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武 第889章

作者:开荒

  他是才智絕高,意志堅韌,虎視鷹瞵,有着傲凌九霄之志的英雄豪傑。

  而雄鷹是不該拘束困縛在自己身邊的,也沒法去拘束。

  且這次楚希聲的外域之行,對人族未來的氣咧陵P重要。

  人族的卸嘞容叄瑺懭俗宓膫鞒衼丫稚钸h。

  然而楚希聲也有着自己的想法。

  他不打算按照他們既定的道路走——

  只是那藍色光屏中,又出現了一段文字。

  陸亂離:要出發了嗎?來雲海仙宮接我!

  同樣在距離十數萬裏外的雲海仙宮,陸亂離眼中現出了決然之意。

  與其在楚希聲離開之後擔心,倒不如隨他同行。

  陸亂離抬起頭,看着自己眼前的五十六具雲海劍傀。

  神鰲散人在完成問素衣的訂單之後,這段時間又爲她打造了八具劍傀,使得雲海劍傀的數量增加到五十六具。

  且與先前不同的是,這些雲海劍傀的眉心處,都各自鑲嵌着一枚暗紫色的晶石。

  在它們體外,還穿戴上了整套的五色戰甲。

  那些暗紫色的晶石,是頂級的‘太初元石’。

  這是靈石中的一種,可以提供精純的混沌之靈,供應雲海劍傀長時間的行動戰鬥。

  五色戰甲可以進一步強化劍傀的戰鬥力,增強防禦,還可匹配適應陸亂離的功體與‘大明王輪’。

  這纔是神鰲散人預想中,‘雲海劍傀’的完全體。

  只是昔日的神鰲散人雖然富可敵國,卻還是沒有足夠的財力,將‘雲海劍傀’完善。

  然而數月之前,楚希聲驅蟻北上,可不僅僅只是驅蟻行兇屠戮而已。

  他在中土境內,從那些巨靈手中不知搶掠了多少好東西。

  別看大律朝財政窘迫,不堪重負,楚希聲本人的私藏寶庫裏面卻還是富的流油。

  那五十六枚‘太初元石’與戰甲材料,都是得自於楚希聲。

  看着這些劍傀,陸亂離眼中湧出了無窮的信心。

  現在的她,一定不會成爲楚希聲的累贅。

  她的依仗,可不僅僅是這些雲海劍傀,還有她修全了的‘大明王輪’,以及不久前才完成的一門可結合血脈能力施展的強大術法。

  楚希聲:咋就不聽勸呢?說了這次很兇險。算了,你等我。

  楚希聲忖道自己帶三個人也是帶,帶四個人也是帶,沒太大的區別。

  何況現在的亂離,確實強的不得了。

  晉升二品之後的‘神幻刀君’陸亂離,已經徹底完成了蛻變。

  這蛻變之大,就等同於凡人與半神之間的溝壑。

  就在楚希聲在光屏中發言回應的同時,他轉過頭看向了北面。

  楚希聲的睚眥重瞳,此時竟然穿透了數萬裏的虛空,無數的障礙,落在了黎貪地窟內的問素衣身上。

  他的脣角微微上揚,隨即一人一舟化作一道金光,往南面方向穿梭閃逝而去。

  楚希聲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時間,整個天地間所有的祖神與帝君,都感應到了時序長河中正在產生的激烈變化。

  在‘天淨星’,神淨璃的主星之內,一位周身縈繞着神力光輝的青年就忽的發出一聲驚咦。

  這是一位永恆神靈,卻維持着人族形態。

  他容顏清俊秀麗,身形頎長文弱,神態站姿則恣意瀟灑,那氣質好似藍天白雲,高山流水。

  那一雙金黃色的豎瞳,讓人印象深刻。面上微微笑着,笑容安逸睿智而又溫暖人心。

  而就在驚咦過後,青年略含驚喜的側目,看向了那激流奔湧的時序之河,看着那時序長河內錯綜複雜的命咧�。

  “趣味了,一介凡夫的意志,卻擾動了所有永恆神靈的命撸屛覀兊奈磥戆l生變化。”

  文弱青年將目光投向了凡界的某個方位:“凡界的人皇,你到底做了什麼?又究竟想要做什麼?”

  他想要在時序長河中,窺視那人過往的經歷與命摺�

  不過祂失敗了。

  神州的人皇,匯聚着數十億人的人心意志,他的過去無法窺測。

  何況在此之外,還有着幾位強大的永恆存在,爲其遮蔽鎮壓。

  葬天,黎貪,三代聖皇,燭光陰,還有太初玄女——

  思及太初玄女,青年半闔着眼,若有所思。

  而此時在‘天淨星’的內部核心,神淨璃的本體正在瑟瑟發抖。

  無垠的憤怒,還有恐懼與絕望,正在瀰漫充盈着她的心靈。

  好一個欺天萬詐之主!

  居然選在這個時候發難。

  就在此時,文弱青年再一次把視線往‘天淨星’的內部投射過來。

  祂微微一笑:“還沒考慮清楚?或是想以拖待變?你已獲罪於諸神,一個神普照可救不了你。交出來吧,那本就不是你的東西,何苦死抱着它不放?”

  文弱青年又往外面指了指,神態隨性恣意:“看到了嗎?時序長河正在動彈,這片天地未來將越來越混亂,越來越無法測度。這個時候,不會有任何祖神,往我這邊看上一眼。”

  神淨璃聞言,心臟不由漸漸寂冷。

  她不容許這個讓人噁心的存在篡奪她的過去,搶奪她未來立足於世的根基。

  不過此時此刻,她確已瀕臨絕境。

  欺天萬詐之主正在一點點破解‘天淨星’外圍的神禁。

  接下來的兩個月內,她如果沒有外力援手,神淨璃可能會失去她所有的一切。

  也就在差不多相同的時間段,在諸天星辰的北部,一顆無比明亮,照耀着整個中土地域的星辰內部。

  三位身高近六百丈,雍容華貴,風姿綽約的女神正在一座宏偉的白玉殿堂內,按照三才方位盤膝而坐。

  她們的上空處,懸浮着一件形體巨大,足有一百丈方圓,整體呈羅盤形狀的神器。

  這件神器正在緩緩的旋轉,往下方垂落着成千上萬條奇異的符文與金色靈氣。

  而在她們的中央處,則是一片黑色的玄龜龜甲。

  龜甲正在金色火焰的燒灼之下不斷開裂,現出了一條條的裂紋。

  不過就在這一瞬間,三位女神都驀然神色一變,口中都各自噴出了鮮血,灑落在龜甲上。

  與此同時,一股無比狂暴的時序與命咧Γ谒齻內酥醒氡l,摧毀撕碎周圍的一切事物。

  這使得殿堂之外正在等候的二十幾位永恆神靈,也都面色一凝。

  祂們一齊眼神凜然的看向了殿堂深處。

  即便是此處嚴密無比的神禁也無法阻攔住祂們的目光。

  三位女神吐血後軀體抽搐,似乎是痛苦至極,直到小半刻時間之後才陸續恢復過來。

  其中最年長的那一位皺了皺眉頭。

  她稍稍猶豫,還是沒有阻隔外面的那些目光,而是直接俯身,端詳起了眼前的玄龜龜甲。

  這取自一品玄龜的龜甲,已經在時序與命咧Φ拇輾埾滤榱训牟怀赡樱渲薪^大多數都化作指甲片大小的碎片,只有極小的一部分保存完整。

  不過她身具的神力,還是讓她看到了其中的些許命咧邸�

  她揮袖打開了殿門,看向了門外等候的那些強大神靈。

  那的確是這片天地間最強大的一羣存在,祂們的神力輝煌如火,照耀四方;祂們的神軀偉岸如山,幾乎能頂住外面高達一千丈的穹頂。

  這位年長女神掃望了這些永恆神靈一眼,隨即一聲輕嘆:“你們當中的一些人,也在阻止我們三人窺視未來。在你們的眼中,個人的私利永遠勝過所有永恆巨神的存亡。”

  那些神靈聞言後彼此互視了一眼,各自的神色卻都波瀾不驚,毫無異色。

  “我們的未來混沌不清,難以測度。”

  年長女神再次發出一聲嘆息:“我只能窺見,這次時序長河的異動,可能與凡界的那位人皇有關。他正準備做的事情,影響了我們的未來,讓我們的命咧靼l生變化——”

  她的語聲未落,殿外的那些神靈就一一消失,散化無蹤。

  與之相應的是,這片星空當中,有着數十個星辰開始閃耀着耀眼明光。

  ……

  在望安城南,‘無法無天’當中的‘無法’司無法神色疑惑的仰頭望天。

  “這些星辰好亮堂!這都已經凌晨時分,居然還大肆閃耀星光,也不知道是何緣故。”

  “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

  司無天也往上空望了一眼。

  她微微凝眉,發現那些閃耀星光的星辰,竟然全都是帝星階位。

  司無天心生狐疑,不過這個時候她無心深究此事,很快就把目光收了回來。

  司無天轉過頭看着前方樹下盤膝而坐的司黃泉,心裏湧起了濃濃的憂慮之情。

  司黃泉本是在閉目養神。

  她感應到自己師尊的視線,當即抬頭回望司無天。

  司黃泉出生之後,麪皮也被魔神奪走,此時仍未取回,只能帶着鐵製面具。

  她還是在面具之後展顏一笑:“師尊勿憂!都說了我自己一人前往就可,之前我失去的那些內臟,不都是我自己一個個奪取回來的?今次也不例外。”

  司無天聞言,臉色卻冷若冰霜。

  她想這次的情況,能與之前相同?

  司黃泉以前的那些內臟都在凡界,由魔神化身掌控。

  那僅僅只是祂們分出的一縷精魂,力量最高不超過二品。

  而司黃泉的那顆心臟,卻在虛空外域,在魔域戰界。

  “爲何就如此急不可耐?”司無天語無波動:“你應該知道,這是一個陷阱,一個引誘你過去的殺局。你明明可以再等一等。”

  “等待無濟於事。”司黃泉搖了搖頭:“我知道師尊在與神機樓合作,要用機關術代替我的心臟讓我升入一品,問題是這機關心臟遙遙無期,十年二十年都未必能夠完成。

  我也知道心臟是個陷阱,不過我一旦迴歸外域,可以取回母親留給我的那部分力量,屆時鹿死誰手,尤未可知。”

  何況她已經沒時間了啊——

  她感應到母親留給她的力量,已經有了消散的跡象。

  還有,如果不能在葬天魔化之前登神,那麼她登神之路就將斷絕。

  不!

  應該說是所有凡人的神路,都會被巨靈切斷。

  司無天聞言卻不知可否,她看向了弟弟司無法:“無法,你覺得他會不會來?”

  “應該是來不了了。”

  司無法一聲苦笑:“那位陛下的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道,那些神靈恨不得撕碎了他!

  我也不希望他來,這位無極刀君是我人族未來最有希望代替戰神,支撐起人族氣咧耍碡撎煜轮!�

  司無法的語聲頓了頓:“如果他不來,我覺得還是不要勉強爲好。”

  “雜碎!”

  司無天磨了磨牙。

  她至今都後悔當年簽訂神契的時候,沒有約定好前往外域的時間。

  所以現在哪怕那傢伙不來,也不算違約。

  這一定是陸沉所爲,這對翁婿是在聯手算計她呢。

  “不來就算了!”司無天長身而起,一雙拳頭緊緊的握着:“我們現在就出發,憑我們三人之力,未必就不能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