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青龍星君之所以沒繼續說下去,是因這話不現實。
如果今日他沒有重塑龍軀,司辰絕不會透露他本體的方位所在。
青龍星君也沒有足夠的力量將之奪回。
不過他還是感覺惋惜。
如果將這顆‘墟核’中的造化之氣分爲十份,那麼今日十二黃龍用了其中的一份半,他青龍星君則用了五份半,爲魔神葬天塑造‘天地元胎’,只用了其中兩份。
還有一份在墟核裏面,仍未能將之催發出來。
葬天之所以能恢復到現在這個程度,大半都是依靠司辰星君。
楚希聲卻灑脫的一笑:“星君何出此言?今日若非星君再塑神軀,我們哪裏有資格與司辰合作?讓他拿出這麼多好東西。今日能有這些收穫,其實已大出我的意料之外。”
他抬手一招,將那‘天地元胎’先收回到自己的‘星辰權印’。
此時還不到使用‘天地元胎’的時候。
“現在開始第四步。”楚希聲一揮手,以無邊罡力,收拾着這附近的殘餘痕跡:“我們還得爲玄黃始帝,再凝練一具‘天地元胎’,方便這位陛下以後重歸人世。”
陸亂離聞言面色不由變得更加蒼白:“你還要用一次斡旋造化?”
問題是她已經拿不出更多力量了。
楚芸芸也皺了皺柳眉。
陸亂離體內氣脈確已油枯燈盡。
楚希聲這是想要這小丫頭死。
“我要殺死太初玄女與黎山老母的丈夫,總不能一點都不管首尾。”
楚希聲看向了下方:“放心,這裏有人爲我們準備了另一座‘斡旋造化’。”
他腳下用力一趟,一瞬間地下五十丈的土地,都被震成了粉塵。
楚芸芸初時不解,隨即心神一動,將目光看向了下方。
她幫助楚希聲粉碎了下面的土地,隨即又以磅礴元力,將這些粉塵排向了四面八方。
不久之後,幾人就看到下方一座龐大的陣基。
楚芸芸不由眸光一凝:“斡旋造化!”
這墟核的下方,赫然有着上下兩層,兩座陣法。
上層陣法比較簡單,只是用來掩藏遮蔽,屏蔽外人的感知。
讓人驚訝的是下層之陣,這竟也是一座‘斡旋造化’之陣!
它的規模比之陸亂離以‘大羅神鑑’演化之陣大了許多倍,足以與太微垣的那一座旗鼓相當。
它聯通了歸墟周圍卸嗟孛},氣勢宏大。
陸亂離見狀也微一愣神,隨即了悟:“這是四大祖屍在此處預設之陣?”
——這顯然是這些祖屍,爲利用墟核的力量而佈置的法陣。
陸亂離的臉色隨即一黑:“既然這裏有一座斡旋造化,那你還讓我佈陣做甚?”
這讓她體內的真元消耗一空,到現在她體內的經絡氣脈裏面還在隱隱作痛。
楚希聲先是失笑:“不如此,如何讓你親身體會造化之妙?感悟術法天規。”
他見陸亂離一手按住了刀,這才認真解釋:“這座陣法與太微垣還是不同的,應該是四大祖屍專爲自身而設。此外這座陣,勾連地脈,一旦咿D起來,勢必驚動各方,那些祖屍一定會坐不住。”
陸亂離遊目四顧,發現確如楚希聲所言。
這座陣不但與太微垣那座不同,且水準遜色許多。
四大祖屍在術法上的積累,遠不如太微垣精妙。
還有一部分結構,是四大祖屍專爲自身凝練極陰極陽之體而設,與太微垣的斡旋造化截然迥異。
除此之外,這幾位祖屍估計也沒料想過楚希聲能以東皇精魂,補完墟核結構的狀況,對墟核產生造化之氣的估量嚴重不足。
所以陣中的一大部分結構,都是爲從墟核中抽取提純更多的力量,再以周圍地脈增補其力。
陸亂離估測在這幾位祖屍的預想中,他們能從墟核裏面抽取那麼一點點就很滿足了。
陸亂離心神一動,隨即瞳孔中現出一抹亮澤:“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這傢伙是準備用復生‘玄黃始帝’爲幌子,遮蔽葬天覆生的天地異兆——
楚希聲啞然失笑,颳了刮陸亂離的鼻頭:“總算聰明瞭一回,不過接下來還是隻能麻煩你,離兒你受累了。”
陸亂離‘哼’了一聲,又往自己的嘴裏面丟了一粒丹丸。
就在這個時候,陸亂離心神一動,仰頭望天。
陸亂離的眼神一時無比複雜。
她心裏想,真不愧是葬天,人族的守護神——
第686章 神隕
當司辰星君回到太陽神宮的時候,雖然面無異色,神態從容,一如往常般的風姿高雅。
然而太陽神宮內部,幾乎所有的上位神靈,都能感應到這位星君身上的晦澀氣息,還有那淡淡的血腥氣味。
他們都神色詫異的往殿門方向看了過去,看着司辰星君踏入殿中。
司辰星君則將這些人的視線視如不見,他面無表情的徑自走到了太昊與月羲的陛前。
“父神,母神,孩兒幸不辱命。”
陽神太昊與陰神月羲,都流露出了些許詫異之色,二人上下端詳着司辰。
太昊眼睛半闔,眼神略有些異樣。
陰神月羲則含着幾分關切道:“那歸墟之內詳情如何?吾兒又是因何而傷?”
司辰星君抬起了頭,與二位祖神對視:“兒臣進入時,楚希聲已經利用墟核在歸墟內以十二上位黃龍爲根基,完成了‘十二都天神龍鎮國大陣’,又爲青龍星君重塑了軀體。我是說,那位真正的青龍,他的龍魂,已經能夠在外活動——”
這座輝煌光明的殿堂內,一應諸神頓時面面相覷。
他們的臉上都流露出了幾分震驚之色。
那位已經消失一千三百萬年的青龍星君,即將歸來了嗎?
“他竟爲青龍星君重塑了軀體?”
陰神月羲也將眼仁張了張,她語含讚歎:“不愧是人族的第四代聖皇,幾十萬年來唯一能夠讓我與神般若遭遇重挫的人物。此人崛起以來的一應作爲,每每都出人意料。”
她語聲一頓:“那麼青龍之後,便是魔神葬天的元胎?吾兒是因此而傷?你現在傷勢如何?”
“母神明見萬里,孩兒於一場激戰之後,僥倖破壞了魔神葬天的天地元胎。”
司辰星君語聲毫無波動的回應:“些許傷勢不足爲道,只需半年就可恢復。”
此時殿內包括太昊在內的幾位神靈,卻都是眼神狐疑。
以司辰星君的力量,需時半年才恢復的傷勢已經非常嚴重了。
其中一位女神當即發出一聲嗤笑:“有趣!一向量力而爲,擅於審時度勢,揣時度力的司辰兄長,居然會不惜傷損,與敵死戰。對了,吾聽說你之前在凡界,曾經與那位人皇做了交易?”
早在九日隕落之前,她的兄長司辰星君就以謹慎著稱。
九日之戰後,司辰更是如驚弓之鳥。
他從不輕易踏足險地,不到萬不得已,也絕不輕易對強敵出手。
以至於在星空中流傳着一句話——滑不溜手神司辰。
女神纔不相信她的兄長司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與敵死戰。
司辰星君側目往那女神看了一眼,隨即也是一聲輕哂:“這世間出乎你意料的事情何其之多?看來三妹的織命之法,修的還不到家。”
那女神正是太陰與太陽的三女神天織,也叫織女,是一位踏入了命哳I域的女神。
她雖然出生在時神燭光陰重傷,失去了命咴促|之後,卻在出生之後一步步追趕上三大司天與太初玄女,成爲了命咧ǖ恼骒`。
她本身的力量也已超越了絕大多數的上位永恆,逐步接近帝君。
這是一位盤古神族的天才,連司辰都不得不正視,並忌憚三分的女神。
可惜他們兄妹之間關係不佳。
司辰星君忖道自己哪天取代了大日,一定得挖個坑把自己這個妹妹給埋了。
“天織住口!不得對兄長無禮。”
陰神月羲出言訓斥了一句之後,就看着司辰若有所思:“究竟什麼情況?說實話。”
陰神月羲也是一樣的半信半疑。
她甚至在想司辰星君身上的傷,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又傷到何等地步?
可能比他說的要輕一點,也可能更嚴重。
司辰星君沒有在葬天一事上說謊的理由。
然而他身上的傷勢卻不一定。
“是那位大律皇后!此女也隱藏在歸墟。”
司辰星君的神色有些尷尬,卻還是在母神的威嚴下如實答道:“此女的力量超乎我的想象,她藉助人族的龍氣,力量已達帝君層次,那開天之槍,如今只怕連父神這樣的存在也不可無視。歸墟一戰,她以偷襲的方式,一槍就讓帝江鳥重傷瀕死。”
此言一出,司辰星君聽到殿內諸神一陣嗡然作響。
“一槍重傷了帝江鳥?”
“這怎麼可能?”
“偷襲?哪怕是偷襲的方式,這也絕無可能。”
“那可是力量接近帝君級的存在!而那楚芸芸,只是一個凡人女子。”
“如果是真的,司辰他能逃得出來?只以力量而論,光是那青龍星君,就可與他旗鼓相當。”
“呵,你們怕是小瞧了我這位兄長大人——”
司辰星君聽着這些議論,心裏竟略覺愉悅,他面上卻還是沒有絲毫異色:“此女的開天之法,已有極高火候,她重傷帝江之後,便以槍勢封鎖歸墟的出口。”
陰神月羲這才釋然:“她已如此可怕?竟讓你不得不戰?”
殿內的猩衤牭竭@裏,也都釋去了臉上的疑色。
這就很合理了,這就像是司辰星君的性格能做出來的事。
讓他不顧後果與敵死戰不可能,可如果是被逼的,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只有神天織例外,她一個拂袖,無數的絲線在指尖生成,編織成布帛形狀。
然而當這塊手掌大小的布帛編織到一半就遇到了阻礙,再也編織不下去了。
神天織的眼神凝重。
阻礙並非源自於她兄長。
神天織感覺到了兩座新的高山聳立在命唛L河之中。
——是那位人族的四代聖皇與皇后,他們已經有了鎮壓自身命叩牧α俊�
陽神太昊也是一聲失笑,眼神莫測:“有意思,他們想要合力把你留在歸墟,卻反被司辰你毀去了葬天的元胎?”
“他們同樣低估了我的力量。”
司辰星君的眼神明顯含着幾分不愉,語聲冷冽:“父神!實情就是如此,除了元胎,我還破壞了他們的斡旋造化之陣。父神如果不信,大可親自去歸墟查探究竟。”
陽神太昊聞言反倒微一頷首。
他這個二兒子,一直都非常隱忍,隱藏着極其強大的力量。
他能夠在楚希聲,楚芸芸,青龍星君,南極帝君的化體圍攻下,居然還能損毀葬天元胎,全身而退。
司辰能毀去葬天的元胎,讓他心神大舒,去了一塊心病。
然而司辰今日展露的這份力量卻過於可觀,讓陽神太昊都暗暗心驚凜然。
就在此時,殿內的諸神都生出感應,他們都一齊俯首,看向了凡界歸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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