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年代:從國營飯店開始 第51章

作者:笋丁豆腐包

  說得難聽點,這年頭的女人,喪偶都比離婚來的好!

  鄧小雅走到水井邊,剛要上前,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渾身一顫,有些不敢相信地抬起頭:“蘇清風?”

  蘇清風對鄧小雅沒什麼好感,提起水桶就想走了。

  只是身後的聲音再度響起:

  “你看到我這樣,是不是心裏很得意?我活成這樣,全都拜你所賜,你滿意了吧?”

  這話就有意思了。

  蘇清風“咣噹”一下,把水桶重重地放到地面。

  鄧小雅先是嚇了一跳,但是心中反倒被激起怒火來了,一雙眼睛怒瞪着蘇清風。

  蘇清風不講究什麼紳士風度。

  不管男女,誰噁心他,他就懟誰。

  “你瞅啥?你以爲自己現在那雙死魚眼珠子好看呢?啥叫我心裏很得意?鄧小雅,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憑啥我要關注你,憑啥我要因爲你改變心情?”

  “說難聽點,你就是個屁,誰放完了他媽的還使勁聞啊?我腦殼有病啊?”

  鄧小雅都懵了。

  她愣了好一會,才磕磕絆絆道,“你怎麼罵人這麼難聽?你是不是男人?”

  蘇清風瞥了他一眼,冷笑一聲,“鄧小雅,你當初拿石頭砸我的時候,怎麼沒想其它的?把日子過成這樣,你活該,別來我這兒沾邊。”

  說完,他提起水桶就走。

  或許在所有人眼裏,鄧小雅當時失手砸人,但卻沒有砸死人,罪不至死。

  但是隻有蘇清風知道,在那一天,真的有條生命,因爲她的舉動而離開。

  傻子的命,難道就不是命嗎?

  等回到孫大爺的平房時,蘇清風已經調整好心態,臉上又帶了點笑的模樣,全然沒有剛剛刻薄冷笑的樣子。

  一羣人熱熱鬧鬧地開始做菜燒火,就好像是一家人一樣。

  今天齊嬸子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剛好家裏有一隻不下蛋了的老母雞,她琢磨着今天剛好有客人要來,蘇清風手藝又好,不會浪費這雞肉,乾脆跟孫大爺一家一同開火。

  兩個小子也是許久沒有喫到這麼硬的菜了,高興地到處跑來跑去,嘴裏嚷嚷着要喫雞肉了。

  就連跟團小棉花糖似的小姑娘,嘴角輕抿,也露出兩個小小的酒窩。

  這老母雞體格還有點大,做辣子雞那種,不適合小孩喫。

  小孩兒胃部嬌嫩,辛辣的東西喫多了,容易胃部不適,同時還容易上火、口腔黏膜潰爛。

  而且現在時間也緊,不適合做香酥雞這種,需要醃製一兩個小時的菜。

  蘇清風思來想去,乾脆做一個三杯雞,這道菜口味甜中帶鹹,鹹中帶鮮。

  既適合東三省的口味,又老少皆宜。

  等菜品慢慢準備的過程中,大鍋裏的香氣,也隨着小火慢燉,柴火啪啪燃燒,火星子四濺的過程,逐漸飄散出去。

  先前到處亂跑的兩個小鬼頭,聞到了平房裏傳來的氣息,狠狠嚥了口口水。

  附近跑來跑去的,都是差不多年紀的小鬼頭,有來自筒子樓裏的,也有來自平房的。

  齊嬸子家的一個男孩兒,使勁在空氣中嗅了嗅,彷彿順着那濃郁的香味,就可以立刻喫到那濃油赤醬的三杯雞。

  就在這時候,後方傳來齊嬸子的喊聲:“虎娃子、狗娃子,菜都燒好了,回來喫了。”

  虎娃子和狗娃子連彈珠都不打了,唰得從地上跳起,一溜煙地跑回家。

  臨走時,還揮了揮手,有些炫耀:

  “俺家今天喫雞肉,不跟你們玩啦!”

  留下來的一羣小夥伴面面相覷。

  雞肉……

  哧溜。

  他們也好想喫啊。

第74章 齊和平,你王八蛋!

  廚房裏。

  外頭已經開始下起小雪了,幾個孩子坐在竈臺前,擠在一起看小人書,嘴裏噰喳喳的沒完。

  突然,一個大點的男孩轉過身,趴在窗臺前,看着外面已經有愈下愈大趨勢的雪,皺了皺小眉頭,開口道:

  “娘,爹是不是今天又不回來喫飯?”

  齊嬸子沒好氣地給了大兒子一個爆慄,“什麼叫又?你爹是副廠長,事情多,有時候回來得晚,那不是正常嗎?”

  末了,她看這小子使勁吸着空氣中的香味,好笑之餘,不免有些心酸。

  懸到半空中的手,最終放下,改成摸了摸男孩的腦袋,“行了,再等會,你爹應該馬上回來了。等他到了,咱們立刻開飯。”

  說完,她轉身來到鐵鍋前,開始翻炒下一道素菜。

  蘇清風刀工快,自覺當了一會切菜工。

  他轉過身,見齊嬸子家的三個孩子,都沉迷在小人書的世界中,他之前隱沒在心底的疑惑,再度湧現出來。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開口詢問,“齊嬸子,你家有做過蝦醬這玩意嗎?”

  “蝦醬?”齊嬸子一臉莫名其妙,“那是啥玩意?我咋都沒聽說過?”

  蘇清風心底微微一頓,面上露出一絲笑,“沒啥,我就問問。這東西還是外省那多,咱們這兒不靠海,喫的不多。”

  “小蘇你都提起了,那這玩意指定不差,有空教嬸子倒騰一下唄?”

  這話屬於純客氣了。

  蘇清風也客氣,笑着開口,“嬸子開口,那哪有不行的?就算是不行,也得行啊。”

  齊嬸子一聽,臉上的笑容都快抑制不住了。

  “哎唷,小蘇啊,你光靠這張嘴,就能把小姑娘迷的五迷三道了。哪像我家老齊,放到外邊去好話賴話都能講,放到家裏,就硬邦邦的,跟塊死木頭一樣。”

  蘇清風對這話是半點不信。

  沒看見嬸子在提起齊和平的時候,眼角的細紋都笑出來了。

  等最後一盤菜上桌的時候,齊家嬸子剛吆喝完幾個淘小子,齊和平就頂着風雪,走回家裏了。

  他看到孫大爺和蘇清風等人的時候,臉上先是露出詫異的神色,隨後馬上笑了:

  “孫工和孫大爺都在呢,早知道我今天早點回來了。坐坐坐,下次你們可別等我了,肚子餓了就先喫。”

  齊和平拉着孫工和孫大爺坐下,本來他都要略過蘇清風了。

  但是想起中午喫飯時的那樣子,韓副書記和陸豐年對蘇清風都頗有好感,他伸到半空中的手一拐,又拉着蘇清風坐下。

  他的面部表情無比自然,做這些動作的時候,更是宛如行雲流水,絲毫沒有不自在的感覺。

  蘇清風朝廚房喊了一聲,“嬸子,別忙了,過來一起喫唄。這麼多菜,夠喫了。”

  齊和平掏出一瓶白酒,準備趁着今天的氣氛,溩靡豢冢皢悖苣銒鹱訋稚叮褪沁@種人,咱們先喫,給她留點就成。”

  這話一出,蘇清風隱晦地看了齊和平一眼。

  他笑了笑,“齊廠長,我酒量不好,有胃病,酒還是算了。”

  末了,他又添補了一句,“現在廠裏處於非常時期,咱們還是別喝酒了,就怕喝酒誤事。”

  齊和平臉上笑嘻嘻的,心裏卻有點不舒服。

  你他孃的一個小年輕,算什麼東西?

  要不是認識韓志明和陸豐年,你也敢在我面前唧唧歪歪?

  合着到趙康那裏,又是做菜又是擋杯子,到他這兒,連酒都不能喝了。

  雖然知道蘇清風說得有道理,但是齊和平心底到底存了個疙瘩。

  孫大爺眯了眯眼,沒說啥,但也沒動筷。

  見所有人都沒有夾菜的跡象,齊和平原本想先喫了,只是現在不得不把這個念頭縮回心底去。

  好容易齊嬸子坐下,她將溼淋淋的手,在褲子上隨意抹了幾下,就坐了下來。

  見到這一幕,齊和平的眉頭微不可見的一皺,然後迅速撇過頭去。

  他先夾了一塊雞肉,說實話,他也不知道這道菜叫什麼名字,但是這做法手藝確實不錯,一喫就知道,不是家裏婆娘能做出來的。

  一大羣人喫的正酣,外邊卻突然傳來嘶吼聲。

  細聽之下,似乎還有些熟悉。

  “齊和平!你這個王八蛋,你要有種,你就出來!”

  這一天天的,吵吵嚷嚷。

  蘇清風覺得,這家屬院一天到晚的破事,沒比鄉下少。

  不過說實在的,這鬧騰的都是別人家的事情,蘇清風就跟看戲一樣。

  他眼瞅着齊和平的臉色變黑,啪的將筷子放下,砰的打開大門。

  雖然齊和平憋着一肚子火氣,但這畢竟是在廠子的家屬院裏,對面就是筒子樓。

  今天他甩臉子發脾氣,恐怕沒過明天,這消息就傳遍廠裏了。

  他看着站在空地上的人,眉頭微微一挑。

  這不是早上被帶去公安那裏的小年輕嗎?

  他面上浮起一個笑容,心底卻有些警惕。

  這年輕人衝動易怒,看這個怒火沖天的樣子,鬼知道他腦子一抽,會不會做出其他的事情。

  只是還未等他開口說什麼,那小年輕呼啦一下,就衝上來,對着齊和平的面門,就是一通老拳過去。

  齊和平被打懵了。

  他只覺得鼻子一痛,而後有兩道溫熱的液體流下。

  伸手一摸,才發現這液體就是鼻血。

  揍了這麼一拳,那小年輕還沒解氣,緊咬着腮幫子,雙拳帶着風聲,一下一下地,跟對待殺父仇人一樣,狠命往下砸去。

  看那架勢,竟是恨不得把齊和平活活打死。

  齊和平起先嘴裏還在怒罵,但那砂鍋大的拳頭,落在身上實在疼,再加上他副廠長當慣了,平日裏養尊處優,年紀也大了,早就沒了年輕時的體力。

  不消多時,他就只能躺在地上,有氣無力地哼哼着,看起來就好像一頭待宰的大白豬。

  齊嬸子聽到外面的動靜,連忙向外衝出來,但此時已經遲了。

  蘇清風雖然對這個副廠長並不感冒,但是眼下要是再不阻止,只怕真的會鬧出人命來,到時候他們這幾個圍觀的,也沒好果子喫。

  他和孫大爺對視一眼,孫大爺衝上去把齊和平往外拖,蘇清風則是仗着一身力氣,幾下就把小年輕制止住,反剪住他的兩條胳膊。

  這一通動作下來,不僅是腥藲獯跤酰B帶着平房和筒子樓裏的人,都跑出來看熱鬧了。

第75章 哥哥,我們的家呢?

  孫大爺有個高工兒子,自己本身也算是退伍老兵,在廠裏職位不高,但說話卻挺有分量。

  因此,就連齊和平這個副廠長,見到他的時候,也是客客氣氣的。

  此刻。

  孫大爺拽着宛如死狗一般,癱軟在地上的齊和平,皺了皺眉頭:

  “這一天天的,不弄點事情就沒完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