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這精血中蘊藏的煞力尤其之重,幾乎是糾纏一體了。
隱隱可見血液當中,不但有着無數個人頭若隱若現,裏面還藏着屍山血海。
可見這煞靈已經侵襲入葬天的身體。
葬天居然到現在都沒瘋掉,還能維持理智,簡直是奇蹟。
楚希聲隨即從右手探出無數血色絲線,卻葬天血液中的煞靈接觸。
那是他的弒神血罡,算是與煞靈同源的力量。
不過那血色絲線卻隨即‘啵’的一聲,全被彈開。
這些煞靈可能在質方面,不及楚希聲得自太微垣的弒神血罡,量方面卻遠遠超過。
楚希聲眉頭皺了皺,又把其中一滴精血,丟向了神金鼎:“金鼎你來試試!”
神金鼎受寵若驚,當即將那葬天精血投入自己的金鼎,嘗試將精血中的煞靈煉化。
在黎貪與問素衣這些人的眼前,他不用擔心‘火神’焱融與‘水神’天工,全力施爲。
片刻之後,他卻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些煞靈恨意頑固,執念堅韌,短時間內難以將之燒煉磨滅,更麻煩的是,它們幾乎與葬天神尊的血肉神魂融爲一體,難以剝離。小神能耐有限,還請陛下見諒。”
主要是量方面太大了。
這僅僅一滴血液,就含着十萬計的煞靈。
據說諸神爲染化葬天,血祭了數十億人。
葬天本身應該將之磨滅了不少,剩下的這些,應該都是最堅韌難化的部分。
人族每千人之中,總有一二英傑,他們的執念戾意,非同小可。
別說神金鼎現在還不是煉天之法的聖者,即便他是也無可奈何。
除非是用數百萬年水磨工夫,問題是葬天等不了。
就在楚希聲研究葬天精血之際,黎貪一邊分神關注,一邊與問素衣陸亂離二人說着話:“我們與楚希聲兄弟相交,你二位可算是我等的弟妹,初次見面,不可沒有見面禮。”
他從袖子裏面拿出來的幾塊色澤各不相同的金屬錠,還有十幾塊礦石。
——赫然都是一些中位永恆級的煉器材料。
“外域困窘,我三人都得靠劫掠爲生,手裏也只有這些從諸神手中搶來的東西能拿得出手了。不過我等不擅煉器,只能由你們自己想辦法煉造成器。這些東西一共三份,還有一份,勞煩陸姑娘帶給凡世的那位。”
問素衣與陸亂離的注意力卻在司黃泉身上。
她們發現這位新任的陰後在見面之後,眸光就一直落在楚希聲的身上,不曾離開片刻。
那眼神也很不對勁,不僅僅只是感激與尊敬,分明脈脈含情。
這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兄弟與生死之交該有的眼神。
陸亂離不由與問素衣對視了一樣,學會她們的目光,都轉向了旁邊御案上的白小昭。
白小昭因今日會客,不敢呆在楚希聲的頭頂。
她被二女看着,心裏陡然感覺到了一股壓力,只覺肩膀上承擔了極大的重量。
就在此時,楚希聲眯着眼,發出了一聲輕哼:“是欺天萬詐之主?”
腥说哪抗猓敿幢晃^去。
黎貪則是苦笑:“正是神般若!”
他發出了一聲嘆息:“此人的神力,實是最棘手的一類。我也不怕丟人現眼,這些年我們三人被煞力影響的程度如何,全都取決於欺天萬詐之主。”
楚希聲的眼神更加冷厲。
他一直在用自己的如意之法與弒神血罡,試圖化解這些煞靈的怨恨。
畢竟真正將他們置於死地的,並非葬天,而是諸神。
不過當他的力量深入,才發現情況不是他想象那麼簡單。
在這些煞靈的深層,都有着潛藏的欺天之法。
楚希聲終於明悟。
爲何人族的歷代神靈,會拿這血祭之法無可奈何,最終都無法避免魔染。
“如此嚴重?”問素衣也眉頭大皺:“那麼葬天神尊——”
黎貪搖了搖頭:“不用擔心他會提早入魔,這兩年欺天萬詐之主所有的神力,都用在葬天身上。否則四天前的那一戰,智叟休想阻攔神般若。葬天的情況,也沒法更糟糕。”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楚希聲:“要想阻止葬天入魔,唯一的方法就是爲我人族的祖神帝媧解封。昔日諸神二次封禁羲皇與帝媧時,不但陰陽二神,石陰,燭光陰四神缺席,火神與水神,金神當時也全都隕落,只能由他們的子嗣代替。
希聲你能夠短暫做到陰陽一體,可以用陰陽失衡的方式,撬動打破諸神的封禁。而帝媧的力量,足以幫助葬天與我二人化解煞靈。”
楚希聲不由再次打開了自己的武道寶庫,看着寶庫裏面排位居首的那個商品圖標。
‘擬化神陰’——投入二百顆許願石,一萬個天元點,以如意之法,東皇精魂,模擬神陰血脈!
這就是擬化神陰的意義嗎?
楚希聲心神一動。
世人只知他需借用神契天碑,才能夠完成陰陽一體,卻不知他掌握着兩種方式。
只是——
楚希聲看着這圖標,陷入了凝思。
第653章 疑惑
擬化神陰的詞條註釋是需要二百顆許願石。
可其實圖表下面的標價,已經縮小到七十顆。
這是因楚希聲的混沌,如意與擬天之法,都已小有造詣,減少了擬化神陰的消耗。
當然哪怕二百顆都沒問題。
楚希聲的許願石現在有四萬多顆,已經不在乎這麼一點。
讓他陷入沉思的是擬化神陰這個商品圖標,是出於誰的意志?楚鳳歌?本命神器的器靈?東皇?
又或是楚鳳歌?是智叟?甚至是欺天萬詐之主?
對於楚鳳歌及智叟,楚希聲仍有着許多疑惑。
楚鳳歌一手完成的顛倒陰陽,真是他一人之力能夠完成嗎?
楚希聲修爲越高,越感覺此事神奇。
楚鳳歌的確是天賦高絕,是楚希聲唯一確定天資可與霸武王比肩之人。
他還有‘鐵冠散人’沐流凡的幫助,有着整個楚家的財力支持。
然而他們的對手,是術法造詣極高的蟄龍!
楚鳳歌臨死前又留了什麼樣的後手?
他想與諸神對弈,在這片天地間落下的那顆棋子究竟在何方?
楚鳳歌留下的遺信殘缺不全,許多字跡都被諸神散溢於天地的神力自然侵蝕,難以分辨。
楚希聲原以爲楚鳳歌的這顆‘棋子’,是他留給自己的本命神器。
然而從一年前開始,楚希聲就對此事心生懷疑。
他原以爲能夠從智叟那裏得知詳情。
楚鳳歌使用顛倒陰陽,智叟一定參與其中。
這位人族最古老的终撸赡苤佬┦颤N,然而四天前的那場大戰,智叟被欺天萬詐之主誅殺。
這位的死亡,也使得許多問題再沒有了答案。
楚希聲已經問過了陸亂離,智叟除了一件‘大羅神鑑’,就沒留下任何隻言片語。
楚希聲心想他究竟是不知道?不想說?還是怕說了之後被人篡改其意?
他可沒有忘記,如今闡門主宰還在‘欺天萬詐之主’的手中。
這位欺天萬詐之主,似乎在有意無意的促成建元帝的陰陽一體,他究竟是什麼目的?
楚希聲沉吟許久,直到黎貪的眼神更加疑惑,這才發出了一聲輕笑:“神尊勿憂,此事我已有成算,迴歸凡界之後就會着手,儘快爲帝媧娘娘解封。”
他神色認真的與黎貪對視:“這也是我答應石神的條件之一。”
黎貪聞言釋然。
他知道楚希聲與石神做了交易,卻不知道雙方之間的交易具體是什麼內容。
“也不用急。”
黎貪搖着頭,凝聲告誡:“越急越容易出錯,我們的對手不但有那些祖神,還有欺天萬詐之主與雷神這些強大的先天混沌之神,此事還是得謹慎籌郑豢奢p率。”
接下來幾人說的都是正事。
楚希聲面授機宜,司黃泉與黎貪二人凝神靜聽。
神金鼎等人則是早早的退了出去。
他們不得不如此。
奢源爲首的祖神與欺天萬詐之主的力量實在過於強大。
他們雖然掌握了許多遠距傳信的方法,卻都不能依仗。
這些手段在平常的時候沒事,在關鍵的時候卻不太保險。
一些關鍵的信息,必須當面交代清楚。
四日前那場大戰人族之所以能夠取勝,就是因事前沒有任何人得知楚希聲一應謩澋娜玻钟腥}皇的遮天之法幫助遮蔽,才能瞞過祖神與神般若。
不過現在的形勢,到底與之前的危如累卵不同。
諸神可以隔斷阻絕人族諸神之間的溝通聯繫,人族也一樣能夠施加反制。
木劍仙的截天之法,現在就能夠跟隨他照耀於天地的星光,施加於天地間任何方位,截斷任何形式的信息交流。
就在密議半日之後,楚希聲與陸亂離二人在諸神的注目下,踏入了返回凡界的虛空裂隙。
這裂隙由黎貪親手開闢,問素衣出劍防護,司黃泉神力鎮壓,確保不會有任何意外發生。
司黃泉的眼神卻有些懨懨的。
她對今日之會其實懷着隱約的期待,然而楚希聲從頭到尾說的都是公事。
司黃泉也知道自己的情緒很不對勁。
她知道楚希聲是把她當成好友兄弟看待的,頂多是生死之交的關係,沒有什麼別的心思。
有心思的是司黃泉自己。
司黃泉無法忘記,楚希聲在她最脆弱的時候站在石殿前,爲她獨抗數位神靈化體與南極星君時的模樣,也忘不了楚希聲在絕境當中力挽狂瀾,翻手爲雲的風姿。
她知道楚希聲之所以捨命陪君子,與她一起進入外域,並非是全爲了她。
是彼此的交情,人族的存亡,大律的國摺N種因素交織在一起的結果。
然而那個時候的情景,那一幕幕,已刻入了她的靈魂深處。
眼看着楚希聲踏入虛空裂隙,身影消失不見,司黃泉不由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面具。
她其實已經取回了自己的臉,想要給楚希聲看看的。
可惜這半日以來,她沒有任何機會。
早知如此,這次過來的時候就不戴面具了——
就在楚希聲離去之際,三眼少女神淨空卻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同伴神金鼎,她語含疑惑:“你就真準備在這棵樹上吊死?這幾天你也看見了,這傢伙與那問素衣一直待在一起,就沒有出來過。”
她知道神金鼎信不過那些永恆諸神。
楚希聲是他等待已久的機會。
神淨空對楚希聲的賞賜也很滿意。
問題是,這位人皇陛下看起來有點不太靠譜啊。
這大戰一結束,就與他的女人一起大被同眠,胡天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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