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楚希聲卻不但沒被他的意念擊退,反倒不退反進,氣勢更增。
“蚍蜉撼樹!”
司徒禮面色更冷,口中再次道出了‘滾’字,似如滾滾炸雷,轟鳴作響。
他的身後也有武意化形,在半空中凝聚出一隻巨大的禽鳥。
巨鳥看起來像是一隻白鶴,正將它的一雙羽翼張開。
不過它的頭部卻生長着鹿角,頭與頸部生長着渦形雲紋與三角雲紋狀的羽毛,腹與翅連接處則彷彿有蟠龍環繞。
——這是‘鹿鶴’,一種強大的上古禽類神獸,擅長御風,仙術,並以蛇蟒與魚類爲食。
此時它正伸展着長長的鳥喙,往楚希聲的頭頂啄下。
轟!
隨着楚希聲的前方,一團精神力風暴轟然炸開,楚希聲的七竅中也溢出鮮血。
他的腦海中一陣暈眩,可隨後就恢復過來。猛地手起一刀,再粉碎三十五枚金符玉籙!
於此同時,一隻龍首豺身的猙獰巨獸也在他身後顯化。
巨獸口中銜着的長刀,則似化爲實質,與那啄下來的鳥喙對撞抗擊。
而此時楚希聲眼前虛幻熒屏中,那位於狀態欄的‘睚眥’二字,已經轉化爲赤紅色。
——你的睚眥刀意已臨時提升到超等強度!
這是楚希聲的刀意,第一次被激發到這個層次。
他感覺自己的精神正無限拔升,意念則凝固如鋼鐵,不可損毀,也不可被撼動!
藥池上的司徒禮,只看那隻顯化出來的‘睚眥’巨獸,就知道情形不妙。
睚眥刀意遇強則強!
他心懷的殺意,只會將楚希聲的‘睚眥’刀意刺激到更加強大,使此子的元神力量拔升到了極限。
此時的他,甚至感覺到了逆衝而回的神念衝擊。
他的鹿鶴劍意正被睚眥刀意反射回來,反攻自身。
司徒禮卻無法控制。
自身被迫化魔一事,讓司徒禮對此子的怒恨達到極致,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寢其皮,吸其髓!
而此時楚希聲每出一刀,每進一步,就讓他心裏的不安多滋生一分,對楚希聲的殺意也隨之增長一分。
“老夫倒要看看,你能夠撐到幾時。”
司徒禮的鼻孔,忽然溢出了血痕。
這是他這具軀體,正在崩潰的徵兆。
司徒禮此時非但沒法再繼續塑造肉身,已經塑成的部分,反倒是瀕臨崩潰的邊緣。
不過以此爲代價,司徒禮也得以抽出了一成的神識之力,往楚希聲方向碾壓過去。
“去死!”
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怎能功敗垂成?
誰都別想阻止他!誰都不可以——
楚希聲的七竅,再次爆出大量血液。
他半跪於地,不但自己的神念劇痛,彷彿被千口刀刃分割絞碎。他的渾身骨骼,也在咔嚓作響。
而此時那隻巨大的鹿鶴,驀然散出了無數的羽毛,往藥池前飛散過來。
其中每一片羽毛,都含着司徒禮的劍意,在楚希聲的渾身上下,劃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楚希聲緊緊的握着雙刀,努力的想要站起,可幾次嘗試都失敗。被司徒禮的劍意,強行壓在地面。
他隨後勉力抬起頭,萬分艱難的與司徒禮對視了一眼。
楚希聲的雙眼赤紅一片,可脣角卻漸漸的噙着笑。
他的腦海之內,此時就只有一個念頭。
不能被這人壓垮,絕不能!被壓垮之後,就死定了!
入他仙人闆闆!
好好的一次祕境之行,卻被這對師徒搗亂。
楚希聲一想到這次他不但可能拿不到神天回元丹,甚至可能會成爲司徒禮成道的踏腳石,就覺萬分惱火。
起來啊,廢物!站起來!
我楚希聲,豈能對這等人下跪!
楚希聲再次奮力起身,他眼角的血管在壓力下轟然爆開,溢出的鮮血逐漸染紅了他的視野。
楚希聲卻都置之不理,只全力以赴的想要站起。
一飯之德必償,睚眥之怨必報!
這雜碎既然想要他死,那就也得把命留給他!
而此時的楚希聲卻未發現。
在他的人物面板當中,那‘睚眥武意(四重)’赫然變化成了‘睚眥武意(五重)’的字樣。
於此同時狀態一欄的‘睚眥’,更變化爲深紫顏色。
——你的睚眥刀意已臨時提升到極限!
楚希聲猛地站起,手持着蝴蝶雙刀往前連捅三次,將眼前的符文壁障捅出了巨大的豁口。
一瞬間無數的精純藥靈從內宣泄而出。
神機學士司徒禮的眼中,卻全是不解,錯愕,驚懼與絕望。
第135章 葬天
楚希聲將無形壁障徹底捅穿,腳下就再次一軟,幾乎又跪倒在地。
這三刀凝聚着楚希聲所有氣力與精氣神,在轟刺出去的時候,楚希聲的體力也偃强眨摰貌恍小�
他的心神也爲之一鬆,頗覺愉悅。
敵人的失敗,無疑是他現在最大的快樂。
不過楚希聲纔剛剛高興了一會兒,就笑不出來了。
無形壁障裏面的藥靈,瘋狂的從缺口宣泄出來。
那氣勢就像是水壩在泄洪,而首當其衝的就是堵在缺口前方的楚希聲。
其中一大部分直接灌入到楚希聲的手臂與體內。
楚希聲的面色扭曲,想起了之前有人說過‘我進藥池裏面滾上一圈,保準能將肉身與血脈都提升到天驕層次’。
現在他可以告訴這個人,你有可能會成爲天驕,前提是身體沒被爆掉。
那些滲入到他體內的藥靈,正與他的肌體血肉劇烈反應。
他感覺自己整個人就像是氣球在膨脹着,每個細胞就像是在爆炸。
此時像是有一頭大象,要擠入到他身體,體內又有什麼東西,正被擠出去。
且不止是藥靈,那‘血元化生大法’似乎也在作用於他軀體。
楚希聲的五臟六腑都在劇變着,它們時而扭曲,時而膨脹,時而收縮,時而湮滅,時而再生。
骨骼裏面也在發生變化,不同的是他覺醒純陽第二階,是抽筋吸髓的感覺。
現在卻像是擠香腸,不斷有東西往他骨骼裏面塞。
楚希聲的十萬八千個毛孔都全數張開,從裏面滲出血汗。
他的臉已扭曲的不成模樣。
楚希聲忖道不行,這樣下去,司徒禮沒死,自己得先英年早逝。
他正尋思着求生之法,卻覺胸膛部位有東西動了動。
是他懷中的雪玉白貂,已經醒來了麼?
楚希聲眉頭一皺,這傢伙身有牽心蠱,還是有不小隱患的。
關鍵是他現在難以動彈,這是他之前預料不到的情況。
此時白小昭抬起頭,用虛弱而迷茫的眼神與楚希聲對視了一眼。
楚希聲已經痛不欲生,快無心他顧了。
可他還是挑了挑眉,忖道這傢伙想要幹嗎?
楚希聲正尋思着是否該抽點力氣,把這白貂丟出去。
然後他就見這隻雪玉白貂先用鼻子嗅了嗅,神色似有些迷醉,隨後竟一口咬在他右胸上。
楚希聲不禁一陣愣神,神色錯愕無比。
不過要說這白貂是忘恩負義也不對,她的牙齒非常鋒銳,輕易就可咬穿楚希聲身上的符文金絲內甲。
可她咬的不深,只是入肉大約一寸半左右。
然後白小昭竟然猛地一吸,將楚希聲胸前的血液,吸了出去。
嘶!
楚希聲倒吸了一口寒氣,然後就感覺——好舒服啊!
他體內爆炸的藥靈與元氣,忽然有了一個巨大的宣泄口,分去了至少五分之一的量。
其實他現在依然很痛苦,依然很膨脹。
問題是一個快吹爆了的氣球,哪怕只漏掉五分之一的氣,也會感覺很舒服的,將爆炸的危險無限降低。
白小昭瞳孔中的迷茫漸漸散去,黑漆漆的眼漸漸恢復清明。
她先是驚喜,然後拿出了喫奶的力氣死命去吸。
僅僅片刻,白小昭的尾部,就伸展出了第二條尾巴。
‘風生獸’的血脈都有七尾,每多一條尾巴,就會增加一倍的身體素質與妖力,還能掌握更多風暴與虛空的力量。
她的血脈,也會更尊貴一分。
楚希聲更覺舒暢,他特意把胸膛挺得更高。
這滋味——再多吸一點!
也就在此時,祭壇之上的司徒禮,驀然發出一聲怒吼。
他的一身血肉,正在寸寸崩垮。
在楚希聲打穿無形壁障之後,司徒禮就無暇他顧。
並非是因藥力泄露的問題。
這池裏面的藥物,是爲神鰲散人的一品金身法體而設,裏面的各種天材地寶多得可怕,甚至足以打造十具二品之軀。
關鍵是這座‘血元化生陣’,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漏洞,難以自如咿D。
司徒禮需要用幾倍的精神與心力去維持。
直到這刻,司徒禮終於維持不住。
他已經塑造好的這部分軀體徹底失去支撐,正寸寸潰散。
更雪上加霜的是,上空中‘魔神葬天’竟已收了手。他將雙手抱胸,用位於雙乳中的眼,飽含興致的看着下方。
不過這位對司徒禮,已沒有絲毫興趣,他的所有目光,都落在楚希聲的身上。
而此時那四尊‘雲海劍傀’,已經破開了這座九品祕境的重重法禁,將酷烈的劍意,斬入司徒禮的元神深處。
司徒禮的神識靈智近乎潰散,他卻將最後的執念,指向了楚希聲——這個讓他功敗垂成的罪魁禍首!
“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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