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不過到了此刻,司黃泉對楚希聲的敵意已所餘無幾。
他現在與楚希聲的分數只差十二分,而如論‘心性’,不管是毅力,耐心,理智,節慾——司黃泉自問不遜色於任何人。
這第四場夢境關,他定不會輸給楚希聲,這座祕境的雲海仙宮祕鑰,他已十拿九穩。
而在排除掉競爭關係之後,楚希聲在他眼裏,遠比這裏的其他人更可靠可信得多。
不知爲何,司黃泉一進入此地,就感覺到極致的不安。
太上通神的天賦,讓他心頭肉跳,心潮起伏,難以平抑。
“不止如此,裏面還有先神之血,至少二百滴。”
白小昭也走到了藥池的旁邊,她鼻間嗅了嗅,眼中滿是豔羨:“居然還有煉化之後的‘帝流漿’,這也太浪費了。這麼多藥,也不知是拿來做什麼。關鍵還保存得當,數千年靈性不散。”
楚希聲聞言一揚眉,忖道這個神鰲散人,確實是壕無人性——
二百滴先神之血,就足以讓二百人激發血脈天賦。
這麼多靈藥堆在藥池裏,神鰲散人意欲何爲?
此時已有許多人被他們的談話吸引,紛紛匯聚了過來。
“此言當真?這一池都是碧丹蔘液?我聽說這種藥,一小杯就價值三百兩黃金。”
“傳言不虛,神鰲散人確實富可敵國,不過他在這裏擺這麼一池藥做什麼?”
“可惜有禁法阻撓,否則我就進去滾上一圈,保準能將肉身與血脈都提升到天驕層次。”
“不知祕境之爭結束之後,這座藥池歸誰?”
此人言語一出,所有人的呼吸就變得沉重了起來。
許多人的視線,又一次有意無意的往楚希聲,司黃泉與白小昭三人身上掃望。
如今整個祕境,最有希望勝出的,就是這三位了。
除了這座九品祕境與仙宮祕鑰,這場祕境之爭的魁元還能得到一座價值小半座臨海郡的藥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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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間的九品武修僅剩不到一百,且大多身上帶傷,氣虛體弱。
無論是楚希聲,還是司黃泉,又或白小昭,三人的實力都大致保存的完整。
他們的力量,都足以橫掃全場。
可萬一這三位天驕鷸蚌相爭,相互殘殺到三敗俱傷呢?
此時的‘神鰲散人’竟生出反應,他語聲淡漠:“這座藥池不在獎賞當中,未來將寄放於此,由禁陣防護,待吾傳人。”
腥说男膽B頓時就平和了,各自往四面散去,去尋入夢的石棺。
楚希聲與舟家的一羣人也混跡於人羣當中。
他們狀似不經意的往北面方向走了過去。
不知是否巧合,他選擇的一座石棺,恰好就位於應皓白的附近。
應家殘存的四人,也都聚集於此。
這頭白眉虎明顯有些緊張,他本能的就把一對分水刺取在手中。
而就在腥思娂姕蕚涮扇胧字H,楚希聲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了諷刺的笑容:“諸位,你們現在真敢入夢?殺字碑前的血霧真相未明,丟出血珠的真兇也未除去。你們就不害怕在夢裏面,被人一刀砍了腦袋?”
這一瞬,所有人都齊齊轉身,看向了楚希聲。
他們的神色各異,目光不一,或冷冽,或凝重,或驚疑,卻都在這一瞬打消了進入石棺的念頭。
腥藢度雺翎岬陌踩揪陀凶烹[憂,只是隱而不發。
銀紋虎路塵的位置,距離楚希聲也不是很遠,他聞言一聲冷笑:“害怕?當然害怕。可神鰲散人已經說了,一刻時間之內必須入棺。不肯入棺的就移出祕境,閣下如果擔心,大可別進棺入夢。”
應皓白稍稍遲疑,也語聲冷冽道:“既然是一體入夢,那就是安全的。”
“那可未必!”更遠處的卓白雲冷笑出聲,面含諷刺:“既然我們手中的祕境令牌都已失效,不肯入夢之人真會被移出祕境?我們當中只要有一人還清醒着,他輕而易舉就可取了我們所有人的性命。這豈非是穩穩的祕境魁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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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塵神色一愣,隨後也驚疑不定起來。
卓白雲之言,是極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那該怎辦?總不能所有人都這麼僵在這裏?”
“好辦得很。”
楚希聲卻一聲冷笑,他目光定定的望着不遠處的一人:“將元兇先除掉不就行了——”
就在腥硕挤磻贿^來的時候,楚希聲的‘符文血煉刀’嗆的一聲出鞘,竟如光似影,斬向了兩座棺材外的術師慕靈。
旁邊的應皓白完全反應不及,其餘人就更沒法作出反應。
慕靈本人,則是一臉的錯愕茫然之色。
就在這瞬,楚希聲的刀,乾脆利落的破入至慕靈的眉心。
第126章 逆流
楚希聲心狠手辣,一刀將慕靈的人頭斬裂還不夠,又連續數次揮刀,將慕靈的整個人砍成十七八片。
白眉虎應皓白終於反應了過來,當即怒目圓瞪,一雙峨眉分水刺如兩條彈起的毒蛇,鑽向了楚希聲的右胸。
楚希聲早就防備着這位,他當即收刀回斬,竟不守反攻,一刀‘風之痕’循着一條玄妙至極的弧線,直斬應皓白的咽喉,迫使後者封擋。
當二人兵器交擊,發出‘鏘’的一聲刺耳金屬銳響。楚希聲隨後就借力滑退數步,身姿如鶴,輕鬆利落。
應皓白的臉色微黑,沒能繼續追擊。
他眼前這個傢伙確實很強,是絕不遜色於鐵修羅司黃泉的強!
應皓白低頭看向了自己的右手,只見那手腕部位,赫然多出了一條深可見骨的刀痕。
這是楚希聲刀光斬擊所致。
應皓白先出手,可對方的刀竟比他還快了一線。
這一是楚希聲的刀速,快到了駭人驚聞的地步;一是他身上有數道刀傷,體力已經衰落,出手的速度遠遜於前,更不是楚希聲的對手。
不過楚希聲明顯手下留情了,剛纔那一刀本可斬下他的手腕,卻僅僅挑斷了他的手筋。
這傷勢可以在事後請名醫接續,此時卻令他的右手失去戰力。
應皓白還是怒不可遏,“楚希聲你什麼意思?爲何要殺我麾下術師?”
如果楚希聲不給他一個滿意的交代,他哪怕拼上一條命,也要這傢伙付出代價!
楚希聲則是面色漠然,冷冷道:“我不是說過了?是爲剪除炮製那場血霧的真兇。”
在場的腥寺勓裕唤⒁汇渡瘢抗忮e愕不已。
這個術師慕靈,纔是丟出那五顆血珠之人?
“慕靈會是真兇?”
應皓白不怒反笑,他面目陰沉如鐵,怒意更盛:“他不過區區一個九品術師,有什麼能耐做這種事?你又有什麼證據?”
他自問對術師慕靈知根知底。
故而對於楚希聲的話,應皓白連半個字都不信。
“這話何其可笑。”楚希聲的眼中流露出了嘲意:“一個區區術師,居然能在計分榜上排入前十?”
他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微微愣神。
想起了之前慕靈在石碑上的積分是一百三十,與應皓白只差十分。
這說明慕靈在悟字碑的成績,是僅遜應皓白等人一籌的。
此外在殺字碑,慕靈手中沾染的人命,也達到十五人。
——這真的是一個術師能做得到的?
這個慕靈,怕也是術武雙修,而且實力不俗。
“我不知道你們是真的蠢,還是腦子被人干擾,沒能想到這一節。”
楚希聲手按着腰刀,看向了卓白雲:“卓兄,你仔細想想,在第二關你走近慕靈身邊的時候,慕靈究竟是在檢查屍體,還是在收集那些屍體的血氣精元?”
卓白雲聞言一愣,仔細回思:“我不清楚,不過當時我靠近的時候,此人曾經做出防備的姿態,那五人的血氣精元與靈質,也都被抽走了。”
站在各自棺前的腥硕忌裆粍樱麄兗毤毸剂浚l現這個術師慕靈,還真有極大嫌疑。
楚希聲則以目光環視諸人:“有沒有人記得,那些血珠被丟出來的時候,慕靈站在什麼方位?”
應皓白聽到這裏時虎軀一顫,眼神已有幾分茫然。
他還真記得慕靈當時的站位——
“此事我依稀記得。”路塵眯了眯眼,目澤幽深的望了望慕靈的屍體,又看了看應皓白:“他當時就站在卓白雲的附近!距離不到三步。”
司黃泉也是陰神陰冷的凝視着應皓白。
慕靈是應皓白的部屬,那麼這頭白眉虎又在其中扮演着什麼角色?
卓白雲則臉色複雜。
他已經明白那血珠爲何會出現在自己身邊,爲何又是他們水雲宮的人損失最重。
這必是慕靈擔心他查知破綻,要將他置於死地。
可那些讓人瘋狂的血霧到底是什麼?慕靈又有什麼目的?此人莫非是爲爭奪祕境的魁元?
應皓白雙手緊攥,死死的咬着牙後根:“這都是你的猜測之詞,你有什麼證據?你們別忘了,之前是慕靈佈陣望氣,窺測兇吉,把所有人安然帶過鬼字道!”
楚希聲聞言,卻是諷刺的一笑:“此言有理,不過我們換個角度想,他的目的,難道不是將所有人都完完整整的送入殺字碑前待宰?那邊將近四百具屍體,都被抽取了氣血精元與靈質,至今都不知道去了何處。”
他隨後又眉梢微揚,現出了桀驁之色:“且我又何需證據?看他可疑,宰了便是。”
他當然不可能這麼兇殘,無緣無故的就殺人。
只是在近距離觀察後,發現此人的身上確實沒有任何牽心蠱的痕跡,這才暴起襲殺。
這個慕靈,要麼是那場血霧的真兇;要麼是察覺到了牽心蠱,有辦法防範驅除。
無論是哪種狀況,其人可誅。
只是讓楚希聲心緒微沉的是。在場腥四樕系摹嘟睢瘉K未消退,依然在鼓動蠕動。
其中一些症狀較爲明顯的,甚至已蔓延到臉部。
可怕的是眼前這些人,對這些異狀完全沒感覺。
就在楚希聲眉頭微蹙,隱隱感覺不安的時候,整座漢白玉廣場忽然搖晃起來。
一些人猝不及防,不得不扶住旁邊的石棺才能站穩。
此時更有一絲絲奇異的赤紅靈光,從天空墜落下來,竟然直接落在了‘夢’字碑前的藥池上方。
隨後那靈光幻化,凝聚出了一位氣質儒雅,儀表堂堂的中年身影。
楚希聲望見此人,頓時神色微怔。
這個顯化於藥池上的虛幻魂影,竟是他們進入祕境時見到的那位東州論武樓主,神機學士。
此人爲何出現在此?
司徒禮現身於藥池之後,先是掃望了周圍一眼。隨後他的目光,就停在了慕靈的屍體上。
他皺了皺眉,隨即抬手一指,竟從那藥池中抽出了一股青氣,送入慕靈那被斬成十七八截的肉塊當中。
隨後慕靈灑出的血液,竟開始倒流而回,他的屍體也被一股異力拼接在一起,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復原如初。
他那張沾滿了血污的臉,竟脣角上揚,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楚希聲暗暗驚悸,心臟都漏跳了一拍。他卻毫不遲疑的一刀斬出,將慕靈的頭顱再次砍斷。
不過楚希聲的刀光纔剛剛掠過,慕靈脖頸處的傷口就恢復如初。慕靈的身影也猛地後掠,全速退出楚希聲刀鋒徽值墓爣�
與此同時,應皓白左手持着分水刺,再次從側旁襲向楚希聲。
而此時對楚希聲出手的,還不止一人。
旁邊好幾位九品武修,都是身體不能自控,狀似瘋虎的朝着楚希聲撲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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