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武 第924章

作者:开荒

  而當今世間最能剋制那位木劍仙的,無疑是朱雀星君,陽神太昊,還有那掌握着六丙六丁之火與燃天之法的火神焱融。

  “我盡力而爲。”

  ‘火神’焱融的眸光閃動。

  他身上的火焰本該酷烈兇猛,暴躁奔放。

  可這個時候,這些焰火卻很溫順。

  他現在復生纔不到一年,元氣未復,火神諸部也東零西落,日薄西山。

  就要在這個時節,投入南天之極的這場大戰麼?

  那可能是個血肉磨盤!

  他們可能需要用數百位星神,數以千計野神的傷亡爲代價。

  而即便他們這樣的祖神,稍有不慎也有重創之險。

  焱融的語氣有些幽森:“聽你的意思,是不打算去南天之極?汝欲何往?”

  虛神奢源把目光移向了魔域方向:“自然是回魔域戰界,助木神收取《生死簿》生冊。”

  猩褚凰查g就明瞭其意。

  造化母樹的生命之力,遠在木神靈威之上。

  靈威之所以還能壓制木劍仙,是因靈威手中不但有強大的木系先天神器,還有一枚盤古精魂。

  雙方在生命天規上的差距微乎其微,正在生命天規上激烈爭奪。

  他們兩人之間,可能就只差一本《生簿》。

  木神靈威取回《生簿》,就能夠穩固生命聖者。

  如果《生簿》回到木劍仙的手中,那麼聖者之位就將轉移。

  “《生簿》不容有失。”

  ‘雷神’天伯若有所思:“不過你恐怕沒有機會,我感應到木神靈威,已經趕往造化母樹。”

  那位的目的應該是爲鎮壓造化母樹,阻止木劍仙從母樹中抽取更多元力。

  可如此一來,魔域戰界之外,就只有金神白燭,與他麾下的金系諸神。

  即便虛神奢源趕過去,也無法壓制魔界戰域裏的三位魔神。

  “有機會的!”

  時神奢源神色從容,眼神鋒銳如刀:“諸天神軍盡起之刻,自然就有機會。”

  他將雙手負於身後:“凡人有一句話我很喜歡,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禍福相依,凡事都有兩面。如果順利的話,我們可能不需要等到葬天入魔。”

  諸神聽聞之後,不由眼神一亮,若有所悟。

  然而天燭星內的那條燭龍卻再一次哈哈大笑。

  諸神議論之刻,一點都未避讓燭龍。

  他全程都聽在耳中,卻一點都不在意,神色更加狂放:“機會?木劍仙凝聚南極星,葬天三神勢必也要揮軍進入南天!不過你們以爲那個傢伙的佈局,僅止於此嗎?”

  虛神奢源不由側目看了天燭星內一眼,心念中忽然間升起了一股陰霾。

  ……

  此時的‘武烈天王’明千秋,已經與‘忠義長生大帝’觀雲生並肩,屹立於南天之中。

  明千秋遙望着南極方向,眼神感慨:“果真是造化母樹!我們的那位後輩,真是了得啊。居然能在這個時間點,爲我人族尋覓到這一線生機。”

  “確非凡人!”

  觀雲生撫着長鬚,言簡意賅道:“此人可謂聖皇之姿!不過接下來的這一戰,酷烈非常。”

  他們來到這裏的目的,是爲遮護木劍仙的左翼,讓這位未來的南極長生大帝,在凝聚星辰之刻不至於四面受敵,同時爲葬天三魔神的魔域大軍,打造出一個堅固的支點。

  由此可以預判,這顆被他們命名爲‘北落師門’的星辰,也必將是誅神的眼中釘肉中刺。

  這場大戰,必將規模浩大,殘酷至極。

  明千秋不由哈哈大笑。

  他的這個兄弟,很少會用如此欽佩的語氣誇讚一個人。

  “八千年前,你我等人不惜轉爲金煞之軀,不就是想要與諸神殊死一搏嗎?如果你我戰死於此,也算死得其所。何況你我這樣的人,也只能走兵戈戰爭之道,這豈不是我們絕佳的登神祕儀!”

  明千秋隨即卻又無限惋惜的發出微微一嘆:“可惜!可惜!”

  可惜他的另一個兄弟不在,不能與他再一次並肩戰鬥。

  如果有他在,明千秋自問可以更添一成勝算。

  “你想他做甚?”觀雲生猜到了明千秋的想法。

  他臉色青冷,發出了一聲輕哼:“無情無義之輩!這裏用不着他。”

  “不可這麼說,三弟有宗派牽累,豈能與我們一般?你我自封之後,三弟的一應作爲,無愧於天地,也無愧於你我。”

  明千秋搖了搖頭,隨即環視四方:“動手吧,我們沒有太多的時間。”

  他們必須儘可能快的清理周邊,騰出凝聚星辰的空間。

  也必須趕在諸神大軍攻至之前,在此處建立起一些基礎的防禦工事。

第633章 帝眼

  “居然是造化母樹——”

  天淨星,清靜如意之主的主星內,一位維持着人族形態,周身縈繞着神力光輝的永恆神靈滿含訝異的看着南極方向。

  他容顏清俊秀麗,身形頎長文弱,神態站姿則恣意瀟灑,那氣質好似藍天白雲,高山流水。

  那一雙金黃色的豎瞳,讓人印象深刻。面上微微笑着,笑容安逸睿智而又溫暖人心。

  不過這個時候,這位欺天萬詐之主的笑容稍微有點僵硬。

  “原來如此,這纔是所有永恆神靈的命弑粩_動,讓我們的未來發生變化的因由,你這可就讓我有點意外了,神州的人皇。一介凡人而已,居然做到這個地步。”

  他略有些頭疼的揉着額角:“這就有點偏離劇本了啊,按照我給你安排的道路走不好嗎?陰陽一體,解封帝媧。”

  欺天萬詐之主搖了搖頭,轉而看向了星辰的內部:“你的邭夂懿诲e,我現在得離開一會兒。不過那東西你是守不住的,認真考慮一下我的提議,現在把它交出來,你還有一線生機。”

  就在話落之際,這位氣質文弱的欺天萬詐之主,就驀然間身軀散化,化作絲絲縷縷的星光流逝於虛空。

  之後足足半刻時間,神淨璃的身影從星辰的內部走出。

  她心有餘悸的掃望着虛空,凝神感應辨識。

  神淨璃生恐這是誘敵之計,那位欺天萬詐之主的身影會在將她誘出星辰鬆懈之後再次出現。

  須臾之後,神淨璃就又眼神無限複雜的望向了南面的無垠虛空。

  神淨璃沒有想到。

  最終讓她免於死劫,暫時獲得喘息之機的,竟然會是那個楚希聲。

  與此同時。

  神淨璃的心情也糟糕之至。

  她感應到自己在如意天規中的地位,已經搖搖欲墜。

  那位神州人皇,距離超越她成爲如意天規的第一真靈,已經是極近極近。

  不過她很快就收束起了雜念。

  對如意天規的爭奪,神淨璃只能指望自己降臨於凡界的分身化體。

  至於她的本體,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那位欺天萬詐之主再一次到來之前,她必須竭儘可能的加強這顆星辰的防禦,做好長期抗擊那位盤古主宰的準備。

  神淨璃不知道的是,此時就在無垠虛空當中。

  那位欺天萬詐之主的身影,被一位頭戴斗笠,渾身纏繞黑霧的瘦削人類攔截在一片空曠所在。

  欺天萬詐之主看着眼前的這個人,眼裏不由現出一抹訝色。

  “是你?”

  他浮現出了含着驚訝,也含着幾分真盏男θ荩骸敖袢者�真是意外連連,我沒想到,時隔數十萬年未見的老友,竟然再一次出現在我的面前。許久未見了啊,智叟!”

  那瘦削人類摘下了斗笠,顯露出了一張滿布刀疤的面孔。

  他滿頭蒼髮,皮膚鬆弛,眸子不知何故昏黃混濁,卻又透着睿智的光澤。

  “我同樣很意外。”蒼髮老者眼神無比複雜的與欺天萬詐之主對視:“我遲早會站到你面前,卻也絕沒想到會是在今日。”

  隨着這位將斗笠拋向虛空,一座以先天八卦爲主體,氣勢恢宏的大陣,陡然顯現於蒼髮老者的身後。

  “閣下如果想要過去,那麼除了強行突破我這座陣法之外,別無可能。”

  “不愧是萬陣之主,天下陣法源流!法陣之道源自於先天諸神,卻在你的手中達到極致。”

  欺天萬詐之主掃望了這座覆蓋一萬里虛空的龐大法陣一眼。

  他的脣角隨即微微上揚:“不過你確定你現在阻攔住的,是真正的我?”

  智叟卻不爲所動,那雙昏黃的眼珠,無比堅定的注視着對面的那個文弱青年。

  欺天萬詐之主啞然失笑。

  他知道對面已經篤定無疑。

  那應該是太初玄女的手段,藉助他手裏的‘真門主宰’窺測到了真正的命咧郏瑥亩i定住了他的蹤跡。

  無論是玄黃始帝的‘真’,還是他的‘闡’,都是非常強大,非常棘手的天規,甚至剋制着他的絕大部分能力。

  欺天萬詐之主眼神變得認真了起來:“我很好奇,今日之變不但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也不在你的算計當中。

  然而這變數終有其緣由,我上溯時空,最終發現那變數的源流,出現在十二年前。這是你與太初玄女的佈置?”

  智叟卻搖了搖頭,滿步刀疤的臉上顯出了諷刺的笑意:“我如果有這樣的智慧,當年愚公就不會隕落於你的算計。我號稱智叟,實則是個蠢貨,反倒是老愚,大智若愚。”

  他的語聲中含着自嘲與痛悔,也含着一絲欽佩:“十二年前,是楚鳳歌死亡的那一年,你太小看了那個凡人當中的蓋世天驕。這是他與你的對弈,當年由他落下的第一子,藉由楚希聲之手,完成與你的這一棋局。”

  欺天萬詐之主不由‘哈’的一笑:“原來如此,人族果然天驕輩出,這是被他看出破綻了嗎?”

  他的氣息卻漸漸森冷,眸光冷厲如刀:“你想要阻攔我過去可以,就不知你今日,可曾做好隕落在這裏的準備?”

  “是燭光陰的迴歸,讓你忌憚了是嗎?”

  智叟不答反問,他再一揮袖,身後開始顯化出一條星力凝聚的奔騰河流。

  “看這條長河,時序與命呓豢棧欢@條河裏的所有的人與神,都不知道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都在某位神靈的掌控之中。那位欺天萬詐之主,正在干擾着他們的命撸幙椬潘麄兊奈磥恚纱苏瓶剡^去,現在與未來。

  可笑那燭光陰,太昊,奢源,玄帝諸神,爲時序與命咧庺Y了數百萬年。卻不知他們所做的一切,都將爲你做嫁衣,成爲你超脫於世界之上的基石。我甚至有些懷疑,你一直以來的目的真的是爲復活初代天帝?”

  此時他那昏黃的瞳中,竟然透出了絲絲雷霆。

  “哪怕是死,我也不會讓你過去,完成你的時序與命叩z儀!”

  欺天萬詐之主聽到這裏,不由‘呵’的一笑。

  而下一瞬間,智叟就徹底失去了對這位盤古主宰的感應。

  那欺天之力,完全矇蔽了他的靈覺。

  與此同時,智叟布就的這座大陣也成了一片亂麻。

  那名爲欺天與萬詐的天規,讓陣法中的各個樞紐都處於脫節混亂狀態。

  智叟卻毫不驚慌。

  他爲今日這一戰已經準備了數十萬年。

  而他創造的這套陣法,越是混亂,越能發揮其神威。

  欺天萬詐之主想要從他的眼前離開,沒那麼容易!

  ……

  在凡界,太微垣內那名爲‘天帝座’的懸空島上,李長生也情不自禁的發出了一聲呢喃:“南極長生大帝啊!希聲他真是好大的手筆。”

  “那個孩子,非是凡人,其勇其略,自古以來罕見,讓吾愧爲其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