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坐在旁邊的狂劍風三,此時已接到楚希聲神念示意,當即怒目圓睜,將手裏的酒杯‘砰’的一聲捏成齏粉:“這也不成,那也不成,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你們別給臉不要臉!我家旗主日理萬機,哪裏有時間陪你們磨嚕咳绻�想打,那就滾回去!”
這樓內的氣氛頓時又陰冷了數分,開始劍拔弩張。
雙方的神念武意甚至隔着一張桌子對抗,使得附近虛空不斷的發出‘啵嗤’聲響,周圍的一些桌椅木筷等等紛紛承受不住,炸成了漫天木塵。
“風先生勿需如此。”
楚希聲神態散漫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其實難怪司徒樓主會如此,辛辛苦苦十餘年打下來的基業就這麼拱手讓人,換做誰都會不甘心。不過清風明月樓這十幾萬人,都是襄王殿下培養出來的精銳之兵,損失在吆舆@裏豈非可惜?
且換個角度來看,我鐵旗幫佔據吆樱魯嗄媳保瑢ο逋鮼碚f可是絕大好事。日後襄王如有意大統,舉兵北上,可以保證後路無憂,豈非美哉?”
他語氣雖是表示理解,循循善誘,神態卻將‘目中無人’一詞展現到極致。
司徒堂臉色青冷:“刀君莫要胡言亂語!我家王上對天子忠心耿耿,天日可鑑。”
“明白明白!”
楚希聲一聲失笑:“那麼楚某再退一步,你們退出大吆印V灰銈兿逋醺纳檀匆幐窠蛔懔诉^閘費,那麼無論你們販賣兵器也罷,糧食也好,我鐵旗幫絕不會阻攔。
此外我鐵旗幫從襄州,陽州與EZ收購貨物,只會從你們名下的商號拿貨,反之亦是如此。且異日襄王如欲舉兵,我可保證朝廷片板不得從吆幽舷拢裥憬掠沃T州,也絕無法出兵攻伐。”
司徒堂聞言一陣磨牙。
前面那些條件倒是優厚,司徒堂擅於經營,腦海一轉就知楚希聲之策可壟斷神秀江上下游的貨物貿易,足以讓兩家都賺到盆滿阋纾找婵蓴当鹅肚啊�
唯獨後面這幾句讓人頭疼。
這個無極刀君口口聲聲,說要幫襄王殿下阻斷南北。
如果答應下來,豈非是坐實了他家王上要址矗�
不過他不敢自專,冷聲道:“麻煩刀君稍等片刻。”
他從袖中拿出一枚法螺形狀的法器,閉目凝神感應。
片刻之後,司徒堂就語聲冷冽道:“我可以答應,不過卻需簽訂一份神契。”
上次他與楚希聲商談時就只是口頭約定,最終喫了大虧。
所以這次必須定下一份神契保障不可。
楚希聲聞言一愣,隨後莞爾一笑:“可以!”
他原本想要自己拿出一張神契契紙出來,不過司徒堂明顯信不過他,自己掏出一張白虎亞獸獸皮在上面書寫。
楚希聲無所謂,忖道還省錢了。
他品着酒:“司徒樓主,這神契不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你這神契之引還需加入我的神契天碑,還得由葬天與黎貪見證,由戒律二書監督,否則我放心不下。”
司徒堂凝神想了想,忖道沒什麼大不了的。
就如他不放心楚希聲一樣,對方不放心他也是理所當然。
不過就在司徒堂繼續動筆書寫之際,硃紅雪卻驀然開口:“且慢!”
腥寺勓砸汇叮娂娮⒛窟^去。
硃紅雪已握着劍,立起身,她面含冰霜,眸如刀鋒:“這麼讓出我清風明月樓的基業,我不甘心。”
司徒堂聞言一愣:“紅雪你~”
“閉嘴!”
硃紅雪一聲怒哼:“鐵旗幫佔了我們地盤,殺了我們的兄弟。結果我等一聲不吭,一刀不拔,還要讓出四郡之地,這像什麼話?此事傳出去,只會讓江湖人笑話我二人無膽!”
她凝視着楚希聲:“我欲與刀君公平一戰,雙方都不得動用法器,只以武道定勝負,分生死。我若輸了,清風明月樓讓出吆樱覐拇肆私Y恩怨;我若贏了,也不敢求太多,這條吆樱覀儍杉腋髡埔话耄恢毒捎心憫獞穑俊�
一直沉默不語的羅漢宗頓時挑了挑眉。
這個硃紅雪不但很有勇氣,還有一點心機。
‘清風劍’硃紅雪在地榜上排位第二十九位——她之前是二十七,現在降了兩位。
楚希聲則高據地榜第七,論武神機更是將他列入天榜一百——不過兩家的評價,都認爲他是借了神寶的助力。
排除了所有的法器之後,結果就未必了。
風三就直接冷笑道:“不要臉!虧你敢提。”
硃紅雪不由面頰微紅。
這確是有點不要臉了。
楚希聲的功體修爲才四品下,硃紅雪卻已是二品上階位的大高手,高了楚希聲整整五階。
不過她還是執著的看着楚希聲,眼中含着挑釁之意。
楚希聲則是再次脣角微揚,現出了幾分哂意:“有何不可?”
他正想尋人立威,坐穩自己的天榜排名。
現在有人送上門,求之不得。
楚希聲揮手阻止了想要開口勸阻的狂劍風三。
他四面掃了一眼,隨後看向樓外:“這裏不方便,別打壞了別人家的酒樓,我們去碼頭那邊吧。”
昔日他來天凌郡,與人戰過數場後就匆匆離去。
沒想到故地重遊,又要與人大打出手。
……
而就在稍早之前,吳家酒樓外。
孤明月一邊感應着酒樓內部的情況,一邊與鋒連城說着話:“你是旗主的第一位‘神衛’,應該接到消息了吧?”
鋒連城揹負着手,面無表情:“你是指旗主準備稍後北上,完成四品上的諸天祕儀,晉升功體?看來孤兄也在隨從之列?”
“蒙旗主恩典,孤某有幸隨行。”孤明月微一頷首,語聲幽然:“對於此事,不知鋒兄你是怎麼看的?”
“這自然是大好事,旗主修爲提升,鐵旗幫上下都將因此受益。”
鋒連城知道這不是孤明月想問的答案,可他不願在孤明月面前留下一絲一毫的把柄。
“我只是擔心,旗主對此事一點不加掩飾,不做隱瞞,或許會因此生變。然而旗主智計多端,老稚钏悖瑧摬恢领度绱瞬恢恰!�
其實楚希聲做得還是比較隱祕的,只通知了麾下寥寥數人。
問題是他與孤明月的身份都有問題,楚希聲本人也是清楚的!
這位只是想要收服他們,才把他們留在幫中。
所以這樁事,怎麼看都有問題。
孤明月聞絃歌而知雅意。
鋒連城也在擔心楚希聲是想要坑人。
孤明月萬分頭疼的揉着眉心:“很頭疼啊,旗主這次北上,必有大變,兇險難測,我如今也更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他說的雲山霧罩,鋒連城卻一聽就明白。
這消息是肯定要傳回去的,然而他們背後的勢力如果參與圍殺,搞不好就要被楚希聲坑了,因此死傷慘重,虧到姥姥家。
這‘兇險’,其實是指楚希聲的這個坑。
“旗主如今是天下惺钢模⑸纤姆侵挂患摇!变h連城面色不變:“我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孤明月眉梢一揚,忖道果然。
鋒連城背後的勢力果然也是如此打算。
他們自家不參與,只管把消息傳遞出去便可。
如今不知多少人將楚希聲視爲眼中釘肉中刺,想要將之除去。
只要楚希聲意圖晉升功體的消息傳出,勢必會有強大的勢力前來,將楚希聲置於死地!
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當是隨機應變之意。
楚希聲對自家部屬的私下議論絲毫不知,他與硃紅雪等人飛出酒樓,御空來到碼頭前方。
當二人隔着十丈距離站定,孤明月與鋒連城二人也不敢再說悄悄話,他們帶着一屑资颗芰诉^來開始清場。
趁着這時間,‘明月刀’司徒堂正與‘清風劍’硃紅雪密語傳音說着話:“稍後你可全力出手,務必不要傷此子性命。”
硃紅雪不由斜目看了司徒堂一眼,神色意外。
這天下間不知多少人想要楚希聲的命。
就連他們的王上,也將楚希聲視爲大敵。
司徒堂卻板着臉,目光冷冽:“此等人物,我們夫婦是惹不起的。惡人自有惡人磨,他的命,自有別人來收。”
他們撐不住事後的風浪。
洗碧天,宮無垢,水滄浪,陸沉,無相神宗——甚至還有傳說中可能還活着的霸武王秦沐歌。
無論哪一個決定向他們復仇,都將給他們帶來滅頂之災。
“膽小如鼠!”
硃紅雪哼了一聲,收回了視線:“此戰勝負仍在未定之天,我未必就能贏他。”
不過她心裏卻對自己充滿自信。
楚希聲不過是一個區區四品下而已,沒了楚家的傳承神寶,沒有了血睚神刀,他的戰力一定到不了地榜前百的高度。
傳言楚希聲用誅神極招殺了鎮天來,然而鎮天來現在不還活着麼?
他還好端端的,活蹦亂跳。
楚希聲的睚眥刀戰績驕人,曾經擊潰五百萬巨靈。
然而單打獨鬥,自己可不怕他!
硃紅雪手提着一把普通的長劍,在長吸了一口氣之後,略含期待的看向對面的楚希聲:“江湖規矩,銅錢?”
“好!”
楚希聲也拿着兩把材質普通的戰刀,毫不猶豫的應了下來,他抬手拿出一枚銅錢,往上空輕輕的一彈。
那銅錢瞬時滴溜溜的往上飛,直到五丈高處後緩緩下落。
周圍腥说囊暰�都被吸引了過去,只覺這一刻的時間無比漫長。
第491章 不能亂花股東的錢
須臾之後,當那銅錢觸地之刻,楚希聲二人之間的虛空瞬時發出‘轟’的一聲氣爆。
那是兩人的神念,兩人的刀意劍意隔空交擊,使得周圍虛空劇烈擾動,發出震爆聲響。
硃紅雪的眼中現出了些許驚悸之色。
無論是神念衝擊,還是武意對轟,她都沒能夠佔到便宜。
甚至在天規道律的交鋒上,楚希聲竟然也能與她旗鼓相當!
這位新晉的地榜第七,是真有本事的!不是全靠法器。
硃紅雪隨即就收起了所有的雜念,化作了一團狂風攻向對手。
她號稱‘清風劍’,與敵人交手時劍勢如清風徐來,水波不興。
此時硃紅雪卻化身成一團暴風,將楚希聲環繞圍住,一時間無數的劍影,無數的風刃朝着楚希聲轟擊,一個呼吸就能轟出兩千多劍。
讓硃紅雪驚悸的是,當這些劍光劈在楚希聲體外的一層刀幕上,卻都被反射了回來,斬入她化身的狂風當中。
楚希聲手中的雙刀,一刀主攻,一刀主守;左手睚眥,右手誅天!
兩人的刀影劍光,就仿如兩股氣勢浩大的洪濤潮水,猛地轟撞在了一處,發出了一聲聲雷震般的轟鳴。
衝擊波橫掃四方,使得周圍煙塵四起,無數碎散的劍氣刀罡,將它們接觸到的一切物質,都斬成碎片。
隨後那刃光又如兩條蛟龍般纏在一起,兵器碰撞聲則似雨打芭蕉,連綿不絕,震人耳膜。
——問題是這怎麼可能?
硃紅雪知道楚希聲睚眥刀的難纏可怕,所以準備用自身無與倫比的劍速壓制對手。
此人能在一個呼吸間反射三百劍,五百劍,一千劍,他難道還能反射兩千劍?
可當雙方一交手,硃紅雪就知道自己太低估了楚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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