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年代:從國營飯店開始 第190章

作者:笋丁豆腐包

  他讀書不行,打架倒是挺在行的。

  從小到大,錢風這種乖乖的小孩,根本就是別人家的,要不是這一次陰差陽錯,他壓根接觸不到這樣的乖寶寶。

  聽到錢風的話,蘇元剛甚至蘇三陽都有些訝異。

  他們家這個,可謂是混世魔王,從來都不會說一句討好人的話。

  如今卻爲了錢風,說出這樣……幾乎算作是安慰的話,這在他們看來,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想到這兒,蘇三陽和杜玲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要麼說血濃於水呢。

  就算是表親、堂親,那也是有血脈聯繫的。

  這一次來紅崗鎮……

  他們來對了!

  蘇麗梅的臉色,又有些不好看了。

  這幾個小鬼,到底是什麼情況?

  她教自己的兒子,關他們什麼事?

  可偏偏蘇清風有工作,將來說不定還要他幫襯。

  蘇元剛和蘇元鐵,又有個好爹。

  得。

  只能把這個啞巴虧給喫下了。

  抱着這樣的念頭,蘇麗梅有些心氣不順地喫完了這一頓飯。

  往日蘇清風不咋乾洗洗刷刷的活計,這次更是帶着幾個堂兄弟,一頭扎進了老宅的房間裏。

  這次爲了迎接蘇三陽一家人的到來,老宅可謂是裏裏外外都打掃了一遍。

  就連牆角陰暗的青苔都沒有放過,擦洗得鋥光瓦亮。

  蘇清風覺得,等到他以後結婚了,能做到這份上,也算是差不多了。

  這個房間原本是屬於蘇清風的。

  幾個姐姐妹妹那邊,肯定是不能擠一擠的。

  倒是蘇清風這邊,雖然地方不大,但是勉強一下,還是能夠躺下人的。

  一進蘇清風的房間,蘇元鐵和蘇元剛就別說了,連素來乖巧的錢風,都有一種老鼠掉進米缸的感覺。

  簡直是……富的流油啊。

  蘇清風早就知道會有人來到他屋子,很是大方地拿出自己的全套連環畫,以及各種小零食。

  蘇元鐵別的不愛喫,就連大白兔奶糖這種精貴的東西,在他眼裏,也不過是甜滋滋的,女人愛喫的玩意。

  他倒是對蘇清風親手做的風乾雞胸肉,特別感興趣。

  椒麻口味,還帶了點辣,喫到嘴裏富有嚼勁。

  喫這玩意,又能打發時間,還能過嘴癮。

  就這樣一邊嚼着雞胸肉乾,一邊看着小人書,蘇元鐵居然有種感覺,在老蘇家的日子,過得可比在小海島上舒服多了。

  至少這裏沒有說不了兩句,就要打起來的同齡人,也沒有嘀嘀咕咕,專門說閒話的大娘。

  最關鍵的是,這裏的幾個姐妹兄弟,看起來都像是不錯的樣子。

  尤其是蘇清風,這真是應了人如其名的感覺。

  蘇元鐵覺得,跟蘇清風相處,就會感覺跟一陣風一樣,風過無痕,沒有矯揉造作的刻意痕跡,但卻讓人很舒服。

  蘇元剛看着弟弟悠閒自在的樣子,有些好笑,“這年頭肉可精貴,你就這麼把堂哥的雞胸肉乾喫了?”

  蘇清風還在和錢風研究自制版彈珠跳棋,聽到這話,連忙擺手,“喫就喫了,都是兄弟,講究這些做什麼?”

  蘇元鐵翻了個身,平日裏總是有些陰鬱的眉眼,此刻鬆懈下來,帶了幾分愜意的感覺,“那是,蘇清風可是我哥。”

  蘇元剛簡直想吐血了。

  他半是開玩笑,半是威脅,“好啊你小子,對着我的時候,一口一個蘇元剛,對着清風哥,那就是一口一個哥,你這小子!”

  蘇元鐵也不惱,有些得意地睨了蘇元剛一眼,“等你啥時候也能做出這樣的雞胸肉乾,我也叫你哥。”

  蘇元剛不相信。

  這雞胸肉乾真有這麼好喫?

  他撲上去,愣是憑着藝高人膽大,從中虎口奪食,奪下了一塊雞胸肉乾。

  他咬了一口,發現……好吧,他確實做不出來。

  兩兄弟的目光,在半空中霹靂啪啦交戰,最終又不約而同地放在了蘇元鐵懷中的雞胸肉乾。

  眼看一場大戰即將掀起,蘇清風似有所覺,轉過頭來,看着他們倆,“你倆啥情況啊?”

  蘇元鐵一癟嘴,耷拉着眉眼,委屈道,“哥,蘇元剛搶我東西喫。”

  蘇元剛有種日了狗的感覺。

  到底誰是親哥,誰是堂哥啊!

  蘇清風瞅了一眼,一擺手,“嗐,多大點事。”

  他從後門溜走,然後跑到分家後的新屋子裏,從自己房間中,掏出一大包東西,又趁着夜色往老宅趕。

  蘇清風是從後門溜進來的。

  他先是給三姐妹分了一份,然後再回到房間內,跟做偎频模验T關好,然後極其嘚瑟地雙手叉腰:

  “是時候讓你們見識見識,哥的存貨了!”

  一打開袋子,先是各種山貨,什麼榛子、松子、板栗、山核桃,還有瓜子、花生這些村裏嘮嗑必備的神器。

  除此之外,那就是一些好東西了。

  奶糖、水果糖、水果罐頭、紅燒肉罐頭,還有各種風乾的肉乾。

  另外幾人,此時發出了沒見過世面的“哇”聲。

  錢風還小,不知道這些東西意味着什麼。

  但是蘇元鐵和蘇元剛卻知道。

  別看蘇三陽的職位高,但那也是一步一步打拼出來的。

  像是蘇元鐵和蘇元剛,以前也不是沒有喫過苦。

  他們深刻地認識到,蘇清風這些東西,放在災年,那就是救命的糧食,也就是現在年景好一點。

  可是能像蘇清風這樣,把這東西拿出來待客,除了闊綽,更是找狻�

  蘇元鐵看着那一袋東西,此時反倒不敢伸手了。

  他想了又想,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哥,這太破費了……”

  他脾氣是壞,但不是人品爛。

  在蘇清風看來,他頂多算是一個有點暴躁的青春期少年,心思卻沒有壞到哪裏去。

  蘇清風聽到這話,就笑了,“剛剛我給春姐和逢夏、寄秋送東西的時候,她們可沒有推拒。就像你元剛哥給你送東西,你會拒絕嗎?”

  蘇元鐵恍然。

  想通了這一茬,幾人乾脆坐上炕,每個人泡了一杯熱熱的麥乳精,靠在報紙鋪就的牆壁上,慢慢聊起來了。

  有的時候麥乳精甜的太膩了,就喫點鹹鹹的肉乾,夏天的風吹進來的時候,外面的知了聲稀稀疏疏,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錢風喫着雞蛋糕,小肚子難得微微鼓起。

  他嘴角還沾着蛋糕屑,看着窗戶外的風景,一臉嚮往,“哥,長大了真好啊。長大了就可以喫到自己想喫的雞蛋糕,長大了就不用再寫永遠都寫不完的算術題,長大了我就天天來姥姥家……哥,我聽說鄉下可以抓知了,啥時候有空了咱們去抓吧?”

  面對錢風希冀的狗狗眼,蘇清風這個當哥的,腦袋一熱,頓時就一拍腦袋,“行,到時候哥喊上村裏的娃,帶你們幾個一起去捉知了!”

  話說出口,蘇清風就後悔了。

  屁個捉知了!

  他白天還得上班呢!

  結果晚上回來,還得捉知了,這真是作大死。

  估計又得熬一個通宵了。

  蘇元鐵翻着小人書,哼了一聲,“我纔不想長成大人,要是長大了,就會和我哥一樣,被老孃催婚。我偷聽過廖團長和參珠L說過話。”

  “他們說,結婚以後,手上的錢得全部交給老婆,買菸都只能買散煙。有了孩子以後,壓力就更大,白天訓練,晚上老婆就碎碎念。不過有一句話他不是很能聽懂。”

  蘇元鐵皺了皺眉頭,“他們說,三十的女人,如狼似虎。這是啥意思?”

  “咳咳咳……”

  蘇清風和蘇元剛都猛烈地咳嗽起來。

  這話他們就算是知道,也不會和蘇元鐵說得。

  偏偏蘇元鐵海不依不饒,愣是有一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蘇清風眼珠子一轉,蔫壞的主意就冒出來了。

  他壓低嗓音,“元鐵啊,你這事問我們沒啥用,你得問你爹。你想想看,咱們又沒有三十歲的媳婦……咳咳,反正,問你爹就對了。”

  蘇元鐵恍然,準備找個機會,問一下他爹。

  正當他想着這回事的時候,屋子的門就被打開了。

  現在的父母,可不會有什麼敲門的意識。

  眼看幾個兄弟在一張炕上,聊得正火熱,蘇三陽的眼神頓時就變得可欣慰了。

  這人拼搏了一輩子,到頭來,求的反而不是錢財了,一輩子能平平安安,家和萬事興,已經超越了許多人了。

  眼見兄弟幾個處得來,蘇三陽更加相信血緣這一種玄乎的東西了。

  不然怎麼能解釋,向來在大院裏,跟刺蝟似的,誰挨誰刺手的蘇元鐵,現在跟這幾個堂表兄弟,都混的很好。

  他笑了笑,“說什麼話呢?笑得這麼開心?”

  蘇元鐵見到老爹,眼神一亮,甚至還沒看到後面跟上來的蘇四衛、蘇大伯等人,就立刻開口了,“爸,三十女人爲啥是如狼似虎的?”

  蘇三陽一個大男人,險些一個趔趄,摔倒在地面上。

  他扯了扯嘴角,看着逆子茫然而清澈的雙眼,心底反覆告訴自己,不要生氣……

  再蠢,也是他自己的崽子……

  尤其是現在還是在老孃家裏,可不能鬧出點事端來。

  只不過……

  “噗,哈哈哈哈……”

  聽到身後,接二連三傳來的笑聲,蘇三陽忍不住,在心中默默給蘇元鐵記了一筆。

  小崽子!

  在爺爺奶奶家,先讓你鬆快幾天。

  等回了大院……哼哼,你的好日子纔剛來。

  明明六月的風不算冷,但是不知道爲什麼,蘇元鐵卻覺得,背後一涼。

  蘇四衛就跟蘇三陽玩的最好,所以哪怕蘇三陽成了旅長,他自己也沒多大感覺。

  這個時候,他還笑嘻嘻地開口,攪弄這一灘渾水,“元鐵啊,你要是真想要知道,哪天來問我,也是一樣的……”

  蘇元鐵:……得了,他知道,這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想到這裏,他想要瞪蘇清風這個大忽悠,結果一轉頭,這貨蒙上被子,故意發出鼾聲,生怕別人不知道他這是裝睡的。

  蘇元鐵氣不過,眼珠子咕嚕嚕轉動,想要乾點壞事。

  結果蘇清風跟背後長了雙眼睛似的,“再動就不帶你去國營飯店了。”

  蘇元鐵:……哼!

  他索性也蒙上被子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