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武 第863章

作者:开荒

  楚希聲從雲海天宮裏面拿到的那些碎片,多半就是來源於祂。

  而時神燭光陰,則是當時戰力最強大的神靈,僅遜聯手後的陽神月神兩到三籌。

  祂手中的神契天碑殘片,也是比較關鍵的部位。

  “好東西!”

  楚希聲看着手裏的天碑碎片,面上先是微現喜色,隨即略含遺憾道:“可惜!我聽說神契天碑破碎之後,就被卸嘧嫔衽c帝君分掌。剩餘的碎片絕大多數都在他們的手裏,我想要收集整塊天碑,幾無可能。”

  他昔日也曾有過恢復這件上古神器的念頭。

  可後來越是瞭解神契天碑,越覺希望渺茫。

  原本這東西對他已幫助不大,成了雞肋。

  天碑碎片除了可無視距離,無視地形的遠距通信之外,也就是在各種神契方面能夠起到一定的作用。

  除此之外,神契天碑還可以從那些留名於天碑的神靈當中,借取天規力量。

  不過隨着楚希聲層次提高,萬魔窟的那三頭神靈與諸多半神,已經讓他看不上眼了。

  至於更高層次的,楚希聲先前又夠不着。

  他只有那麼一點點神契天碑的碎片,沒法動用太強大的天碑之力。

  不過現在他倒是可以試一試,從那些留名天碑的中位神靈手中,‘借取’一些天規力量。

  “說到神契天碑——”

  木劍仙的神色一動,神色慎重地說起一事:“希聲你可知神契天碑的第一代主人?”

  “是初代天帝吧?”

  楚希聲將手裏神契天碑的碎片收入到袖中,抬頭與木劍仙對視:“她還是《戒律二書》的初代主人。我打聽過她的事,不過無論是我人族的經典,還是巨靈各大神廟記錄的歷史,都沒有太多關於初代天帝的描述。

  不過神赤火說初代天帝是歷代天帝中,不但是唯一一個非盤古血裔出身的,還是一位女性。這位天帝的經歷堪稱傳奇,據說她的跟腳,是混沌時代出生的一隻‘訛菟’。

  這位靈智開啓之後一路坑蒙拐騙,逐漸成爲盤古之後最強大的神靈之一。甚至取得了各方信任,被尊奉爲世界之主,號稱天帝。打造了神契天碑與《戒律二書》,從而控御百族,鎮服諸神。不過傳言在她稱帝之後,就被諸族合力聯手逼殺。”

  訛菟——其狀若兔,人面能言,常欺人,言東而西,言惡而善。其肉美,食之,言不真矣。

  這是一種天生弱小而善意的神獸,擁有嬌好的面容,身形如兔的模樣,儀態優美,舉手投足間靈氣四散。

  楚希聲當時聽了神赤火的八卦之後,人整個就麻了。

  誰能想到兩千多萬年前,被無數強大的先天神靈奉爲共主的初代天帝,居然是一隻‘訛菟’?

  據神赤火所言,當時所有人認爲初代天帝的本體,是一位誕生於太古年代,實力極其強大的神靈。

  而這位初代天帝隕落,正是她暴露身份之後。

  說起來,神契天碑還有許多地方讓楚希聲不解,比如他手裏那些碎片上的‘葬天’之名。

  初代天帝在兩千一百萬年就已隕落,神契天碑更是在九代天帝手裏破碎,爲何100多萬年前才登神的魔神葬天,其名也會羅列於神契天碑之上?

  不過這樁事,也只能等以後有機會當面詢問葬天了。

  “初代天帝之死委實可惜,據我所知,這位天帝雖是女身,卻是一位驚才絕豔的英雄,別非是上古傳言中的誑言惑校凼辣I名之輩。

  她的欺天之法與幻術極其的高明,且是第一個發現天地濁氣,第一個想要約束限制諸神,想要治理這天地異變的天帝。不過也因此故,導致她的隕亡。”

  木劍仙微微搖頭,語中含着惋惜:“不過我想說的不是她,而是她的義弟,那位欺天萬詐之主。”

  楚希聲頓時眉頭一皺:“神般若?”

  他現在已經有能力說出神般若之名,而不被神般若感知。

  “神般若在初代天帝的時代,不但是初代天帝的得力助手,更在初代天帝死後繼承了她的力量。據說這兩千萬年來,神般若一直在智笞尦醮斓蹚蜕煦缫詠硖斓亻g的數次大劫,都有他在幕後推手。”

  木劍仙看着楚希聲,語含告誡:“希聲,你最近的經歷實在太順了。你們人族的幾代天帝,時神燭光陰,陽神太昊,弓神天羿,玄黃始帝,都是在他們最強大最得意的時候肘腋生變,陷入到危亡境地,在這後面都有神般若的影子。

  所以你一定要小心!戒驕戒躁,萬分小心!還有這神契天碑與戒律二書,希聲你可以用,卻絕不可依賴。”

  楚希聲的面色凝重,抬手朝着木劍仙抱了抱拳:“多謝劍仙提醒。”

  他其實也有感覺到自己的周圍有一股力量,在推動着他,幫助着他。

  楚希聲只是不確定,這個人究竟是智叟,是楚鳳歌與神鰲散人口裏的那個神祕術士,還是另有其人?

  不過木劍仙今日之言卻讓他有了巨大收穫。

  一直以來,他不知道那位欺天萬詐之主究竟在想什麼,做什麼,究竟意欲何爲?

  現在他已知道對方是什麼樣的目的,就有了脈絡可循。

  哪怕欺天萬詐之主的這個目的是假的,都好過於一無所知。

  楚希聲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與木劍仙說話的時候,莊貴妃已經在造化神樹下完成了復生。

  她毫不猶豫的施展出土遁之法,往造化神樹的南面逃遁。

  趁着諸神的視線還在鎖定着楚希聲,趁着造化神樹下的卸嗑揿`,還有那些奴部異族正在收拾殘局,她拼命的往外面逃。

  不過就在她來到樹冠外緣的時候,卻漸漸的發現周圍情況有些不對勁。

  莊貴妃明明是全力以赴了,不做任何保留的施展遁法,方位卻還是在造化神樹的樹冠邊緣。

  更可怕的是,她似乎在原地繞着圈,且圈的直徑不超過十里。

  而在莊貴妃的五感靈識感應當中,她一直都在走着直線。

  “是誰?”

  莊貴妃直接停了下來。

  她知道這個出手攔截,迷惑了她感觀的人,一定是一位實力極端強大,遠遠凌駕於她之上的存在。

  所以她現在無論怎麼逃遁都沒用。

  莊貴妃渾身不寒而慄。

  她在害怕,害怕未知,害怕死亡。

  楚希聲剛纔的清理很‘乾淨’。

  如今的大羅蟻族,已經死到只剩下她一個。

  莊貴妃不能不害怕,不能不畏懼。

  她現在揹負着全族的寄望。

  如果她現在出了什麼事,那麼整個大羅蟻族就徹底沒有了。

  也就在下一瞬,她聽到了一個含着笑意的輕柔語聲傳入到耳中:“出來吧,我不會殺你。”

  莊貴妃心情無比忐忑,不過還是依言施展土遁之法,往上穿出了高達二百丈深的土層。

  她隨即望見一位人族形體的青年,正在她前方不遠處懸空而立

  他容顏清俊秀麗,身形頎長文弱,神態站姿則恣意瀟灑,那氣質好似藍天白雲,高山流水。

  青年還有着一雙金黃色的豎瞳,讓人印象深刻。

  他微微笑着,笑容安逸睿智而又溫暖人心。

  莊貴妃只與這青年對視了一眼,就莫名的感覺心神寧靜

  她原本心裏的忐忑,惶恐,狂怒,憎恨等等情緒都消失一空。

  “我需要你幫我做點事。”

  青年浮空行走,微笑着踱步到莊貴妃面前,俯視着她:“作爲定金,我可以先送你一個身份,一個好用的身體,願意嗎?”

  此時的莊貴妃,已經恢復成了大羅蟻族的形態。

  寄體重生之後,她已經失去了自己原本的擬化體。

  “我願意!”

  莊貴妃毫不猶豫的將頭部點了點。

  不知何故,她本能的願意信任眼前這個來路不明的青年。

  何況她心裏更明白,自己現在已經沒有選擇。

  “很好。”

  青年微微一笑,眼神愉悅而莫測的看着上方天空:“恰好這樁事,也與你的仇人有關。”

  他很好奇啊,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在試圖打亂他的佈局?

  是那位無極刀君本人,還是他的身後另有其人?

  不過無所謂,一切都在計劃當中。

  他們確實在努力的掙扎。

  不過他們最終卻會發現,他們的一切努力,都會成爲套上他們脖頸的繩索。

  所以青年現在竟生出了幾分期待。

  這些可憐人,接下來還會給他帶來怎樣精彩的演出?

  這場戲劇,這場棋局,也已變得越來越精彩了。

  ……

  與此同時,在鐵壁山脈之南。

  建元帝正在數萬鐵騎的前後拱衛下,再一次進入望安城。

  他端坐在乘輿之上,目光如炬,神態威嚴。

  那一派唯我獨尊的氣勢,就與他在二十五年前,初步平定大寧朝幾乎所有內亂時一般無二,威儀凜凜,不容冒犯。

  不過只要是站在他附近的人,都能夠看清楚建元帝臉上覆蓋着的那一層青氣。

  這些建元帝的親信,也明白這位陛下的怒從何來。

  在淮州大敗之後,朝廷遭遇了一連串的打擊。

  先是鐵旗幫大軍的銜尾追殺,追亡逐北;接着是襄王的反叛,數百萬大軍挺進望安城;接下來又是涼州,幷州,鐵州,徽州等地易幟;隨後又是大規模的辭官潮,許多地方上的官僚以天子豢養望天犼,釋放蟻族,勾結巨靈與邪魔,屍族爲藉口,直接辭書一封,掛印離去。

  此時整個神州,已經有一大半都不爲朝廷所有。

  他們還差點失去了河洛二州與望安城。

  直到一天之前,他們才擊敗了襄王的大軍,打通了返回望安城的道路。

  然而這個時候,任人都能夠感覺到大寧國勢的頹敗。

  這從城門周圍的人羣就可以看得出來。

  天子回京,在城門前迎候的大臣與士紳卻是稀稀拉拉。

  加上留守望安的各級將官,總數居然才兩千多人不到。

  這與二十五年前天子北巡迴京時數十萬人云集的盛況相較,絕不可同日而語

  ——這說明大寧朝廷,已失天下士紳之心!

  除此之外,望安城內部的人煙也少了許多。

  從城門往裏面走,這條青龍御道左右跪伏的百姓也是稀稀拉拉。沿街的店鋪許多都關了門,整條御道上冷冷清清,透着幾分蕭條敗落的氣息。

  襄王舉旗北上之後,雖然未能攻破望安城周圍的防線,還有那幾座關鍵的要隘軍堡,不過望安城內居民還是受到影響。

  由於城中糧食不足的緣故,許多人無法維持生計,被迫離開了望安城。

  就在建元帝的乘輿經過第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他抬起手揮退了身邊腥恕kS後一聲嘆息道:“遙想二十五年前,朕從鐵州北巡迴京,何曾想到過朕也會有今日?”

  他面含自嘲地笑了笑:“國師你覺得了?”

  就在建元帝說話的時候,國師禹崑崙恰好化作一道青光,落在了乘輿的邊緣處。

  他的眉眼微微一凜。

  禹崑崙知道這是建元帝在向他質問,同時表示不滿。

  淮陰之戰,雖是建元帝一力推動,然而禹崑崙卻是執行之人,罪過不小。

  尤其是楚茗的背叛,他難辭其咎

  他仔細打量建元帝的神色,隨後含着些許驚意的拱了拱手:“不意陛下竟意氣沮喪消沉至此。”

  建元帝拿起了身邊的酒杯,一聲哂笑:“淮陰一敗,朕不但失去了數百萬精兵,還失去了大半個江山。

  如今這天下的世家豪族都在削尖了腦袋往逆倌沁叺梗踔吝B大寧治下的卸嗟胤焦伲矤幭瓤轴岬囊灼鞄酶辍<幢愦髮幾谑遥才c朕離心離德。你讓朕如何不沮喪?如何不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