下一篇:玄幻:老婆女帝,萌娃大闹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