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反正現在天地異變,闡真二門不知何故,對超品修士的限制已經不像是以前那麼嚴格。
楚希聲則面色凝然的搖頭:“不管羅先生是準備了什麼祕儀晉升超品,都請先生暫時放棄,耐心等候一陣。”
術修晉升超品都需要祕儀的幫助。
武修則需看情況,有些人需要藉助祕儀的輔助,推開凡神的界限。
像楚希聲這種就無此必要。
凡神界限他已經推開過好幾次了,混沌祕儀也已經達到了標準。
他都已經是混沌真靈,晉升超品沒有任何問題。
楚希聲的眼中透出一抹精芒:“我希望羅先生,在太微垣內,幫我完成一次近神階位的斡旋造化!”
羅漢宗先是一愣,隨後不能置信的看着楚希聲:“陛下有完成斡旋造化的材料?”
他見楚希聲點了點頭,面上隨即泛着紅潮:“若是如此,這是羅某的榮幸!陛下,我們太微垣內部不但有現成的法陣,還有一部分材料,可以提升斡旋造化的質量。”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頂級的晉升祕儀!對他未來的助力極大。
這種好事,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那就多謝羅先生。”
楚希聲微微笑着,眼神卻凝然冰冷:“我們再說那條蟄龍,國師乃是當世頂尖的術法高人,丈人也是夢幻之道大家,不知蟄龍的入夢催眠之法,二位可有辦法破解?”
陸沉聽他口口聲聲的喊着丈人,心裏面感覺怪怪的。
陸沉轉過身往北面看了過去:“很難,那畢竟是蟄龍本體,我的力量不足,沒法破解他的神通。不過——”
陸沉的脣角現出一抹諷刺之意。
……
楚茗很快就在城南的一座荒涼的亂墳崗,匯合了‘鐵面判官’羅陽與‘神拳判官’洗碧天。
大律朝新建的天衙逡滦l,也在不久之後將那二十七具棺槨,送到了亂墳崗的山腰處。
楚茗首先驗明正身,她與羅陽,洗碧天仨人,都對楚家的人物熟悉之極。
這些楚家的嫡脈族人,他們哪怕是化成灰也認得。
不過楚茗還是無比慎密的給他們一一驗了血脈。
就在這個時候,那些被鎮元釘釘在棺材裏面的楚家族人,都在死命的掙扎。
他們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命撸仓罀暝鸁o濟於事,卻不甘!憤怒!怨恨!
楚茗微微冷笑,一邊驗血,一邊說道:“將他們嘴裏的東西拿走,讓他們說話。”
就在片刻之後,那些棺材裏面響起了一片哀嚎求告之聲。
“楚茗,茗兒,求求你,把我們放開,我是你的三堂伯!”
“茗兒,你的事與我們可沒關係,我們當時也幫你求過情,求你!放我們走——”
“我想求見無極刀君,楚茗你行行好幫我轉告楚錚,錚兒!我有重大機密之事,要向他稟告。”
不過也有一些人在怒斥喝罵。
“楚茗你這個賤人,還不快把我們放開!”
“去讓楚希聲過來!讓他放了我,我們可是他的族親,同是京西楚氏!他誅戮同族,是不仁不義,還想當什麼皇帝?”
“我詛咒你,詛咒楚錚!咒你們不得好死,你們遲早會死無葬身之地!”
“建元那個狗皇帝,那個昏君,我入他仙人闆闆!”
“你們這兩個雜碎,你們怎麼不去死!去死!去死!”
“如有來生,老子一定將你們千刀萬剮!”
楚茗聽着這些聲音,非但不覺得煩躁,反倒是脣角微揚,現出了愉悅之色。
她對這些人雖然沒恨意,然而楚茗看他們落到與自己一樣的下場,還是莫名的感覺愉悅。
羅陽與洗碧天二人,也是冷冷的笑着,此時他們的心裏,是說不出的舒心快意。
遙想當初,這些人背叛少主,對他們楚家長房下毒手的時候,可曾會想過他們自己也會有這樣的下場。
洗碧天更是眼神諷刺的看了楚茗的背影一眼。
這個楚如來與公主之女,之前也與這些人同樣的命撸换盥袢牍住�
即便死後,也要給陛下爲奴爲婢,作陛下的鷹犬走狗。
這樣的報復方式,實在再好不過。
“來人!”洗碧天揹負着手道:“把那些說話不遜,對陛下言出不敬的人戳爛嘴,拔掉舌,再行下葬。”
當即就有幾個逡滦l走了過去,他們拔出長刀,身手利落的將那幾人的嘴巴面頰戳的稀爛。
此時羅陽則掏出了幾根信香,他焚香陡妫瑔垎堄性~:“諸位師長,形恍值苷埧矗∵@就是我們仇人的下場,爾等在天之靈已可稍安。”
“還有一個楚如來,一個建元帝。”
洗碧天也同樣手持三根信香,往北面的方向遙拜:“諸位放心,陛下一定會讓你們大仇得雪,瞑目於九泉之下。”
楚茗聽着這兩人說話,卻一點都不覺刺耳。
她已經驗完了最後一份血液,隨即淡然道:“埋下去,速度快一點,一定要封死了!”
她還得趕時間,去北邊尋楚如來,去尋建元帝的晦氣。
此時在場的天衙逡滦l,早就已挖好了坑,還佈置了鎮壓法陣。
他們在楚家腥说陌Ш柯曋校帜_麻利的把棺槨一一蓋好,隨即一一下葬。
楚茗認真監督,直到確定這些人全都被封死在墓裏面,除非有外人協助,否則再無逃脫可能之後,就把目光看向了北面。
楚茗手按着刀,漸漸用力。
“接下來就勞請二位監督!他們當中的部分人修爲高深,預計需要十五天之後,這些人才會真正死亡。”
楚茗說完之後就閃身出現在空中,踩在她那隻本命冥獸大日金烏的頭頂上方。
隨後一人一獸,化作一道金光向望安城方向閃逝而去。
主人交代的第一樁事已經完成,接下來是第二樁——
也就在楚茗出發的一個時辰之後,在北方的鐵壁山脈深處。
楚如來正往北面方向極速飛遁。
此時他的眼中也充滿了驚悸,痛苦,不甘,憤怒與怨恨。
他胸中情緒之強烈,甚至還超過了那些即將被活埋的楚氏族人。
楚如來在爲自己奮鬥了幾十年的功業,卻在一夕間化爲烏有而痛苦不甘;他更怒恨於建元帝的無情與背叛。
想他楚如來爲大寧,爲建元帝,不但忠心耿耿,更兢兢業業,爲建元帝操持刑部諸事,不敢有一日怠懈。
不久前他還幫助建元帝擊退了襄王叛軍,守住了京城,可謂是勞苦功高。
然而就在皇帝回京的隔夜,就準備用他的性命,去換取楚希聲的一紙合約。
這是何其狠辣涼薄惡毒的君主?
可笑他楚如來,以前還爲這獨夫背叛了自己的恩主!也爲自己一家埋下了這一滔天大禍!
楚如來不是不知道自己能夠逃出來,是建元帝有意放水。
可他的憤恨並未消減半分。
只因楚如來明白如果不是建元帝擔心楚希聲完成睚眥祕儀,戰力會更進一步。
他絕不會冒險放任自己離去,也一定會用自己的人頭去換取楚希聲的合約。
而如今他必須拋下自己的一切,逃亡中土。
那邊是他現在唯一的生路——
不過就在下一瞬,楚如來的神色微動,看向了自己的前方。
那邊有兩個異常強大的氣機,立在前方山頂。
楚如來一開始以爲那是追殺自己的高手。
可他隨即發現不是。
楚如來眉頭一挑現出了意外之色:“鐵戟無敵秦奉先?”
還有一個是‘無上刀’舒懷石。
這兩個人不是死了嗎?他們是何時復生的?
第602章 逼殺
“是我!”
秦奉先微微一笑,飛空落在了楚如來的身前:“接到消息,聞說楚老弟欲北上中土,我二人特來接應。嗯?你現在的情況看起來有些不妙。”
楚如來聞言卻驚疑不定。
他的手緊緊捏着劍柄,眼神警惕的看着眼前的這位鐵戟無敵:“楚某何德何能,有什麼資格能得二位親自前來回護接應?”
他眼前這兩位,可是推開了人神界限的堂堂超品!
戰力都在中位超品以上!
雖然他們經歷過一次死亡,不過楚如來從他們兩人的氣色來看,復活之後應該是恢復的很不錯。
也不知是何人幫助他們的?
神刀門?
神刀門被無相神宗追剿數年,又因諸宗倒向了楚希聲的緣故,在神州已是人人喊打,他們應該沒有足夠的財力,也沒有這個能耐。
秦奉先聞絃歌而知雅意,不由灑然一笑:“老弟你別想太多,一個戰力最多排名天榜前二十的前刑部尚書,自然是沒資格讓我們兩人親自前來。不過閣下可是楚希聲必欲除之的仇敵之一,這份量就截然不同了。”
楚如來頓時明悟。
這世間應該有許多人不願意楚希聲繼續完成他的睚眥祕儀。
此時‘無上刀’舒懷石,也飛空落在了秦奉先的身側:“我們該走了,這裏是歸元劍派的地盤。此外楚希聲遁法超絕,他一旦決定出手殺人,旦夕可至!”
他也上下看着楚如來,隨即眉頭大皺:“你身上有傷?是何人所爲?秦兄,他身上的武意殘留,看起來像是你們秦家的路數。”
“是‘千武神機’秦夕顏。”
楚如來的面色有些灰敗:“在進入鐵州的時候,我被她追上了,與她交手約一刻時間。此女也已經修成了神意觸死刀的第一式。我急於逃脫,燃燒元氣,與她兩敗俱傷。”
幸叩氖牵叵︻佭�未能突破一品。
當時也不是戰場上,秦夕顏沒有敵意殺念可以收集,否則他現在就已經倒在了鐵州邊境。
聽到秦夕顏三字,秦奉先的面色當即微微一青。
他兄長的這些後裔,沒一個讓他省心的。
秦沐歌這對姐妹,都已經成了他最棘手的對手。
舒懷石則轉頭看向了秦奉先:“這隻怕有些麻煩。”
此時追擊楚如來的,應該不只是秦夕顏一人。
他擔心有人利用這殘留的武意,鎖定楚如來的方位。
楚希聲羣戰天下無敵,楚芸芸在凡界幾乎沒有對手。
一旦楚如來的位置暴露,他們不但保不住楚如來,可能連自己都要搭進去。
秦奉先稍稍凝思,就發出了一聲輕笑:“我知道有個地方可以暫時藏身,遮蔽他們的感應。我們可在此處將楚老弟體內的殘留武意驅除,應該用不了多久。”
如果傷楚如來的是秦沐歌,他現在調頭就走。
換成秦夕顏,他還沒放在眼裏。
秦奉先當先化作一道遁光,往西北面的方向飛遁而去。
楚如來稍稍遲疑,還是隨後跟上。
這兩人都是楚希聲與楚芸芸的死敵,應當還是可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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