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如果此子真能將睚眥刀意修到第八重,葉知秋只憑這功績就可晉升神宗的內門弟子。
那時他們師兄妹,又可在神宗總山聚首。
“吩咐庫房,給小楚調發一瓶‘茴靈散’,一瓶‘純陽固神丹’。”
館主雷源接過話頭,他親切的拍了拍楚希聲的肩膀:“好好修煉,你天賦很好,日後前途遠大。不過需戒驕戒躁,不得怠懈。這次的真傳考覈,我看好你。”
葉知秋沒有說話,看楚希聲的目光卻含着幾分驚喜。
她撓了撓臉頰,不明白這傢伙,怎麼就能在武道上精進如斯?
明明兩個月前她勉爲其難,將楚希聲舉薦上來的時候,這傢伙的修爲還未入品。
結果楚希聲在進入內門之後,突然就竄了上來,短短兩月間名聲鵲起,成爲內門首席。
莫非自己真是伯樂之才?
否則東院那麼多外門弟子,自己怎麼就只看楚希聲順眼?
唯獨邵靈山與南北兩位教頭的臉色有些難看。
問題是劉星若等人,是在神宗巡察使的眼前,校場數千人的心款ヮハ拢赶铝艘u傷同門的重罪,讓他們都沒臉開口求情。
邵靈山更是氣怒不已。
劉星若作爲西院的內門第一,原本被他冀以厚望。
劉星若的戰力已不敵楚希聲,也比不得那幾位不常在武館露面的世家子弟。
可以他的武道造詣,進入真傳考覈的前十問題不大。
偏偏這混賬把自己的前途毀了,也拖延了他晉升神宗內門的時間。
邵靈山是無相神宗的外門弟子,而無相神宗由外門晉升內門,必須積累功勳與資歷。
他們培育的武館真傳數量,就是他們的功勳資歷。
“看什麼看?”
邵靈山目蘊怒火的回過頭,掃望着校場數千弟子:“現在是晨練時分,你們好好修煉纔是正經,看什麼熱鬧?”
校場內外頓時爲之一寂,數千弟子都神色一凜。
他們都紛紛坐了下來,迎着朝陽繼續吐納呼吸,轉化陽元。
楚希聲這邊就尷尬了,這座聚元陣內‘十缺八’。
幸在教習武師們很快就安排了八個三葉內門進來,再一次啓動了聚元陣。
不過這幾位同門進來的時候,動作卻是小心翼翼,都不敢與楚希聲目光對視。
他們的眼裏,此時不但含着忌憚,還有着幾分敬畏。
楚希聲沒有理會,他看向了自己視野裏的人物面板,隨後就眉眼一跳。
剛纔他眼裏的煙花亂爆,收穫的武道點果然豐厚無比。
之前還是58點,此時一下就跳到89了,增長了足足31個。
可惜目前他的武道寶庫中,沒有什麼可值得兌換的東西。
楚希聲不捨得用武道點刷新寶庫。
他尋思過幾天就是月底,是寶庫刷新之期。自己的武道點又來得紮實,大可先留在賬上,等到月底再用不遲。
楚希聲隨後就也面向朝陽,搬咴Γは牒粑�
隨着時間推移,楚希聲的臉上微現喜意,全力吞納。
他在聚元陣內轉化陽元的速度,竟超出了陣外至少兩倍。
配合他剛纔服食的培元丹,內元轉化的速度着實驚人。
據說聚元陣還能幫助人排除體內藥毒,就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與此同時,他四肢百骸的經絡中也傳出了陣陣隱痛。
這是因爲他的肉身強度不高,轉化陽元的速度太快,刺激到了經絡內壁的緣故。
此外他身具‘純陽’之體,修行速度本就超出普通人一大截。
兩兩相加,讓他的身體無法承受。
換在他晉升養元功三重之前,楚希聲的這些經絡已經受損。
大約四刻時間,楚希聲感覺體內的刺痛感愈演愈烈,還伴隨着陣陣灸熱之感,就果斷停下了修行。
此時他全身滾燙,一股灸熱的內元在體內澎湃咿D。
楚希聲往系統面板裏‘養元功(三重)’的字樣看了過去。
一段信息出現在腦海。
——是否用59個武道點,提升養元功的修爲至第三重圓滿?
——是否用150個武道點,代替養元功第四重祕藥?
這一個武道點,大約相當於他在正常情況下修行30天。
所以理論來說,他如果不使用聚元陣,不使用培元丹,不使用任何增益修行之法,需要整整五年的時間纔可將這門元功,修行到圓滿境地。
當然這世間的武道傳承至今,人們早就發明出無數方法,用於提升元功的修行速度。
就如聚元陣之外,還有着聚靈陣,煉元陣等等。
培元丹下面,也有着培靈丹,血元丹。
煉元陣與血元丹都很便宜簡單,煉元陣的材料只要三兩魔銀,血元丹用妖獸的血就可以煉製,普通人都可負擔得起。
據說修行的速度也很快,唯獨陣法與藥中的雜質較多,會留下極大後患,影響前程。
楚希聲不可能使用這些自毀前途的代替品。
這意味他想在真傳考覈之前,將養元功修至第三重圓滿,還是有些許難度的。
培元丹沒問題,他現在有一點積蓄。
可現在他積攢的聚元陣資格,只有三十餘天,遠遠不夠。
楚希聲其實還可拿錢換。
武館的收費是二十兩魔銀一天。
一座聚元陣的成本價雖然只有五百,可武館每天還得投入大量魔銀,用於維持聚元陣的咿D,收費倒也不算黑。
可問題是楚希聲還得爲第四重的祕藥準備,不久之後,楚芸芸也需頻繁使用聚元陣。
他手裏的魔銀就只有二千八百兩,怎麼算都不夠花。
楚希聲不由暗暗嘆息,忖道這錢還是得省着點花。
希望左衙內儘快爲他安排幾個對手,讓他多賺點錢。
他們實在太窮了。
第93章 上官
吐納結束之後,楚希聲就與陸亂離走出了聚元陣。
他們混入校場上的陣列中,一起演練刀法。
陸亂離一邊裝模作樣的練刀,一邊幸災樂禍:“楚師兄對你那些師姐師妹是真的好,來者不拒,不厭其煩。
可惜色字頭上一把刀,別人知道了你的性情,就能輕而易舉的佈局算計。要不是你修成了那什麼睚眥刀意,今日你就死定了。”
可笑前幾天他們從火骨窟出來的時候,這傢伙還在嘲笑她,說她腦袋被驢踢了。
結果才幾天,楚希聲就步了她的後塵。
“什麼色字頭上一把刀?”
楚希聲怒瞪了陸亂離一眼:“我不過是宅心仁厚,古道熱腸,俠義爲懷,不願冷了同門的求教上進之心而已。只是未料到武館同門之間,竟也人心險惡。”
這好色之名,他堅決不能認。
他就是對同門的一片友愛之心,卻被陸亂離說的如此不堪。
陸亂離就不禁‘呵’的一聲冷笑:“那你繼續宅心仁厚,繼續古道熱腸,我看你以後什麼時候死。”
兩人來回鬥嘴,不亦樂乎。
而就在三輪追風刀練罷之後,校場上的數千弟子就像是被放出閘的羊羣,蜂擁着往食堂湧去。
楚希聲也不落人後,像往常那樣疾步往食堂趕。
只是他才走了幾步,就感覺不對勁。
楚希聲發現校場上無數女弟子在望着他,她們的眼神裏或含關懷,或含崇拜,或含憐惜,甚至還有迷戀。
楚希聲一陣愣神,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不過他的足步還是下意識的一頓,重新擺出了一派淡定從容,溫文爾雅之姿。
他現在的人設是翩然俊雅,萬事從容,且出塵脫俗的,不能在大庭廣兄職嗽O。
尤其是在這些女弟子面前。
畢竟他的許多武道點,是來自於她們。
不過這溫文爾雅的步姿一擺出來,就不免與周圍的人羣拉開了差距。
他的身法造詣,還不足以讓他以步行的姿勢,走出奔跑的速度。
楚希聲想到了食堂裏的那些雞腿,雞翅與紅燒肉,口裏不禁嚥了口唾沫。
就當楚希聲在風度與雞翅之間掙扎不已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不知不覺,落入到這些女同門的包圍當中。
楚希聲的稍一遲疑,就被一羣女弟子裹住,徹底走不動路了。
“楚師弟,你可曾受傷?”
“劉星若那些人,實在太卑鄙了。不過師弟剛纔好厲害,那樣都能贏。”
“師弟剛纔用的是什麼刀意?在哪裏學的?”
陸亂離最開始還站在楚希聲的身邊,結果被這羣女孩們越擠越遠。
她看了人羣中滿臉無奈的楚希聲一眼,就狠狠的一跺腳,獨自往食堂走去。
她想這個混蛋,遲早有一天會死在女人手裏。
直到兩刻時間之後,楚希聲才從脂粉堆裏面走了出來。
當他來到食堂的時候,發現那幾個大盆裏面空空如也,別說雞翅雞腿,連肉夾饃都沒了。
楚希聲嘆了一聲,忖道這‘風度’的代價,就是沒有口福。
他只能打了一大碗疙瘩湯,六個大饅頭,去尋陸亂離與楚芸芸。
結果楚希聲纔剛找到兩人的座位旁坐下來,兩個女孩就站起身走人,對他不理不睬,視如未見。
楚希聲暗道不妙。
自己不知何故,得罪她們了。
他三五口將疙瘩湯與饅頭塞到嘴裏,就神色匆匆的往外追。
不過就在他走出食堂,放眼四望,尋覓陸亂離與楚芸芸的身影時。一位年約十五歲,五官硬朗,身形矮壯的短髮少年,來到了他的身前。
“在下上官原,見過楚師弟!”
短髮少年笑盈盈的朝楚希聲抱了抱拳:“不知師弟是否有暇?我家主上請你過去一敘,他有話與你相商。”
楚希聲錯愕的看了此人一眼,隨後就搖着頭:“對不住,我有要事無暇抽身,你家主上有什麼話,以後再說。”
他急着給自家後院滅火呢。
不過這人有些古怪,身爲武館的內門三葉弟子,卻以僕人自居。
這讓他想到了隆衡與衡畏。
此人口中的那位主上,怕是來頭不小。
楚希聲疾步往臺階下走,短髮少年卻又一個橫移,再一次攔在楚希聲的面前,他臉上笑容如故,卻一點溫度都沒有:“楚師弟,在下出自內城上官氏,我家主上名爲上官龍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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