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年代:從國營飯店開始 第11章

作者:笋丁豆腐包

  再不走,他怕黎景這個不要臉的,會把半個飯盒都舔得精光。

  往回家的路上走,老蘇家照舊坐在飯桌前,等待蘇清風回來開飯。

  當看到飯盒中的熘肉段時,飯桌上又響起了咕咚的咽口水聲。

  尤其是盼娣。

  兩個姐姐還好,畢竟年紀大了,女孩子嘛,多多少少都是矜持點的。

  可盼娣不一樣。

  她對着蘇清風就是一連串的彩虹屁。

  “哥!好!哥,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哥!你是最好喫的廚子!”

  聽到最後那一句話,就算是繃着臉的老太太都笑了。

  她瞅了盼娣一眼,笑罵道,“傻丫頭,什麼叫做最好喫的廚子?明明是做飯好喫的大廚!你四哥厲害着呢!”

  馮素芬低着腦袋,沒吭聲。

  她昨天因爲搶了閨女的紅燒肉,白天的時候,被老太太好一頓教訓,面子裏子都丟完了。

  只是她心裏還猶有些不滿。

  不就幾塊肉,至於嗎?

  隔壁。

  鄧小雅扶着肚子,坐在板凳上,嗅着空氣中飄來的肉香,再看向桌子上清湯寡水的野菜和窩頭,臉一下子就拉長了。

  她把筷子“啪”的一下子,放在桌子上,冷着臉:

  “喫喫喫!一天到晚就喫這些東西!這是喂人還是餵豬呢?一點葷腥都沒有,怎麼喫的下去啊!”

  說完,她嫌棄地看了桌上一眼,“我看,豬喫的都比這好!”

  氣氛一下子僵住了。

  王桂花訕笑着開口,“小雅啊,上次前進拿來的豬肉都喫完了,媽給你煮個雞蛋,咋樣?”

  鄧小雅看着那個雞蛋,嚥了口唾沫,剛想要開口,就聽到老蘇家傳來的歡笑聲。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空氣中那股勾人的香味似乎又濃郁了幾分。

  彷彿要將人的心神都勾走。

  鄧小雅心中像是有一股無名火往上竄。

  蘇清風算什麼東西?

  不過是一個傻子!

  還是靠她對象才進的國營飯店。

  就這樣的人,憑啥每天能喫好喝好,活得人模人樣。

  而她鄧小雅一個高中生,卻得待在村裏,忍受風言風語,每天喫着糠咽菜。

  這一刻,鄧小雅甚至對何前進都生出了怨懟之心。

  何前進有能力把蘇清風安排進國營飯店,爲什麼不給她也安排個工作呢?

  譁!

  她猛地站起身,把凳子一踹,氣勢洶洶地跑回房內。

  只聽得砰的一聲。

  房門轟然關閉。

  灰塵撲簌簌地落下,彷彿房梁都顫了三顫。

  鄧家先是安靜了幾秒,隨後,鄧家唯一的寶貝——金蛋,就淌着鼻涕,學着王桂花撒潑的樣子,躺在地上哭鬧着:

  “我要喫肉!我要喫肉!憑啥傻子能喫肉?我也要喫!”

  王桂花登時就急了。

  連忙哄道,“好好好,喫肉。明天就讓你姐找你姐夫,讓他再買點肉回來。”

  金蛋眼淚一停,吸着鼻涕道,“我要喫鍋包肉!”

  鍋包肉……這玩意費油啊……

  王桂花雖然心疼,但面上愣是咬牙,“行!等你姐拿到肉了,娘就給你做碗鍋包肉,全是咱們金蛋的。”

  金蛋聽到這裏,這才破涕而笑。

  鄧家其餘的幾個姐妹,看到這一幕,似乎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只是低下頭喫飯。

  蘇家的飯桌上。

  老太太提着糧食袋子,神情嚴肅。

  連帶着喫飽飯後的愉快氛圍,都隨之消散了不少。

  “秋收新糧還沒發放下來,這兩天又是乾重活,家裏好喫好喝的供着你們,糧食袋子也快見底了。從明天開始,乾飯一律變成稀粥,緊緊你們的褲腰帶,先熬過這段日子。”

  老爺子沒吭聲,只是沉默着抽着旱菸,但是能從他的臉上,看出一絲愁意。

  秋收是大事。

  在這段時間裏,簡直是小孩當大人用,女人當男人用,男人當牲口用。

  偏偏現在剛好趕上家裏糧食青黃不接……

  男人還能忍忍,但是家裏還有女人、小孩和孕婦在呢。

  這可咋辦喲。

第15章 姥爺家的淵源

  聽着蘇老太的話,老蘇家的人都有一瞬間的低落。

  這兩天晚上喫的肚皮溜圓,這日子過的,簡直是神仙也不換。

  不過他們很快就打起精神來。

  喫樹皮的日子都經歷過,還怕喝稀粥?

  蘇清風想了想,抽出兩張糧票,擺在桌面上。

  油燈下,上面寫着的“伍斤”驚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一張五斤的全國通用糧票。

  兩張豈不就是十斤?

  蘇清風工資都沒發,哪來的糧票?

  馮素芬更是看得兩眼發光。

  蘇清風這小子真是出息了。

  出手就是十斤糧票!

  早知道以前就巴結一下老四家的,說不定現在還能多分點好處。

  不過現在巴結,似乎也來得及。

  馮素芬滿臉堆笑道,“清風啊,我果然沒白疼你。你打小就聰明,我就知道,你以後肯定有出息!”

  白靜坐在一邊,聽到這番話,忍不住多看了馮素芬一眼。

  她這二嫂,居然也能狗嘴裏吐出象牙來?

  真是稀奇了。

  蘇清風笑了笑,“這糧票,是我朝別人借的,等發工資了就還他們,並不是白得的。”

  馮素芬一下子就急了,“清風啊,咱們都是一家人,分那麼清楚幹啥?”

  大伯孃沒忍住,刺了馮素芬一句,“行了,老二家的,少說點吧。還嫌便宜沒佔夠呢?之前的紅燒肉和熘肉段,我看你也沒少喫,咋還臉這麼大,要白拿這糧票呢?也不嫌臊得慌。”

  蘇清風心中微微點頭。

  只要按部就班地上班,他已經能夠喫飽喝足了。

  十斤糧票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但是有句話說得好,升米恩,鬥米仇。

  一旦給得太多,別人就會把這份好意當做理所當然。

  蘇清風表面上思索了一下,徐徐開口,“我娘身子弱,幹不了重活,以後還是別下地賺公分了,家裏面的活……還是得大伯孃、二伯孃幫襯一下。我也不讓你們白乾,每個月我會拿出兩塊錢。”

  馮素芬的眼神一下子亮起來了。

  平均分後,一人一塊,一年豈不是就是十二塊?

  要知道,馮素芬摳摳搜搜這麼多年,也才攢下了九塊五毛。

  她這時候也顧不得酸白靜的好福氣,直接拍着胸脯,大包大攬:

  “清風你這說的是啥話?我跟你娘是妯娌,相互幫襯,那是應該的。哪怕沒你這句話,就衝我和你孃的關係,我也得幫她幹活。妯娌嘛,都是這麼幫扶過來的。”

  老大媳婦都聽得驚呆了。

  都知道自己這個妯娌渾,但是沒想到,她爲了這兩塊錢,還能這麼不要臉。

  就衝她這貪喫摳唆,油瓶倒了都懶得扶一下的個性,沒有好處,她能主動幫忙嗎?

  小老太太倒是沒有半分驚訝。

  老二媳婦是啥樣的人,她早就知道了。

  因此,她只是坐在原位,翻了個白眼,看在蘇清風的面子上,沒多說什麼。

  兒子們都大了,也娶媳婦了,都有了各自的心思。

  就連孫輩們,也都長大了。

  小老太太和老爺子讀書不多,心裏卻清楚的很。

  有句老話說得好,不聾不啞,不做家翁。

  現在不就是這樣嗎?

  餐桌上熱熱鬧鬧的,算是把這事定下來了。

  白靜的兩個妯娌,除了有點羨慕白靜福氣好,但這一點,很快就被即將到手的一塊錢的喜悅給替代了。

  回到房間內,蘇清風正準備琢磨一下陳美蘭給他的席面單子,不料琢磨到一半,卻被白靜拉走了。

  房間內,白靜滿臉帶笑地看着蘇清風,“清風,娘身體還沒差到你想象中的那一步,就是體質虛了點,其實你爹這些年,也暗地裏在給我補身體,你別有負擔。”

  “對娘來說,你好好的,就比什麼都強。”

  白靜講話文縐縐的,讓蘇清風有一種錯覺。

  彷彿在這個農家小院中,昏黃油燈下,土胚房內的白靜,不是一個農家婦女,而是一個受過高等教育,有着知識和遠見的溫婉女人。

  只見她彎下腰,在炕邊扒拉出幾塊磚頭,露出一個金絲楠木的盒子。

  蘇清風愣一下。

  這玩意……一看就來頭不小,根本不屬於這個農村家庭。

  甚至他懷疑,他奶也不知道自己的兒媳婦,還藏着這麼一個寶貝。

  白靜打開楠木盒子,露出兩個沉甸甸的大金鐲,沒有金絲鏤空,單純就是足金,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另外就是五六根小黃魚,黃澄澄,散發着迷人的色澤。

  一條小黃魚是31.25克的重量,按照後世金價500一克,差不多一條小黃魚就是一萬五。

  六條小黃魚就是九萬。

  很顯然,他老孃藏着的東西,不止這九萬的小黃魚。

  果然,下一秒,白靜就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