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年代:從國營飯店開始 第5章

作者:笋丁豆腐包

  雜糧加玉米麪揉制的大餅。

  微辣爽口的泡菜,在舌尖綻放的剎那,就瞬間提升食慾。

  碧綠宛若翡翠的清炒蘿蔔纓子,看一眼似乎就能治癒雙眼。

  這些東西,放在前世,少說都得打上一個農家有機蔬菜的名號。

  金黃與嫩綠交錯的雞蛋炒黃瓜,咬一口下去,能夠明顯地感受到雞蛋在脣腔中炸開時,又油又潤的感覺。

  再和黃瓜清爽生脆的口感結合在一起,既有了令人滿足的飽腹感,又不至於過度油膩。

  尤其是最後那一大片的地三鮮蓋澆在大餅上,湯汁濃稠,有一種爛爛糊糊的感覺,喫到嘴裏,青椒爽脆茄子入味,就着大餅子一口咬下去,蘇家腥酥挥X得神仙也不換。

  真是……太好喫啦!

  “咕咚。”

  不知道人羣中是誰吞了口唾沫。

  村支書媳婦,李嬸子湊過來,驚奇道,“清風啊,嬸子早就知道你是個有福氣的。傻了那麼多年,燒飯的本事卻比我還強。要我說,你這菜放到席面上都綽綽有餘哩。”

  白靜坐在一旁,喫得很秀氣,但動作卻不慢。

  太香了!

  她甚至覺得,跟自家兒子的手藝比起來,以往家裏喫的那些……都是豬食!

  她轉頭一看,果然,幾個妯娌更是喫得頭也不抬。

  小老太太起先還矜持,後面見被香氣吸引而來,圍過來的人多了,乾脆拽着小板凳,坐到人羣中,眉飛色舞起來。

  “哎,對,就是我孫子做的。”

  “嗐,我本來沒想着讓他做飯。是這小子非說着要孝敬我,硬要給我做飯。”

  “好喫嗎?你看這油汪汪的,能不好喫嗎?誒唷,多拋費哦……”

  老太太嘴上說着拋費,但眉梢眼角都帶着一抹喜色。

  大有炫耀三天三夜的架勢。

  【完成支線任務,獎勵五花肉兩斤半。】

  一顆心總算落在了實處。

  這時候,蘇清風纔有心思聽這一連串的嘚瑟,回過神來後,頗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覺。

  昨天也不知道誰抱着油瓶,在那唸叨了老半天。

  恨不得把喫進去的油水再嘔出來。

  王桂花看了看老太太,冷哼一聲。

  嘚瑟啥?

  再會做飯,不也得在地裏刨食嗎?

  等小雅和前進結婚,再分個鐵飯碗,她就可以順理成章住到城裏去了。

  這樣一想,王桂花心中也不發酸了。

  也不知是錯覺什麼的,在想到鄧小雅的時候,王桂花竟然真的在村口的黃泥路上,看到了兩道相攜的身影。

  其中一道身影酷似鄧小雅。

  等到走近一看,果然是她閨女和城裏女婿。

  鄧小雅和何前進穿着體面,但是仔細一看,卻能夠發現,他們的臉色蠟黃,眼圈青黑,像是沒睡好覺一樣,精氣神不足。

  何前進走在黃泥巴路上的時候,眉宇間有着掩蓋不去的厭惡和嫌棄。

  鄧小雅看到王桂花看過來的眼神,下意識浮起一抹笑容,步子往旁邊挪了挪,想要靠近何前進。

  誰料何前進捏着鼻子,滿眼不耐,“怎麼到處一股豬屎味?”

  場面一靜。

  樹蔭底下的人羣,一下子喫也不是,不喫也不是。

  蘇清風嚼着窩頭,呵呵笑了兩聲,“你還是別張嘴了,張嘴就噴糞,不知道還以爲你在給田裏漚肥。”

  媽的,被這小子一說,這褐色的窩頭,越看越像屎……

  蘇清風又狠狠咬了兩口。

  何前進聽到有人跟他嗆聲。

  臉上一下子就掛不住了。

  結果抬頭一看,居然又是蘇清風!

  他臉上的肉顫了又顫,皮笑肉不笑,“蘇清風,我看你已經大好了,看來也不需要什麼賠償了。我還要告你!告你訛我!”

  蘇清風瞅了他一眼,嚥下口中的窩頭,這纔不急不緩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登時,他兩眼一閉,直接躺在大石頭上,“哎呀,我腦袋疼,天旋地轉的疼!”

  末了,他睜開眼,瞥了眼何前進。

  訛的就是你!

  怎麼滴!

第7章 準備上崗

  何前進沒有想到,蘇清風會這麼不要臉。

  簡直和他那個二流子爹有的一比!

  這演技拙劣的,簡直是把騙子兩個大字,刻在額頭上!

  最過分的是旁邊那些老孃們,一個個看熱鬧不嫌事大。

  王桂花是個嘴上沒把門的。

  也就她會把鄧小雅攀高枝的事情,當成好事往外講。

  蘇家村誰不知道他們家忘恩負義,連帶着何前進這個城裏人,也變成了個姘頭。

  白靜放下手邊的飯碗,眼中的淚水說來就來,“清風啊,是不是腦袋不舒服?別怕,咱去鎮上醫院!”

  蘇清風顫顫巍巍地睜開眼,苦笑道,“娘,我這毛病,怕是鎮上醫院看不好……”

  白靜眼眶中積蓄的淚水更甚,語氣卻是斬釘截鐵,“那就去省裏的醫院!就算砸鍋賣鐵,也得治好你!”

  倏地,蘇清風像是眼皮抽筋似的,眨了眨眼,“可是如果……省裏還治不好呢?”

  白靜像是福至心靈一般,脫口而出,“去京都!藥錢車錢不夠,就讓鄧家和何家賠!事情都是他們鬧出來的!”

  鄧小雅臉色鐵青,只恨當時下手沒能重點,直接砸死蘇清風這個混賬拉倒!

  何前進吸了口氣,終於明白,他娘爲什麼那麼討厭鄉下人。

  這些泥腿子,貪得無厭,一旦沾上,就會被扒上來吸血,天天被打秋風。

  他深吸了一口氣,“蘇清風,你要的我給你了。從今往後,一刀兩斷,我們就再沒有關係。”

  蘇清風接過他手中的信封,微微摩挲了一下其中的厚度,似乎是一疊錢以及一張紙。

  他心裏有底了。

  只是何前進的話屬實不怎麼悅耳。

  要不是蘇清風穿越而來,那鄧小雅就真成殺人犯了。

  一條命,和兩百塊再加個工作崗位比,究竟誰重?

  更別說承受這些的是原主。

  蘇清風沒資格替他原諒什麼。

  他翹了翹嘴脣,徐徐開口,“何前進,你話裏話外少給我耍小心思。我蘇清風光腳不怕穿鞋的,你要是還要弄些小手段,別怪我下手狠。”

  說完,他笑眯起眼,在只有鄧小雅和何前進看得到的地方,比了個手槍狀的手勢,嘴脣微微開合,發出“砰”的輕響。

  鄧小雅臉色慘白,下意識地捂住肚子。

  這是她唯一能從農村跳到城裏去的踏板了。

  可不能讓蘇清風給攪黃了。

  何前進眼神微微有些遊離。

  還別說,這個工作,他確實動用了點小手段。

  ……

  “啥?國營飯店的大廚?”

  小老太太聽到何前進的“補償”後,驚得連香甜軟糯大碴子粥都不喝了。

  她瞪大眼睛,“他何前進捨得拿這麼好的工作崗位來換?”

  蘇清風覺得這小老太太真精明。

  沒被這個工作崗位衝暈頭腦,反而先一步懷疑何前進的動機。

  於是一家人在桌上悄沒聲的,開始了探討。

  何前進他們是沒怎麼接觸過。

  但是能跟鄧小雅好上,甘願當個姘頭的,想想也就知道,這人品不咋地。

  隨着一開始的興奮褪去,蘇家人都有些憂慮。

  人家可是在城裏紮根的。

  他們這些鄉下人,真能鬥得過何前進?

  眼看大伯、二伯黝黑的面龐緊繃,砂鍋大的拳頭緊握,好像家中老太太一發話,隨時就可以幹翻那對狗男女一樣。

  蘇清風心底咯噔一下,連忙拉住他們。

  “奶,大伯、二伯,先別急着動手。眼下最着急的事,是先把工作辦妥,探探虛實,再想辦法站穩腳跟。何前進要是真在裏面使小手段,就別管咱們不留情面,把耍流氓的事情捅出去。”

  大伯、二伯的臉色略有些鬆動。

  老太太在炕上盤着小腳,不笑也不惱,不知道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底下三個兒媳婦看到她這樣,忍不住想起了婆婆當年撕遍蘇家村的無敵戰績。

  愣是低下頭,不敢吭聲。

  蘇清風也盤腿坐下,笑呵呵道,“奶,不值得爲這種人生氣。我把這事給你捋捋。咱們現在明面上拿着好處,再去尋鄧家晦氣,村裏面怕是有閒話。”

  “明明是鄧家的過錯,咱們爲啥要因爲他們,臭了自己的名聲?”

  老太太神色一鬆,似乎有些意動。

  “咱現在第一要緊的事情,就是晚上拾掇拾掇,明兒早上精精神神地去國營飯店。幹幾個月,票有了,錢有了,跟腳也站穩了。等我爹回來,咱們再尋思着怎麼噁心回去。”

  “您啊,就等着搬到城裏去住,到時候喫一碗大米飯,倒一碗大米飯;雞蛋喫一個,丟一個。等哪天心情好,我再給您做個滿漢全席。”

  小老太太聽完後,眼睛都笑眯了。

  明明心裏美得不行,面上還要嫌棄斥責,“糧食雞蛋多精貴啊,哪能這麼拋費。我一個老太婆,喫什麼滿漢全席。想當年,咱們鬧饑荒的時候,連樹皮都扒下來喫過。人吶,得惜福,現在已經是頂頂好的日子了,可不能再貪心……”

  老太太絮絮叨叨,頗有憶苦思甜的架勢。

  老頭子在那吧嗒吧嗒抽着旱菸袋,不時咳嗽兩聲,就好像……在故意吸引蘇清風的注意。

  蘇清風心中好笑,連忙安撫小老頭,“當然啦,進城還得帶上我爺。我爺可是家裏的頂樑柱,是老蘇家的定海神柱,怎麼着也得帶走。”

  小老頭聽着這話舒坦了。

  也不咳嗽了。

  不急不慢抽了口煙,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蘇清風看着這一幕,笑了笑,心中卻是另有計較。

  今日白天何前進的眼神,他都看在眼裏。

  他只不過那麼一詐,何前進就心虛得恨不得鑽到地縫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