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遠處的那位土德星君,明顯是欲置身事外的。
神波旬能猜到這位星君的想法。
對天奈落的力量能爭則爭,不能爭也不強求。
嚴格來說,司黃泉也是‘石神’的子嗣。
司黃泉如能成爲死國主宰,石神一脈樂見其成。
所以這位非但不是他們的助力,反倒需要分心防備。
‘陰神’月羲神力映射投照而成的明月,高高懸掛在戰風界的天空之上,其意難以測度。
剩餘還有兩位,南極星君與鬼宿星君,前者老奸巨滑,深不可測;後者也謹小慎微,滴水不漏,都是滑不溜手的東西,不甚可靠。
之前楚希聲出刀之際,鬼宿保留的力量是最多的,也得以從楚希聲的刀下全身而退。
至於南極星君,他僅僅只是站在遠處,以他的生命之法提升他們的力量。
還有那個白衣青年——
神波旬眼角微微一抽,不能自禁的一陣心悸,生出了幾分敬畏之情。
不過此人應該沒有參戰之意,倒是不用太在意這位會插手。
而此時在他們對面,那楚希聲自不用說。
神波旬對這位當代人皇的忌憚已無限拔高。
此人的修爲雖然只有區區二品上,然而他藉助那些神奇的武道,其戰力上限無法度量。
更麻煩的是這位身邊還有着幾個強大的助力。
神荼與鬱壘都是戰力比肩中位永恆的強者,在失去幽都主宰的控御壓制之後,這兩人的戰力可以進一步發揮。
那隻精衛鳥更加強大,在陰朝時代,精衛鳥的戰力僅次於陰後天奈落,與天奈落一樣,直追上位永恆。
還有大殿裏面的那位陰後之女,她隨時隨刻都可能煉化天奈落的遺力,成爲新一代的‘冥凰’。
神波旬頭皮發麻,心中暗生退意。
他已經看不到奪取天奈落遺力的希望。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正與楚希聲對視的南極星君笑着開口;“萬魔之主,據我所知,司黃泉的心臟一直都在你的手裏?老夫想要與你,還有鬼宿星君做一個交易。”
萬魔之主,正是神波旬的神號。
在這個星空當中,一般只有成爲某條天規的聖者,纔有資格號稱主宰。
不過也有像神波旬這樣臉上貼金,未成聖者,就自稱主宰的存在。
當然這位的力量確實很強大,神波旬掌握的數十種破壞殺戮之法,幾乎都達到了真靈層次。
他的力量不遜色於任何主宰。
“交易?”
神波旬不由‘唔’了一聲,朝着南極星君看了過去:“什麼交易?不妨說來聽聽。”
那鬼宿星君也朝着南極星君側目以視。
他其實已經有了退意。
最終還是沒壓住心裏的貪念與不甘。
這是他夢寐以求的機會,可以讓他一步登天,直證帝君。
鬼宿星君不到不得已,實在難以捨棄。
此時陸亂離已經飛身來到了殿門口處。
她剛纔發現自己完全做了無用功,好不容易把那座上古神陣修改的差不多,結果那具‘吞邪戰傀’就已經被楚希聲一刀給斬沒了。
這令陸亂離略覺沮喪。
幸在她的改動還是有一些效果的,那不止是將‘吞邪戰傀’的神念隔絕在外,還能進一步增強司黃泉對這座上古神陣的控制力。
陸亂離很快就振奮起了精神,轉而飛到了楚希聲身邊。
她雙手持印,眼神凝然的看着殿門之外。
“看他們的模樣,似乎還不肯罷休?”
陸亂離旋即就想這隻怕正中楚希聲的下懷。
就不知那位南極星君能否如其所願?
陸亂離又轉過頭眼神擔憂的看向楚希聲:“你現在情況怎麼樣?”
她看出楚希聲剛纔那一刀雖然威勢無儔,然而楚希聲本身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元陽九竅與九次神力再催本就達到他的身體極限,楚希聲還要承受諸神的神力轟擊與強大天規。
此外‘諸神黃昏’這一招的反饋之力更非同小可。
如果楚希聲的狀態極佳,豈會任由那幾位神明在外面從容的商量對策?
“問題不大。”
楚希聲的模樣看似完好,一身肌膚毫髮無損,體內卻是一片糜爛。
他的血肉骨骼大面積的潰散崩解,還有強大的破壞毀滅枯萎衰亡之力在他體內殘留。
不過萬古千秋之血的力量正在讓他復甦。
楚希聲每過一個呼吸,體內的傷勢就會好轉一分。
他不到萬不得已,不願動用‘永在’之能,恢復自己幾個時辰之前的全盛狀態。
凡殺不死他的,必將使他更強大。
楚希聲只要將自己體內的這些力量全速驅逐,不但可以獲得針對這些力量的強大抗性,也可以順帶參研瞭解其中的奧妙。
也就在此時,他的雙眼一凝。
那南極星君說話時未加任何遮掩,他的話音也原原本本的傳到幾人的耳中。
“我願以陰後天奈落的遺蛻,交換萬魔之主手中的那顆心臟;願以天奈落的死亡之法,換取鬼宿星君出手,全力助我一戰!”
精衛與立在殿門處的神荼鬱壘,無法無天等人聞言,頓時神色一凜。
神波旬與鬼宿星君也是眼現金芒,面面相覷。
他們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驚奇之意。
“天奈落的遺蛻麼?不得不說,我很有興趣。”
神波旬隨即卻發出了一聲獰笑:“不過憑什麼呢?南極你拿什麼來與我做交易?就憑你這具區區的神器化體?”
他當然想要天奈落的遺蛻,問題是他們能不能拿得下來!
這個時候,哪怕他們三神合力,也頂多與對方旗鼓相當。
這個南極卻想用還不屬於他的東西,換取他手中的黃泉心臟。
“出力沒有問題。”鬼宿星君也眼神閃動:“只是閣下就這麼一句話,可沒法讓我信服。”
其實相較於死亡天規,鬼宿星君對天奈落的遺蛻更感興趣。
死亡之法當然是他志在必得的,不過天奈落的遺蛻纔是根本。
他遲早能從中參研出死亡天規的奧妙。
除此之外,那也是絕佳的屍傀材料。
不過鬼宿星君隨即想到自己身後的‘朱雀陵光’。
這個陰後天奈落竟然是鳳凰之後,是一隻冥凰!
鬼宿星君不確定天奈落與自己的主上是什麼關係,也不確定自己拿取天奈落遺蛻的後果。
這很可能會激怒鳳凰一脈,且最後一無所有。
而即便是與南極等人聯手,有可能會深深得罪自己的主上。
不過在朱雀聯繫自己,下達明確的命令之前,還是可以試一試。
南極星君微微一笑:“自然不能空口白牙。”
就在這一瞬間,天空中的那顆南極星忽然爆發強光。
浩瀚磅礴的元磁之力,瞬間貫於天地,讓這宮臺內外幾乎所有的金屬都爲之顫動,絕大部分都陷入失控狀態。
就連楚希聲身上的戰甲,還有他掛在腰間的兩把刀也不例外,正在顫動不已。
現場唯一有那白衣男子的劍器沒有任何異動,平靜如常。
與此同時,南極星君的軀體也在變化。
他的身形迅速的膨脹,壯大!
之前還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現在卻變化成一株擎天巨樹。
那赫然是一株先天而生的‘石槐’,先是主幹迅速的拔升膨脹,隨即又伸展枝椏,轉瞬之間就已經增長到五千七百丈,幾乎追上了之前那已枯死的玄柳大仙。
這座石槐樹的樹冠也覆蓋周圍數千裏,遮天蔽地。
與此同時無窮的生命氣息,往四面八方擴展蔓延。
使得這片被幾位死神的戰鬥而寸草不生的惡土,又覆蓋上了一片綠茵。
南極星君沙啞的笑聲貫徹天地:“那麼現在,我可有資格與你們二位交易?”
神波旬頓時變了臉色,眼神不可思議:“這是你的本體?你竟然以本體前來?南極你莫非是瘋了?”
鬼宿星君的神色同樣匪夷所思。
南極居然也以本體進入魔界戰域?這位就不怕被魔神葬天切成碎片嗎?
“不是我瘋了,而是某些人不惜代價,也想引誘我的本體至此。”
南極星君說話的時候,再次以人類的形體從那巨樹中脫離出來。
依然是一身綠袍,長鬚銀髮,慈眉善目。
他先是轉過頭看了遠處沉寂如死的土德星君一眼,又抬頭上望,望向了那輪被他樹冠遮蔽的明月。
南極星君冷笑了笑,這二位與不遠處站着的那位白衣男子一樣,他們或是無法出手,或是不願干預,那就無足輕重。
他再次把目光投向了楚希聲:“你們不是想讓我來嗎,想要謯Z我的南極星位?現在我已來了,那麼木劍仙松延年何在?讓他出來見我!還有那件東西,數日之前我曾對它生出感應。如果我沒猜錯,現在它就在你的身上!”
楚希聲啞然失笑,從袖子裏面掏出一物:“星君你說的是此物?”
那赫然是一本書冊,上面充斥着生命氣息。
南極星君望見此物,瞳孔頓時微微收縮。
“生死簿!”
這是生死簿中的生冊。
昔日第一代的南極星君手中的本命神器。
可惜這位隕落於愚公之手,這件生死簿的生冊從此不見去向。
南極星君也因此故,一直都無法完全掌控南極星。
他的生命之法也始終無法達到聖者層次,成爲天規主宰。
南極星君數十萬年來窮搜天地,一直都未能尋得這件器物的下落。
直到今日,這生死簿的生冊,終於出現在他面前。
就如他的預料,這本生冊很可能是在木劍仙松延年之手,如今果不其然。
這件神器也是他真正想要的。
天奈落的生元之法,還有楚希聲的這條命,可沒法讓他拼着性命不要,不惜以本體降臨於此。
於此同時,南極星君在心中也生出疑惑。
他蒼老的臉上現出諷刺的笑容:“那麼木劍仙何在?他該出來見我了。”
楚希聲聞言卻脣角微揚:“閣下怕是要失望了。他不在此地,也不在魔界戰域。”
他用略含憐憫的目光看着南極星君:“你猜對了,他對你的南極星位確實很感興趣,不過他要奪你星位,又何需進入這魔界?”
南極星君聞言一愣,木劍仙不在魔界,那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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