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年代:從國營飯店開始 第313章

作者:笋丁豆腐包

  大隊長這美麗的心情,持續到看到蘇清風在那揍人的時候,依舊美的冒泡。

  連帶着看蘇清風這夥人,也順眼起來了。

  不用想也知道,今天這突如其來的一通電話,指定跟蘇清風這些人脫不了干係。

  大隊長故意在人羣裏站了一會兒,等屋子裏的東西都砸的差不多,兩家人也出了一口惡氣後,他這才慢悠悠的走出來和稀泥。

  戴家人怎麼會不知道他這是有意在拉偏架。

  但是人家大隊長一直都是笑吟吟的,就算被罵,態度也好的不行,他們愣是沒有明面上可以指摘的地方。

  蘇清風看着屋子裏滿地的狼藉,放眼望去,幾乎沒有一處可以落腳的地方。

  他轉過身,和黎景對視一眼,準備見好就收。

  畢竟這不是在蘇家村,該給人家村幹部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戴家老婆子看到四周的樣子,這一次是真心實意的坐在地上撒潑打滾了,那眼淚掉的跟掉珍珠似的,嘩啦啦的,止不住的往下流。

  但奇怪是面對這樣的一幕場景,周圍的村民卻沒有太多勸慰,反而都是站在一邊看笑話,還有些大娘,甚至口袋裏的松子都掏出來了,跟喫瓜子似的,湊個熱鬧。

  只能說戴家老婆子以前實在不做人,搞的村裏人都不大待見這家人。

  也就是黎歡時常被人提起。

  但每次提起的時候,黎歡都是作爲反面教材告誡自家的閨女,等以後嫁人了,千萬不能像黎歡那樣,跟麪糰子似的人,任由婆家人拿捏。

  當牛做馬還不夠,幹了活還得捱罵,真當自己孃家是死人啊!

  樓芳還有點氣不過,看着黎歡紅着眼眶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伸出食指,用力在黎歡的額頭上點了點,恨鐵不成鋼地開口道:

  “你讓媽說你什麼好?這戴家是給了你下了什麼迷魂藥?寧可在婆家當牛做馬,都不想着回到孃家來訴一聲苦!你要是日子過得真不痛快,大不了就跟戴家的離婚,咱我和你爸又不是養不起你!”

  蘇清風瞥了一眼她們那裏,見所有人的目光,都彙集在那裏,沒有人注意到他,他又悄無聲息的走進房間內,輕聲敲敲打打,最終在炕下的一塊磚縫裏,發現了一大卷的大團結。

  戴家只有戴遙一個人有工資,另外都是在地裏拋食,看天喫飯的,一年到頭也就剩下幾百斤的糧食,就算年景好,有富餘的糧食,最後換成的錢更是少之又少,哪裏來的那麼多大團結。

  更別說在這些錢裏面,又有多少屬於黎家的補貼。

  所以蘇清風這個惡人當的絲毫不虧心,一揮手就把那一卷大團結全部拿走了。

  他也不把事情做絕,因爲他明白就帶家人的性子,要是真一點錢都不留的話,到時候麻煩的還是黎歡。

  留點三瓜兩棗勾着他們,讓他們不上不下的難受着,這已經是最好的處理方法了。

  不然怎麼說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

  要是真把戴家人惹急了,蘇清風自己倒是不怕,就怕黎瑞光那裏出現一些問題。

  畢竟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嘛。

  等外面的架吵到一半後,蘇清風又神不知鬼不覺的走到了外面,隱藏在人羣中,默默看着樓芳這個丈母孃的發揮。

  還別說,丈母孃氣勢依舊,她平時做事爽利明快,如今火氣上頭,說出來的話,更像是機關槍一樣,突突突地往外蹦躂出字眼來,戴老婆子聽得那是一愣一愣的,有的時候樓芳在那借物喻人的罵她,她都聽不出來其中的意思。

  村裏的大娘和小媳婦,聽着心中忍不住出了口惡氣,心中更是忍不住暗暗咋舌。

  這城裏人,領導家的,就是不一樣哈!

  戴家老婆子就說到底也只是一個沒有讀過書。接受舊式思想的女人。

  眼看着事情已經要下定論了,她當即就拿出不管不顧的撒潑架勢,想要把這件事情給攪渾,再混一點好處。

  這個時候,戴家大伯心頭一緊,連忙走出來,攔住了老婆子。

  現在可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了。

  當務之急,是把黎歡留下,只要她留在這裏,一切都還有迴旋的餘地。

  但要是黎歡跟戴遙跑了,真去隨軍了,那他們算是雞飛蛋打,什麼也不剩,完了還落不着好處。

  人家老婆子的死活他絲毫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他自己。

  那些津貼裏,也有他的一份!

  蘇清風皺了皺眉頭,總覺得戴家大伯瞞着什麼事,聯想到剛剛那個電話,還有待在蘇家村的黎瑞光……

  蘇清風總覺得,發生了一件他不知道的事情,以至於戴家大伯這蠢貨,一副笑眯眯,準備算計人的樣子。

  至於蘇清風爲什麼能這麼篤定地判斷……因爲他每次算計人的時候,臉上也喜歡帶着笑。

  他仔細一想,換位思考,如果換做他是黎瑞光,自己的女兒,受到了這樣的待遇,他能在蘇家村做什麼?

  他第一個反應,就是打電話。

  給戴遙打電話。

  他得弄清楚,戴遙的態度究竟是怎麼樣的。

  他要是偏向戴老婆子,那基本上這事已經沒得談了。

  但只要戴遙帶着點腦子,他就不會做出這種自毀前途的傻事。

  所以很顯然,之前的那通電話,十有八九就是戴遙打過來的,至於電話裏面究竟說了什麼,是威脅,還是警告,那就不得而知了。

  然而,這只是蘇清風的推斷,只是下一秒,耳邊傳來的聲音,就立刻證實了這種推斷。

  只見大隊長不知道什麼時候,挪到了蘇清風的身邊,狀似無意地開口,“剛剛戴遙打了個電話過來,我看戴老大的臉色不怎麼好看,也不知道究竟說了啥。”

  蘇清風看了大隊長一眼,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然後又慢慢挪開。

  那邊就見黎歡紅着眼眶,“媽,我怕我給你和爸惹事!”

  樓芳一瞪眼,“就你這軟包子性格,能惹出多大的事!你又不是你二妹,一個不注意,能捅出天大了簍子來,就算是你爸也兜不住。他戴家有多大的臉,敢這麼對你?你要是早跟媽說這事,媽不得扇這個老虞婆七八十個耳刮子?”

  七八十個?

  這也太誇張了。

  先別說被打的人臉蛋咋回事了。

  就算是作爲打人的那個,也會覺得打得手疼吧?

  黎歡的情緒沒繃住,聽到她媽的話語,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連帶着一時沒繃住,鼻涕泡都冒出來一個。

  黎歡看着自己的鼻涕泡,窘的臉色微紅,但情緒明顯就好多了。

  戴家老大暗道不妙,上前準備做好人,開始勸說起來:

  “侄媳婦,咱們啥事要鬧成現在這個樣子?你有啥不高興的地方,跟我們說嘛……”

第318章 豐澤園的大師傅

  樓芳現在對於戴家人,那是一個也看不上了。

  連帶着之前的大女婿,她都忍不住有些遷怒。

  更別說是戴家老大了。

  她看着戴家老大,臉色黑沉沉的,“有什麼事情,以後咱們再慢慢說。閨女,咱們走。”

  戴家人一看這架勢,頓時就急了。

  要是黎歡真跑了,那事情豈不是完蛋蛋了?

  什麼津貼,什麼孃家補貼,都沒了!

  就戴家這些人的懶勁,別說是讓家裏幾個淘小子去唸書了,只怕一年到頭,能不能頓頓喫飽,隔三差五還有肉喫,都成了問題。

  他們原來之所以喫得臉色紅潤,那都是因爲黎歡和戴遙的津貼。

  但是要是黎歡走了……

  戴老婆子這時候,躺在地上,看着樓芳離去的身影,只覺得胸口被氣得悶痛,險些一口氣沒有喘上來。

  不過她想到炕下面藏着的大團結,又下意識地微微舒了口氣。

  有這些錢在,好歹還能抵些日子。

  等到黎歡回來的時候,就這個大兒媳婦的性子,戴老婆子覺得,自己根本不需要花費額外的精力,就可以輕鬆拿捏她。

  等到了那個時候,什麼津貼、補貼,都是給她家寶貝蛋子留下來的老婆本,將來花點彩禮,去娶個城裏媳婦,說不定以後還可以趁機弄個工作崗位,去當正兒八經的城裏人。

  這樣一想,戴老婆子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她的時候,一溜煙的,就竄進了裏屋,開始翻找炕下面藏着的錢票。

  只是隨着翻找時間的延長續,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等找到後面,她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錢票居然都不在了。

  家裏其他地方,零零碎碎的錢都還在,但是戴老婆子卻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高興。

  想要維持以前的生活水平,那麼家裏的錢頂多撐到一兩個月,那些大團結纔是大頭,可是如今都不翼而飛了。

  更別說現在黎歡還走了,家裏的錢票一下子沒有了來源。

  戴老婆子是真怕了,甚至比剛剛被揍的時候還要害怕。

  沒有了錢票,這家裏的日子還咋過啊?

  一想到這裏,戴老婆子,直接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

  等拖拉機載着腥说龋洲Z隆隆的回到了蘇家村以後,雖然天色已經晚了,但是村子裏的大娘嬸子,都在第一時間從屋子裏走出來,看看熱鬧。

  這些大娘嬸子也沒有啥壞心思,頂多就是想聽個八卦,黎歡經過這一遭,也想通了不少,就連臉上的憔悴和鬱氣都散了許多,整個人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開朗了許多,就像是放下了一樁心事似的。

  至於之後的事情,蘇清風總是聽黎冉提起,但是卻沒有發表什麼評論。

  尤其是聽到黎歡準備去隨軍以後,黎冉每次說到這裏,都會顯得憂心忡忡。

  剛好今天晚上是正月初五,初七的時候蘇清風打算去上班,這個時候,村子裏的年味依舊在,但是比起初一初二的時候,已經淡了不少。

  黎冉在睡覺前,又忍不住提起了這個話題,眉頭蹙緊:

  “隨軍那邊,條件艱苦,聽說那裏的冬天,比咱們這裏還要冷許多,也不知道大姐能不能扛得住。”

  她裹着棉被,就是一團胖乎乎的蠶寶寶,一點一點,挪到了蘇清風的被子裏。

  蘇清風已經有些睡意朦朧的,而就在這個時刻,卻發現一個腦袋拱了進來,黎冉好半天沒得到蘇清風的回應,又用腦袋拱了拱他胸膛的位置,漆黑的眸子,在黑暗中,好像有着點點碎光。

  “睡了?”

  “嗯,睡着了。”

  黎冉:……信你纔有鬼!

  黎冉就算是裹着棉被,也不怎麼安分。

  腦袋在那裏動來動去,有的時候,頭頂的碎髮還會撓的蘇清風癢癢的,在這種狀態下,想要睡着,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他伸出手臂,按住黎冉的腦袋,把她的眼睛強制性的蒙上,“睡覺!”

  ……

  過年的時間只有七天,但是蘇清風卻覺得,這就像是過了一輩子那麼長。

  仔細想來,這期間發生的事情幾乎都跟黎家有關。

  蘇清風忍不住有些同情自己的老丈人,這幾個兒女都不是省心的貨啊。

  也就黎冉一個,還勉強稱得上算是乖寶寶,只不過當初結婚的時候也沒少折騰她爸媽。

  回到縣裏的時候差不多已經是中午。

  說來也就是巧了,他剛拐到巷子裏的時候,就看到賀年的小子,身邊停着一輛自行車,剛好就站在他家院門口。

  他似乎聽到了什麼動靜,一扭頭就看到蘇青峯和李冉的身影,頓時他拋下身邊的自行車,跟一隻二哈似的竄過來,就差搖着尾巴了。

  他有些委屈,“師傅你咋這時候纔來啊?明天可都是要上班了。”

  賀年沒有說的是,幾乎從初一開始他就每天都要來巷子裏轉一轉,看看蘇清風哥和黎冉在不在家,打算着來好好拜個年。

  都說一日爲師,終身爲父。

  蘇清風對於他來說,可以說是堪比干爹的存在。

  蘇清風看到他手上拎着的大包小包,眉頭忍不住跳了跳,再撇過頭,看向旁邊的那輛自行車,上面更是掛滿了東西,其中還有着一個大網兜,裏面裝着好幾個蘋果,甚至還有幾個黑黝黝的凍梨。

  凍梨暫且不說了,單是這幾個蘋果,就足以讓蘇清風感覺到稀奇了。

  這大冷天的,從哪冒出來的蘋果?

  關鍵這蘋果看上去個大飽滿,紅彤彤的,上面一個坑窪蟲眼都沒有,一看就是精挑細選出來的,也不知道賀年究竟是怎麼踅摸出來這玩意的……

  眼見蘇清風的目光在那個裝着蘋果的網兜上停留,賀年似是有些赧然,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我聽我媽說了一嘴,懷孕的時候,多喫點水果,對身體好。現在冬天,也不大好弄到,我看有地方弄到幾個,就都拿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