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而今的鐵旗幫,已成天下亂源之一,舉足輕重,動靜之間都能扯動天下時局。而你的主上對鐵旗幫,對江南之地都過於輕忽,毫無安排。”
飛刀少年不由微一凝眉,若有所思。
此時王天東一聲慨嘆:“還有,我們必須查清楚,秦沐歌究竟是死是活,是什麼狀態!如果秦沐歌死了也就罷了,如果她還活着,這天下,怕是要亂啊!我不是說大寧,而是這整個天下。”
“沒那麼容易。”飛刀少年神色似不以爲然:“秦沐歌毒咒纏身,不可能還活着。那些遠古以來的力量,不會容許任何人去挑戰他們。他們只是彼此牽制忌憚,不願輕易折損力量而已,只要他們認真起來,沒有人能夠擺脫隕亡的結局。血睚如是,秦沐歌如是,楚希聲亦如是——”
他心裏卻滋生驚悸之意。
如果秦沐歌還在,那對他的主上來說,確實不是一個好消息。
此事的影響就在眼前。
已經準備投效他主上的王東天,分明有了動搖之意。
所以他們確實得弄清楚秦沐歌的死活不可。
二十八歲的秦沐歌,已經能斬傷神靈。
那麼三十歲的她,實力會到何等境界?
還有楚希聲,絕不能容此子的修爲功體繼續晉升,那將是許多人的噩夢。
……
無獨有偶,就在王天東與飛刀少年議論之刻,整個京城範圍內,幾乎所有的世家大族,所有的江湖勢力,都在議論着千石山東麓的一戰,議論着楚希聲與秦沐歌,議論着‘秦楚之好,日升西山’。
就如宇文霸的驃騎大將軍府邸,上至夫人與世子,下至家丁與女僕,所有人都惶然失措,亂成一團。
他們爲宇文霸的重傷瀕死一事震驚不解,對未來充滿了恐懼。
又如京西楚氏,楚家在京的一應族老,一應子弟,幾乎都雲集在楚家長房的大院內。
他們或面色蒼白,神色驚惶;或面色平靜,置身事外;或眼神驚喜,幸災樂禍。
已經晉升從三品‘雲麾將軍’的楚宣節,臉色就煞白的像是紙一樣。
他聽着族老們的議論聲,想起了自己九弟楚正陽之死。
昔日在臨海郡,他調查楚正陽死因無果,後來因另有公務,此事不了了之。
如今想來,楚正陽一定是死於秦沐歌之手。
當時的楚希聲,沒有作案時間。
楚宣節的心臟陣陣悸動。
他的族弟,長房嫡子楚錚回來了!還帶着霸武王秦沐歌!
他不但劫殺了龍陽公主母子,還幾乎殺了楚如來!
此子更掌握了極大的勢力,強大到甚至可以與朝廷分庭抗禮!
楚家四房要完!自己也死定了!
兩年之前,正是他楚宣節出面,將族弟身邊守衛的家將調開!
不止是四房,楚家的二房,三房,五房,可能都得死!
他們不但合力將楚希聲送入棺中,伏殺了長房的一應家將,還將他們的家人斬盡殺絕,從而瓜分了長房分佈於天下各地的十萬族軍,以及所有的財貨田地。
然而他們當初瓜分的有多爽快,現在就有多恐懼。
楚宣節的軀體都爲之麻痹。
可隨後他就握緊了拳頭,將兩邊的扶手捏成齏粉。
楚宣節迎着雷霆,神色猙獰如獸。
他絕不允許!
無論如何,京西楚家都必須毀掉鐵旗幫!將楚希聲置於死地!
他將爲此不惜一切!不計代價!
此時被千石山東麓一戰驚動的,遠不止是京城。
在血蝠山祖師殿,此處與皇城的政和殿一樣,燈火通明。
血蝠山宗主,‘照世魔燈’宗神化手託着一隻‘鎏冠金羽鴿’,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他,面色竟是一陣青白變化。
他定定的看着殿外,最終‘呵’的一笑:“看來你是真的回來了,從黃泉九幽中歸來。然而這天下,容不得你這等妖孽,更容不下另一個血睚。”
宗神化像是下定了某個決心,將一盞通體黑色的八面琉璃氣死風燈拿在手裏。
隨着他搖動風燈,立時一朵火焰從內衝出。
這火焰隨即化作一個小小的人形,它看了宗神化一眼,隨後微微一笑,就往殿外方向飛撲過去,很快消失在夜色當中。
就在不久之後,遠在鐵旗幫的孤明月,看着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黑衣聯絡人,神色也是一陣懵懂。
“鎮天來,步超武,朱血——三個天榜,他們都死了?你確定?”
“確定無疑,死的不能再死!”
黑衣聯絡人也是一聲感慨:“我接到這消息的時候,人也是懵的。宗門對我們很不滿意,我們既沒探查到楚希聲的真實功體,也沒能查清楚他的動向,他的部屬勢力。”
說到此事,孤明月就不由一陣磨牙。
楚希聲還口口聲聲,說要提拔‘七大神衛’,助他完成四品的混沌祕法,修行皇道祕法‘戰天七護’。
結果這傢伙,不但已晉升四品功體,還修成了‘十二龍神天守’。
孤明月爲之齒寒,楚希聲與他之間,就連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
他在鐵旗幫外面居然還有着那麼大的一股勢力。
孤明月的感覺很怪異,有點像是男人揹着原配在外面找小妾的感覺。
“如今宗門又交託重任!”黑衣聯絡人語聲凝重:“我們一定要搞清楚,秦沐歌的死活,她的狀態。”
孤明月脣角一抽。
這事他知道啊,秦沐歌活得好好的,實力也恢復了不少。
不過限於神契,他不能說。
就在孤明月凝思該如何繞開神契,給予宗門暗示的時候,卻聽黑衣聯絡人又繼續說道:“除此之外,宗門還決定派一人前來協助你。也是一位門中的隱世高手,修爲二品。”
孤明月的眉頭一皺:“怎麼還要派人過來?有我不足夠了?我查不到的情報,再多一人,也無濟於事。”
他感覺楚希聲的身邊就是一個巨坑,他自己踩坑就算了,沒必要再牽扯別人。
他的那位旗主,坑死人不償命。
“問題是你我二人一直都沒成績,沒法讓宗門放心。而且你身屬北天門,南天門那邊終究還是放心不下。兩家上千年的隔閡,沒有那麼容易消除。”
黑衣聯絡人嘆了一聲:“還有,你在鐵旗幫要多加註意,以打探楚希聲與秦沐歌的狀況爲主,觀察他們的戰力與功體進境,其餘不該做的事情就不要做。
預計此戰之後,各方勢力會更加重視鐵旗幫,你不要管這些閒事,卻要在幫中的事物上稍稍用點心,出點力。”
他說到這裏,就看到了孤明月的狐疑之色,於是又無奈解釋:“千石山之戰,楚希聲施展十二龍神天守一事,已震撼天下。你可知望安城,一直都有傳言——秦楚之好,日升西山!”
孤明月頓時就明瞭其意。
楚希聲或有奪取天下之望!
一個無敵天下的血睚刀君,再加上開國帝君身份,是什麼樣的結果?
那或將人族第四位‘人皇’!神州所有勢力都將仰其鼻息!
所以如能殺得了楚希聲最好,如果殺不掉,那麼他孤明月,就是大衍天門在鐵旗幫下的注。
而既然要下注,那就得拿出點找狻�
同一時間,楚希聲卻正在浴日神舟上與司無法說着話。
這位無法無天正將一副畫卷展現於他的眼前。
楚希聲看着這副畫,眼中隨即現出一抹驚悸之意。
他語聲竟含着幾分乾澀:“沒想到黃泉她,竟是這般的來歷?”
在楚希聲的身側,風三,陸亂離,水滄浪等人面色也都微微一變。
司無天則是脣角微揚。
楚希聲確實坑了她,不過她這邊也不遑多讓。
這天下沒人能讓他們姐弟白白喫虧。
第486章 十二神衛
“這交易不太公平。”
陸亂離雙手抱胸一聲輕哼,爲楚希聲打抱不平:“去那個地方,你這簡直是想讓他去送命。”
她說話時斜眼睨着楚希聲。
這傢伙居然在陰溝裏面翻船。
這是報應!
他終日坑人,今日也被人所坑。
“你想多了。”
‘無法無天’司無天神色平靜:“黃泉身爲事主,必須親身參與。而我是她的老師,也不能置身事外。試問司某豈有讓自己師徒陷入絕境的道理?”
“不妥!”
水滄浪也面色沉冷:“外域的兇險,世所周知。何況我家尊上,身承血睚刀君的武道傳承,是許多永恆神靈的眼中釘,肉中刺,豈可貿然進入外域虛空?何況你要進入的地方,還是一名中位永恆魔神的神域。”
有了秦沐歌的前車之鑑,水滄浪對‘外域’忌諱至深。
“如果我沒看錯,無極刀君應是葬天與黎貪的神選眷者?他甚至覺醒了葬天神血,如果放在魔域,就是葬天神子的身份!”
司無天看着楚希聲:“他在魔域戰界一帶,比在這片神州大地還要安全。”
魔域戰界是外域的一個地名,那邊不但有許多外域的小千世界,還集合了卸嗯c戰爭戰鬥有關的魔神神域。
“何況我也沒準備讓他現在前往,他現在的實力還遠遠不夠,睚眥刀造詣也不足以應對那數百萬魔軍。我自己也需做些準備,要麼不去,要去就必須有萬全把握。”
關鍵是司黃泉,現在也只區區四品。她的弟弟已完成所有諸天祕儀,目前只差幾種祕藥輔材,就可晉升二品下。
水滄浪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他還想繼續說什麼,就見楚希聲微一拂袖。
他笑吟吟道:“楚某既然簽了神契,就絕不會背信棄義。異日司姐有萬全把握的時候,你來尋我便是。只要楚某得便,一定不會推辭。”
陸亂離與計錢錢的柳眉,都顫了顫。
楚希聲無論見到誰都是姐姐。
司無天則微覺狐疑。
這傢伙答應的太爽快了,讓她略覺意外。
不過司無天隨即收起了思緒,抱了抱拳道:“刀君敞亮大氣!那麼此事就這麼定了,司某就先告辭了。”
她站起身,正欲飛空離去,就又聽楚希聲道:“司姐你今次被我牽累,大大得罪了狗皇帝與朝廷。他日如果遇險,或是在望安城待不下去,都可向楚某求助。”
司無天聽了之後就不禁冷笑。
她是極聰明的人,走過的橋比楚希聲走過的路還要多,豈能不知這人的用意?
這一求助,他們姐弟兩人就與楚希聲徹底掰不開了。
秦夕顏就是前車之鑑。
司無天卻颯爽的一抱拳:“多謝,如果真有那一天,司某不會與你客氣。”
只需司黃泉拿回她的心臟,他們師徒就不會畏懼這世間任何人。
不過事有萬一。
萬一真有那麼一天,向楚希聲求助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就在司無天離開之際,司無天眼神異樣的斜目看了星辰大法師羅漢宗一眼。
羅漢宗面上平靜無波,毫無表情。
他與司無天其實是熟人,也知道司無天那一眼是什麼意思。
他羅漢宗原本是個僱傭兵,如今卻快混成楚希聲的部辛恕�
上一篇:我岳父是李世民
下一篇:就打个篮球,却成了天选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