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武 第917章

作者:开荒

  而這個被他經營了數百萬年時間的天燭星,可以讓他的力量達到極盛,比之任何神器都好用。

  燭光陰眼中含着無限感慨的從地面收回視線,轉而望向了一旁的前任‘天燭星君’。

  這位神靈的渾身上下則纏繞着一條條時序之力凝聚而成的蛟蛇,讓他無力動彈,也無法反抗。

  ‘天燭星君’五百丈的神軀微微顫慄,臉色煞白如紙,雖然圓睜着眼睛,眸含怒火,可那眸子裏面更多的是驚悸與無法置信。

  就在幾個呼吸之前,他還在極盡所能的重新煉化這顆星辰,完全沒防備星辰的真正主人會在這個時候脫離時序長河,迴歸‘天燭星’。

  以至於他猝不及防,沒能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抗,就被‘時神’燭光陰擒拿。

  “你居然隱藏了力量?”

  燭光陰上下審視着這個‘天燭星君’,眼中含着欣賞:“聰明的小傢伙,你展現出來的時序天規如果再強一點,那麼太昊,奢源,玄帝,他們一定不會讓你活着。”

  他眼前的這個巨神後輩,只是太昊等人妥協後的產物,只是天燭星這個時神遺產的看護人。

  只要此人展露出稍稍強些的力量,就會惹來殺生之禍。

  不過他很聰明,明明已積攢起了一份很大的力量,卻一直不顯山不露水,鋒芒暗藏。

  哪怕是木劍仙將他驅趕出天燭星,此人也沒有暴露出他真正的實力。

  不過——

  “你在我的星辰裏面感悟到了不少時序之祕,只可惜過於呆板,太同質化了,沒有任何特點,也沒有太多的個人印記。”

  燭光陰的脣角微揚:“所以,我得多謝你,給了我恢復傷勢與力量的絕佳資糧。”

  這個‘天燭星君’掌握的時序之力,簡直就是他力量的複製品。

  所以哪怕他將之吞了,對他的反噬想必也很輕微。

  ‘天燭星君’當即面色大變,抵抗掙扎的力度當即十倍增長。

  不過下一瞬間,他的神軀還是轟然爆裂,一屢屢的濃郁血氣,還有他辛苦修行得來的天規力量,都被燭光陰強行抽走,一點點融入他的軀體。

  ‘天燭星君’無可奈何,他沒有哀嚎怒罵,而是冷靜的陳述利弊:“神上請聽我一言!你今日迴歸,雖令諸神猝不及防,卻絕非最佳時機。你這樣做,只會讓魔域戰界的那個凡界人皇受益,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當初圍攻你的幾位祖神,‘陽神’太昊,‘火神’焱融,‘水神’天工,‘金神’白燭,雖然都經歷過一次死亡,力量大衰。

  然而‘陰神’月羲,‘虛神’奢源,那‘冰神’玄帝,‘風神’帝剎,‘木神’靈威,他們的力量都已今非昔比,他們的手中,都掌握着盤古精魂。即便‘石神’與‘木神’,他們也不願意見你重掌天燭,重回巔峯。

  如果神上一意孤行,等待你的一定是死亡。你現在重傷在身,即便是依靠天燭星的助力,也無法抗擊那些祖神帝君聯手。神上不如給我個機會,讓我幫你代掌天燭——”

  他再說不下去了,心神終於失控:“難怪別人都說十二祖神,就只有你燭光陰最是愚純!你這是在自尋死路,你在給人做嫁衣。我詛咒你,燭光陰你必將死於諸神的刀刃之下。不久之後,我也必將從你的身體裏面復生!”

  燭光陰不爲所動,繼續將‘天燭星君’的最後一縷氣血,最後一絲天規之力,吸收融入到自己的軀體內部,將之強行融煉。

  這方法會留下極大的隱患。

  此時‘天燭星君’的殘魂,就在他的體內興風作浪,翻江倒海。

  燭光陰的神力再強,也只能將之暫時鎮壓,無法將之徹底煉化。

  不過他現在已經顧及不到這麼多,只求在臨戰之前極盡所能的提升力量。

  幾個呼吸之後,燭光陰蒼白的面頰上浮現出了不正常的紅潮。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跨空而至。

  那是一位黑衣黑髮的巨靈,面孔也很蒼白,五官俊美秀麗,容貌竟與燭光陰有幾分相似。

  不過他沒有獨角,氣質也略顯陰柔。黑色的髮絲如墨飄灑,直垂而柔亮;一雙眼黑得猶如黑曜石一般,亮得如同天上的星辰。

  燭光陰看着這位黑衣黑髮的巨靈,眸光陡然一厲!

  “奢源!”

  這位與燭光陰其他的兄弟不同,某種程度來說,他與燭光陰是雙胞而生,就像是陰神與陽神之間的關係。

  ‘虛神’奢源也在看看燭光陰,目光清冷如水:“你,不該在這時候回來!緣何要爲那人族火中取栗?”

  就在這一瞬,兩人的力量在虛空中碰撞交轟,使得周圍整塊天地都爲之崩解坍塌,無數不規則的時空裂痕四下擴張,蔓延萬里虛空。

  燭光陰的脣角,此刻卻浮起了冷漠的笑意。

  什麼叫火中取栗?

  他是在求生!在搏命啊!

  錯過了這幾年,可能他以後想要拼命都沒機會。

  他要做的只是撐過這一個時辰,等待木劍仙松延年凝聚星辰之刻!

  正常的情況下,這幾乎沒可能辦到。

  想要凝聚一顆帝星,談何容易?

  即便是燭光陰這樣,擁有半步造化力量的存在,也撐不起凝聚帝星的損耗,需要分成幾個階段來完成。

  何況那‘木神’靈威爲首的諸神,絕不可能坐視其成。

  不過他知道木劍仙,確有機會在極短的時間裏完成這一壯舉!

  燭光陰也沒有其它的選擇。

  當他的這些兄弟合力將他圍殺,且在長達九百萬年的歲月裏覬覦他的力量,並將他的所有子嗣與眷民屠戮逼殺。

  那麼他與這些兄弟之間,就沒有再和解的可能!

  ……

  同一時間,在望安城的西山。

  楚茗正在‘驗貨’,她看着三具棺材裏面哪怕被封住了嘴,釘入了鎮元釘,卻還是在極力扭動軀體的三個人。

  三個天榜高手,此時卻像是三隻正在蠕動的可憐蟲。

  “他是楚如來,我親愛的父親!”

  楚茗的嘴角微微上揚,現出了幾分喜意。

  她與父親團聚了。

  今日之後,她不會再感覺孤單。

  楚茗的目光隨後又掃過了另外兩尊棺材,這應該是舒懷石與秦奉先沒錯。

  楚茗沒看出任何問題

  且那條蟄龍雖然蠢了點,人品卻還算過得去。

  他既然應承下來,就不會在這樁事上騙他們。

  在蟄龍的威壓逼迫下,將舒懷石與秦奉先兩人獻出來的‘石靈族’與‘鬼車族’更不敢!

  何況他們的主母就在旁邊不遠看着。

  如果秦奉先的身份不對,主母大人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察覺異常。

  楚茗抬起頭,看向前方那條通體都是七彩水晶,流光溢彩的巨龍。

  “已經驗明正身,是他們沒錯,你現在可以回去了。”

  蟄龍卻眉頭略凝:“我想知道,刀君要如何處置他們?我也有一言想請閣下轉告刀君,人族歷代以來的超品數量,相較於永恆神族,實在不成比例。刀君的睚眥祕儀,已經到了極高層次,即便刀君將他們埋葬,對刀君祕儀的助益也是微乎其微。”

  在他看來,那楚如來也就罷了,是當初活埋楚希聲的正主之一。然而似舒懷石與秦奉先這樣的大高手,就這麼安葬下去實在過於可惜。

  “主上如何處置他們,與你無關!”

  楚茗隨即歪了歪腦袋,疑惑的看着蟄龍:“你的話也很奇怪,他們現在算是人嗎?”

  “我知道。”蟄龍將龍首一頓:“我的意思是哪怕煉成戰傀也好,據我所知,屍山宗有足夠的資源,也有相應的法門。”

  他隨即發出一聲輕嘆,整個軀體化作雲霧消散於空。

  楚茗神識追尋着蟄龍遁法的軌跡,冷冷的凝視天空,直到那條蟄龍接近望安城的時候,她才收回視線。

  她用手輕撫着楚如來的棺槨;“爹你不用掙扎的,你大可安心,我已經請示過主上,他也對我開恩承諾過了。

  你與那邊兩個的處置之法是不一樣的,主上不但會將你留下來陪我,還會請最高明的術師,幫你完成轉化。就是過程有點痛苦,與我先前差不多。你以後可以與我一起爲主上效力,也算是贖罪了。”

  不過她的安撫沒起到任何作用,楚如來在棺槨內蠕動的愈發劇烈。

  只是這棺槨是由最頂級的木材製成,堅固度可比金剛石。

  楚如來雖然動用了他全身能夠動用的力量,卻還是未能逼出體內任何一枚鎮元釘。

  他的眼中透出了憤怒與絕望。

  楚如來從未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被自己的女兒親手送入棺中,活生生的埋葬,還要被煉成屍傀。

  還有那條蟄龍,他是蠢貨嗎?居然在這個時候,去幫助楚希聲。

  他之前呆在巨靈‘天烏部’,已經藉助他們的力量完成血脈轉換,卻被蟄龍殺上門來,強行逼迫,令‘天烏部’不得不親手將他獻上。

  這些惡毒的雜種!混賬!孽障!狗伲≡{咒他們不得好死!

  楚茗不由搖了搖頭。

  又不是真的死亡,就是睡一覺而已。

  昔日在這座西山,她被建元帝活埋的時候,她父親楚如來也這麼安慰過她。

  還有,他就這麼不想陪自己嗎?

  她將手一揮,將那棺蓋蓋在了棺槨上,同時吩咐旁邊的幾位大律逡滦l。

  “釘死了!小心看護。”

  他們自然不可能在這邊的西山安置這三人。

  必須返回秦淮郡,才能將他們處置。

  爲楚如來準備的煉成陣,也是在秦淮郡的那座墳山。

  楚茗隨即飛空而起,來到了七里之外,傲立於高空的楚芸芸身側。

  她半跪了下來:“娘娘,適才已驗明正身,蟄龍遵守了他的承諾。”

  楚芸芸點了點頭:“將楚如來看好。”

  此人關涉楚希聲的睚眥祕儀,是必須重視有加的。

  在將他徹底煉成屍傀之前,都不能鬆懈。

  至於另外兩位,楚芸芸不甚在意。

  她早就不在乎什麼秦奉先。

  而就在她語落之際,一扇懸浮於半空的黑鐵巨門忽然出現在她面前,在‘嘎吱吱’的聲響中轟然打開。

  楚芸芸的眼神一凝,這鐵門內部的三個人,與那支無敵大軍,纔是她最重視的。

  而就在片刻之後,一位容顏清秀,穿着文士袍服的虛影,出現在她的眼前。

  “無吾不能之事,無吾不明之法,無吾不解之毒,無吾不勝之戰!”

  楚芸芸柳眉微揚:“你是‘四無毒士’獨天越!”

  “然也!”獨天越也在上下打量着楚芸芸:“你身上有着純正濃郁的皇道之氣,不是當代人皇,是這個時代人族的正宮元后?你也是那個人的妻子。唔~你,很強——”

  非常的強大!

  甚至直追他的主公當年。

  這女人更年輕,力量卻不遑多讓。

  “算是吧,不過我大律朝還未能一統天下。”

  楚芸芸不願贅敘,直接開門見山:“傳聞中的獨天越,擅於占星之法!那麼天外的異變,你可感受到了?”

  獨天越聞言抬頭,看向了天空。

  片刻之後,他的眼中現出異澤:“很複雜啊,時神燭光陰居然也脫離了時序長河。不過——”

  他的語音一頓,眸光寒洌:“你們這是在尋死嗎?”

  楚芸芸揮了揮手,以一股絕強的力量,封鎖住了這方虛空。

  “如果我告訴你,木劍仙已經掌握造化神樹呢?”

  獨天越的身軀微微一顫,面上不由自己的現出了訝色:“木劍仙松延年,是正在斬擊南極星辰的那位?他掌握了造化神樹,是什麼時候?是你的夫君所爲?”

  他忽然心中一動,莫非是與不久前,中土方向的元力動盪有關?

  是之前進入他們墓地的那人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