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笋丁豆腐包
人家不止找到了工作,就連夫家看起來不顯山不露水的,但是家底卻比不少城裏人都殷實。
可見人與人的命數,就是不一樣。
不知道是誰看向外面,突然一拍大腿,“哎呦,這兩輛吉普車是誰家的?啥時候開進來的?我剛纔在竈房忙活,沒看見,難不成今天還有大領導要來?”
旁邊一個嬸子,臉色有些複雜,“你知道我看到那些聘禮,爲啥不驚奇了不?”
前面說話那人,似乎想到了什麼,瞪大了眼睛,“不能吧?!”
那嬸子看四周的人,都朝她看過來,有一種行枪霸侣牥素缘母杏X,忍不住長長吐出一口氣,竟然有一種腥私宰砦要毿训母杏X。
“這有啥不能的?這兩輛吉普車,就是這些人開過來的!”
因着剛纔楚冠軍的聲音大,所以大家都聽到了蘇清風的來歷。
但是現在,看着這兩輛吉普車,他們都忍不住想要吐楚冠軍一口唾沫。
呸!
能開得起兩輛吉普車的,那還是泥腿子嘛!
第222章 顯聘禮
換句話說,就算是泥腿子出身,但是老話說得好,英雄不問出處,現在哪個幹部,祖上十八代不是貧農?
蘇清風他們,一定不是普通人。
看着吉普車,這個念頭,深深植入到所有人的腦海中。
楚冠軍顯然也聽見了腥说脑挕�
他看着堆在地上的聘禮,尤其是那收音機的票證和自行車票,再看看外面停着的吉普車,只覺得自己很可笑。
他想起自己剛剛所說的話。
泥腿子?
他連泥腿子都不如,那他楚冠軍又是什麼玩意?
楚冠軍深深吸了口氣,在腥硕嫁幼挪弊樱茨切┢付Y的時候,看向蘇清風,眼神嚴肅,“蘇清風,你能保證,是真心喜歡小冉的嗎?”
蘇清風聽着這話,怎麼聽,怎麼不對味。
不是,哥們,說這話的時候,你是黎冉他爹,還是黎冉他哥呢?
你啥也不是,擺出這個架勢,問蘇清風他到底是不是真喜歡……憑啥啊?
這楚冠軍又是什麼玩意?
蘇清風被他這作態弄得挺無語,當即就沒好氣,“你誰啊你?上趕着被我罵是吧?別一口一個小冉,說得好像我對象跟你很熟一樣。”
黎冉不知道什麼,已經走下階梯,來到蘇清風的身後,聽到蘇清風的話,腦袋一點一點,就像是在爲蘇清風背書。
等到蘇清風把話說完後,他還出聲:“就是就是!”
暴擊!
楚冠軍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話纔好了。
到底是年輕,在喜歡的女孩面前,總是經不起刺激。
尤其是平日裏,在大院裏見誰都冷冷淡淡的黎冉,看到誰都只是疏冷地點點頭,尤其是在男生面前,壓根沒多大的反應。
但是偏偏在面對蘇清風的時候,做出一副乖巧,有求必應的樣子。
楚冠軍只覺得有一股嫉妒的火焰,在心中熊熊燃燒,“黎冉,你到底看上他什麼?就因爲那點聘禮?或者因爲他這張臉。”
蘇清風下意識地摸上自己的臉,皺着眉頭,有些疑惑,“我有這麼帥?我以爲我是事業型的。”
楚冠軍突然不想說話了。
他覺得自己很可笑。
自己把蘇清風當作頭號大敵,但是對於蘇清風來說,他自己就是一個樂子。
自己的質問,他當作玩笑。
這一切,不是因爲蘇清風胸懷寬廣,而是因爲蘇清風認爲,他和楚冠軍已經不是站在同一個高度上了。
可是!
他憑什麼這麼覺得?!
楚冠軍想要質問出聲,但是卻看到蘇家人攙扶着一個富貴樣的老太太走過來。
這老太太不是別人,正是崔鳳英,韓副書記的老太太。
聽到這個老太太,是公社副書記的老孃時,黎瑞光有一瞬間的驚訝,但是更多的是高興。
保媒的身份越高,說明蘇清風對於自家閨女就越重視。
楚冠軍在這期間,不小心聽到了一耳朵。
原來這個鄉下泥腿子,已經從鎮上國營飯店的大廚,升職成爲了縣裏泰和飯店的主廚,專門接待大領導和外賓。
此時,門口站滿了大院裏的人,一些親近的嬸子,還自發來到黎家,開始東一把瓜子,西一把花生地招待客人。
有些熱心腸的,還把自己門前菜地裏的大瓜拿了一個過來,切開來當水喝,用作解渴。
他們聽到這些話,紛紛驚呼出聲。
媽呀,本來以爲,只是這鄉下來的小夥子,家裏有點實力而已,沒想到他自己也是個有真本事的!
那可是泰和飯店啊。
幹部大院的人,家裏多多少少是有在體制內上班的。
所以聽到這話的時候,尤其是聽到“泰和飯店”的時候,他們心裏都是喫了一驚。
泰和縣的縣長,可是個厲害的人物。
在這些年來,他將整個泰和縣建設的越來越好,即便是在黑省這麼多個縣級地區中,也是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
而泰和飯店,就是他們迎接外賓,佈局海外出口的重要一步之一。
蘇清風能夠以這個年齡,這個身份,成爲泰和賓館的主廚,這其中的難度,比楚冠軍所謂的正式工難多了!
尤其是蘇清風還是憑自己的真材實料,一步一步走上去的,這就更加令人感慨萬分了。
聽到這個消息後,霎時間,腥司烷_始吹捧起來了。
“老黎啊,你這女婿可了不得,現在就做泰和賓館的主廚,以後還不知道能成爲啥角色呢。”
“是說!我看着你們家小冉長大,打小就覺得,她是個有福氣的。這不,我說得話對了吧!”
“哦唷,看看這紅襯衫裙,我咋在省城裏都看見這麼時髦的衣服?這襯衫裙還掐腰,小姑娘穿上,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水靈靈的,跟地裏面的小蔥似的。”
誒?
他們探頭一看,發現還別說,這襯衫裙確實漂亮,尤其是這做工款式,都是哈市看不到的。
要知道,哈市是哪?
那可是黑省的省會,這裏都沒有的款式,想來,只能說明,這襯衫裙是從滬上那邊來的了。
想到蘇清風爲了一件結婚的紅裙子,居然還想辦法,弄到滬上的貨,黎瑞光雖然心底還有點獨屬於老父親的酸澀,但是心底的情緒還是好很多了。
而作爲丈母孃的樓芳,則是看着蘇清風這個女婿,越看越高興。
她家小冉有福氣啊。
自己挑對象,都能挑到這麼好的小夥子。
蘇清風聽着周圍人的說話,聽着他們對於襯衫裙的猜測,倒是沒有說什麼。
襯衫裙是他花費一萬二的積分才抽到的。
真要說起來,比滬上來的貨還要珍貴。
只是蘇清風沒說,真要讓他們認爲是滬上的貨,倒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樓芳看着家裏這麼多人,都快站不下了,再看看蘇清風和黎冉,雖然兩人看起來蠻親近的,但是因爲家裏面的人多,所以真要說起來,這倆人還沒正經交流過。
樓芳頓時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一疊錢票,就往蘇清風手裏塞。
“清風啊,家裏麪人多,現在招待不過來,你們先去外邊轉轉,不是有電影院嗎?買兩包瓜子,再看個電影,等回來以後喫頓飯,關於婚事,咱們再慢慢商量。”
蘇清風也知道,是他們今天來的太急了,沒有提前打個招呼。
但是也沒辦法,誰叫老蘇家的人彪呼呼的。
昨天才聽到要去提親,今天就衝上去了。
就連蘇清風也來不及反應。
不過話說回來,樓芳給的錢票,肯定是不能拿的。
蘇清風拉着黎冉,把錢票又塞了回去,趕緊跑出幹部大院。
至於楚冠軍?
他們兩人彷彿有默契一般,都下意識地把這個人忽略了。
等到了幹部家屬院外,蘇清風和黎冉互相對視一眼,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蘇清風替黎冉攏了攏碎髮,隨意道,“看電影嗎?”
他攏頭髮的時候,就像是信手拈來一般,很是自然,就連黎冉都是怔了怔,然後才反應過來。
她微微抬眼,眸底水光瀲灩,沒有說話,只是藏在頭髮裏的耳尖微微有些發紅。
過了一會,等那股熱意逐漸消退下去,她才匆匆道,“你想看電影嗎?”
蘇清風搖頭,“不想看。”
這年頭的電影,喜歡的蘇清風已經看過,剩下的也就那樣,蘇清風覺得與其看電影,還不如做點有趣的事情。
至於什麼是有趣的事情……
蘇清風想了想,“我帶你去肉聯廠看捉豬仔,怎麼樣?”
黎冉:???
說好的約會呢?
誰家約會是去肉聯廠的啊!
她有些嗔視地看了蘇清風一眼,將自己的白皙纖細的手臂一抬,語氣微揚:“你拉我,我就去。”
蘇清風笑着斜睨了黎冉一眼。
這傻姑娘還在那高興,也不知道到底是誰佔了便宜。
明明幹這事,佔便宜的應該是蘇清風。
他一把包裹住黎冉的手。
軟軟的,嫩嫩的,好像還帶着少女的香甜氣息。
只是再怎麼香甜,也得去肉聯廠,被豬臊味好好燻一燻。
……
肉聯廠內。
其實蘇清風一行人,來到省城以後,可以說是兵分兩路的。
蘇三陽一羣人前去提親,而老支書一羣人則先去養豬廠挑選豬仔。
經過商討,老支書和村裏面的大娘嬸子,做出了一個鄭重的決定。
他們不準備養豬仔,而是選擇一隻懷了崽的母豬,以及幾隻小豬仔作爲備用,防止到時候顆粒無收。
雖然打算的很好,但是真正付錢的時候,哪怕有郭耀軍的面子在,還是把大隊裏乃至幾乎人家的錢,花了一半,想到還要等一年,才能把豬養大,饒是老支書,都不免升起一種緊迫的感覺。
可別到時候,一年結束,賠的血本無歸。
雖然大家有過這種打算的計劃方案,但是真要是這樣……還是會大大打擊搞集體經濟的信心。
而另一邊。
蘇清風卻遇到了一個特殊的人。
“這是我爸的工作崗位,你們憑什麼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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