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月馨兒唯獨慶幸的是,此女還有着幾分仁心,還顧念着冰城內部的三千萬百姓。
她積蓄力量,就是爲碾壓性的一擊決勝,避免自身的力量外泄於鎮海祠外。
這給了他們三人些許時間應變,卻也讓月馨兒透體冰涼,渾身僵冷。
她知道自己怎麼準備都沒用。
在這個女人的劍前,哪怕是永恆神靈,也得退避三舍!
就單體戰力,此女已遠遠超過當年的血睚!
藉助上古神器太初冰輪,問銖衣斬殺十一二位永恆神靈,恐怕都不是難事!
那可是強達三十六重的寒封武意!
這可不似那些永恆巨神般的虛有其表,這位人族的‘一劍傾城’,與天規道律的融入程度,遠非是那些靠歲月積累力量的巨神能比較的。
今日除非是禹崑崙的本體趕來,否則他們三人都死定了!
必死無疑!
可怕的是,問銖衣竟然再次開啓了冰城核心法陣。
那些雪花形狀的寒冰符禁,再一次層層疊疊的出現在鎮海祠的上空,使得鎮海祠的地面,也出現了冰層。
引得齋心院外跪地請命的冰城羣臣,都爲之驚惶失措。
他們都抬起頭看向上空,眼神驚駭恐懼。
問天缺的臉色一片煞白。
他萬分意外。
城主似無應允之意!甚至對他們這些臣子生出了殺意?
可這是爲何?
城主大人已經不顧他們問家的傳續存亡了?
她這樣做,死後可有臉面去見問家的列祖列宗?
沒有他們這些臣子,極東冰城又該如何治國?如何抵抗朝廷的兵馬?
她就不懼這偌大的冰城分崩離析?億萬子民從此四方離亂,顛沛流離?
昔日城主爲鎮海國七州國土的安定,爲問家存亡,願意代替其姐嫁入鎮海王室,爲何今日就不肯讓一讓?
月馨兒更是頭皮發麻。
問銖衣安排在冰城核心法陣的那些術師,都已迷失心智。
他們有問天缺的配合幫助,讓萬詐之主的神力,輕而易舉的將之誘騙。
萬詐之主的力量何等強大?
那些術師絕無可能在近期醒悟。
問銖衣能夠重啓法陣,唯有一個可能——那邊的一應術師,已經全數死絕!
這女人不愧是極東冰城的王,她雖然仁愛萬民,卻也能狠下心腸,更不缺雷霆辣手。
“國師!”
建元帝面色發白。
他強自鎮定,語聲卻不自禁的含着些許顫音:“我們得儘快從這裏逃出去。”
國師禹崑崙的眼神,卻是悲苦異常。
爲何會出現這樣的意外?
問銖衣怎麼就修成了第二元神?
他已經付出了所有一切能付出的,完成了幾乎所以步驟,卻敗在了最後一步——
現在的局面,確實只有他的本體才能扭轉。
以絕對的力量,將問銖衣擒拿!
然而那些神靈會坐視麼?
一旦冰城附近爆發神靈級的戰鬥,禹崑崙不惜以自身心血遮瞞的天數,必將暴露無遺!
他失敗了!徹底失敗了。
神陰神陽無法合一,那麼兩年之後,魔神葬天必將沉淪,人族即將失去這位極限戰力可斬殺天帝的遮天巨傘。
那時神州的一切都將崩潰!
人族的先祖龍羲與帝媧將被永恆封印!唯一還存活於世的人族三代聖皇,也必將死於諸神的圍殺。
最多十年,曾爲天地霸主的人族就會徹底淪爲奴部,傲嘯長空的龍族也將成爲爬蟲之屬,成爲巨靈的食物。
國師禹崑崙的瞳孔先是急速收縮,隨後又猛烈一張,現出了金黃色的豎瞳。
一聲隱隱約約的龍吼聲,在鎮海祠內震響。
他不甘心!
不能這麼放棄!
哪怕是死,他也要拼上一拼!
就在這瞬,國師禹崑崙聽見外面傳來一聲讓人寒透骨髓的冷哼:“陰陽交匯,果然是你這條爬蟲在搗鬼!”
這一瞬,一道絕世無匹的鋒銳之氣,將國師禹崑崙與建元帝二人遙空鎖定。
“神七殺?”
禹崑崙的金色豎瞳中,先是現出了一抹驚色,隨即又轉化成無窮殺念。
此人現身,雖然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不過無所謂了。
今日這局面,暴露已成定局,已經難免與猩褚粦稹�
多來一個七殺化體,無關緊要。
就在那冷哼聲傳來的一瞬間,兩道強橫無比的氣機,勢如破竹的突破冰城的重重法禁,又輕而易舉的穿透問銖衣築成的龐大冰牆,出現在鎮海祠內。
那是兩個身影,一個高約八尺,面容與人類高度相似,五官頗爲清秀,年紀三十歲許,身後則懸着七把長劍。
所有的劍器都吞吐着犀利銳絕的劍罡,散發着紅、橙、黃、綠、青、藍、紫七種不同色澤的神光。
另一人的軀體極其魁梧,高達一丈二尺。
他的頭顱像是老鷹,有着長長的鳥喙,身後是一對寬約一丈的羽翼,頭部後方還懸浮着一個偌大的金色轉輪。
其神力光輝宛如明燈,輝耀着整個鎮海祠。
——這顯然是由兩位永恆巨神變化的人族身軀。
兩人進入之後,先是神色冷漠的四面掃了一眼,隨後同時踏步,準備邁入齋心院的那間靜室當中。
也在這一瞬,問銖衣積蓄已久的劍勢,被這外來的氣機引動。
陰封寒滅劍·太初冰滅!
這片天地間先是刮捲起了一股寒風。
那風力看似微弱,卻使整個鎮海祠的溫度急劇降低。
僅僅千分之一個彈指,院外的那些大臣武將,還有一械难┮眚T士,一大半都被封入冰層。
更讓人心驚的是‘太初冰輪’爆發出來的劍光,無邊無垠的寒力洶湧澎湃,封凍一切!無窮無盡的寒風冰劍,碎滅一切!
“該死!”
月神大主祭月馨兒再一次發出咒罵。
她渾身上下爆出了一層血霧,將一身月神神力極限爆發,試圖將問銖衣的寒封壁障強行轟開。
不過月馨兒還未能將那封禁之力打開一線,整個人就被那無窮寒力封禁凍結。
她肉身強達超品,是‘陰神’月羲最寵愛的祭司之一,在太陰神教中獨掌神尊的‘月’之權柄。
然而全力以赴的月馨兒,卻連抗擊問銖衣的一劍之力都沒有。
“好劍!”
神七殺則眼神一亮,眸中現出了一抹凝重。
祂身後七劍快速旋繞,如同劍輪,爆發出了無窮劍氣,將那些蔓延過來的冰寒劍氣全都碎滅於三尺之外。
殺,斬,滅,誅,屠,戮,殲——七種殺伐天規的分支,在祂的掌控下,如臂指使的將周圍的冰寒之力全數‘殺’死!
不過神七殺的雙手雙足,也還是被寒冰之力快速封凍。
轉輪星君更是頭皮發麻,心臟悸動。
——神州人族竟有如此高手!
這就是那個曾與血睚刀君抗衡百年的‘一劍傾城’問銖衣?
以此女的武力,斬殺永恆神靈,只怕比血睚刀君還要更容易的多!
轉輪星君執掌‘輪星’,力量超越於絕大多數‘野神’與‘下位神靈’之上,無限接近於中位神靈。
然而當問銖衣的劍招爆發之刻,轉輪星君竟生出了些許無力之感。
這個女人的劍招與寒封天規,對祂這個永恆神靈而言,也是近乎碾壓性的。
可怕的是,問銖衣劍招鎖定的目標另有其人,並非是祂。
祂與神七殺,只是被波及的池魚。
“輪轉!”
轉輪星君以自己的神力,強行將問銖衣的寒封之力輪轉到別處。
這一瞬,祂在天外的那顆‘輪星’迅速封凍,整個星辰都被冰封!
轉輪星君的體外,也依然結出了一層寒冰。
祂無法將問銖衣的力量全數轉開,只能選擇性的保留部分寒力,由自己的肉身承擔。
這卻仍使祂的強大神軀被短暫封凍。
建元帝則是首當其衝。
問銖衣的‘太初冰輪’正裹挾着滔天冰洪,朝他斬下。
建元帝釋放出的十二龍神天守,只與這寒封之力稍一接觸,所有的十二條龍氣,就全速凍結在半空中。
那是由周圍數州億萬百姓的氣血,精魂與意志匯聚起來的皇道偉力,卻被問銖衣一劍冰封!
會死!
建元帝的眼中現出了絕望之色。
他手中也提着一把超品神劍,卻沒有一絲一毫的信心,與眼前的滔天冰洪對抗。
他的天子劍,在問銖衣的劍前,孱弱到如同小兒。
什麼‘制以五行,論以刑德;開以陰陽,持以春夏,行以秋冬’都沒用。
更不用說什麼‘直之無前,舉之無上,案之無下,咧疅o旁。上決浮雲,下絕地紀。’
這次他死定了!
建元帝心中生出無窮悔意,早知如此就不該聽國師攛掇,來什麼極東冰城。
也就在建元帝懊惱憤恨之刻,國師禹崑崙驀然閃身到他的面前。他軀體變化,身高膨脹之餘,伸展出了六隻手臂。
這些手臂,赫然結出了三個手印,施展出了三門術法。
超品天罡法——吞天食日!
超品天罡法——日陵月替!
超品天罡法——金罡鐵壁!
他將眼前這霸道磅礴的寒封劍力,或吞納,或轉嫁,或抗擊。
不過這三門超品階位的天罡法,顯然超出了禹崑崙這具化身的承受極限。
他身軀表面的晶體肌膚正寸寸開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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