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他的元神也是一樣,根本無法修復。
舒懷石的軀體反倒是在逆神之火的燒灼下進一步的潰散,進一步的瓦解。
舒懷石神色猙獰,勉力維持着自己的軀體,勉力讓自己不要死亡。
楚芸芸沒有理他,出槍之後,就這麼揹負着手,冷漠無情的看着舒懷石。
楚希聲與木劍仙卻毫不客氣。
先是那九把九曜神輪劍,九道赤紅色的劍氣,將舒懷石斬成數十餘段。
楚希聲隨後跟上,一記‘誅天刀’加‘神意刀’,將舒懷石所有的血肉,所有的殘餘全都粉碎,然後誅掉。
他凝神看着舒懷石的身影消失粉碎之處,神色有些驚異:“他應該算死掉了吧?”
“死掉了,也沒死。”
楚芸芸說話時,伸手扶住了楚希聲的肩。
可她明顯高估了自己僅存的力氣,整個人只能掛在楚希聲的身上,纔沒有掉下洞窟。
楚希聲忙將楚芸芸扶住。
雖然楚芸芸穿着一身戰甲,整個軀體硬邦邦的。
楚希聲卻還是抱了個滿懷,聞到了滿鼻的幽香。
他先是驚訝,隨後喜不自勝,沒想到今日戰後還有這樣的福利。
在他身後,木劍仙的樹枝似乎凝神‘看’了他一眼,那九條松枝的手臂隨後就退回了虛空。
此處封印的卸嗑奚駝t感覺眼裏面長了針,有一點刺痛,都在心裏面罵這對狗男女。
這麼開放嗎?都不看場合?
楚希聲很享受抱住楚芸芸的感覺。
楚芸芸卻不老實,她萬分羞澀,正極力掙扎。
不過她的真元氣力,確實是消耗一空了,七重的‘萬古千秋之血’,居然也沒法恢復過來。
掙扎的力氣很弱。
“別動啊,芸芸你現在站不穩,會掉下去。你再這樣,我可能會忍不住趁人之危,做出先前演武堂那樣的事。”
楚希聲眼珠一轉:“你說他死掉了,也沒死,這是什麼意思?”
楚芸芸果然分了心,她臉趴在楚希聲胸前吁吁喘息,一邊呼吸着天地元靈,極力恢復;一邊解釋道:“舒懷石是超品下,雖然在肉身真元上,只強過一品一個層次。然而他們的生命本質卻已不同,是真正的半神!
他們已經將靈魂融入天規道律,很難被徹底殺死。除非是徹底磨滅他們在天規中的印記。”
她想到了不久前演武堂的那一幕,本來紅着的小臉,更加面紅似血。
楚芸芸還真有點怕楚希聲吻上來。
以前她真沒看出來,這就是一個無賴——
楚希聲聞言,則看了周圍四壁上封印的諸多超品巨神一眼。
超品存在,真的很難殺死?似乎也不見得。
“不同的,人類的超品,與這些廢物怎麼能一樣?”
楚芸芸搖着頭:“巨靈一脈修行沒有任何限制,在遠古時代,他們只要喫的夠多,壽元足夠悠久,就能進入超品。
他們幾乎沒掌握多少天規,大多都是依靠強大的肉身成神,是所謂的‘先天神靈’。試想想,他們經歷百萬年都沒能夠踏入神靈境界。是何等的愚蠢?
而我們人族的超品,哪一個不是天縱之姿?哪一個不是經歷無數艱難險阻,披荊斬棘,千錘百煉才得以成道?我們與天規道律的契合程度,遠高於他們,神魂嵌入天規,數萬年都難磨滅。
就如我們無相神宗,歷代死亡的超品,至少有十二位祖師的元神印記,仍存在於天規道律當中。尤其那些坐鎮過萬魔窟,修行過‘誅天’之道的,幾乎都有超品巔峯的戰力,甚至達到近神,能夠存在許久。
他們也能復生,前提是有上位神靈願意耗費代價出手,爲他們重塑軀體。就連血睚刀君也是一樣,他雖未入超品,然而某段時間,他代表的就是睚眥天規。不過想要將他復生很難,可能得造化主宰才能辦到。”
楚希聲聽到這裏,不由皺起了眉頭。
若是如此,舒懷石的復生豈非很簡單。
神刀門是真門的一員,與諸多神靈關係親密。
關鍵是與無相神宗爲敵的神靈,也有點多。
旁聽的諸多巨神則都是臉色一黑。
被人罵成垃圾蠢貨,誰都不會開心。
不過他們也無法反駁。
相較於他們眼前的這對狗男女,他們的壽元確實是活到狗肚子裏面去了。
楚芸芸此時又語聲一轉:“舒懷石想復生,也沒你想象的那麼容易,他們必須先排除掉我的絕天,你的誅天,木劍仙的截天,纔有重塑軀體的可能。”
楚希聲這才神色一鬆。
他對自己的誅天之道信不過,卻信得過楚芸芸與木劍仙。
想要排除他們的力量何其不易!
“那麼你剛纔的那一槍是什麼招法?”
“是我以萬神劫爲基礎,自創的誅神極招,注生定死!”
楚芸芸終於恢復了幾分力氣,她將楚希聲強行推開,語聲淡然道:“可惜我現在血脈力量還未完全恢復,這一招只能展現七成神威。否則蓄勢槍出之刻,近神之下無人能活。”
四壁的所有巨神聞言,都心神一涼。
剛纔楚芸芸槍出之刻,祂們都感覺到自身的靈魂在震顫,陷入了極致的恐懼。
楚希聲不由微一頷首,認同其言。
楚芸芸剛纔那一槍‘注生定死’,不但強,而且快!
任何誅神極招都需蓄力蓄勢才能施展,超品武修也不例外。
一些蓄勢時間比較長的,在戰鬥中幾乎沒有施展的機會。
強行使用,反倒會成爲致命的破綻。
楚芸芸的那一槍卻不同,很快!
別看剛纔她是等到舒懷石接近窟口時纔出的槍。
可舒懷石遁法是何等的超絕?
期間僅僅千分之一個呼吸不到,也就超品高手五個斬擊的時間,就已完成了蓄力。
他隨後神色一動:“這一招名爲注生定死,難道說?”
“逆向施展,我能讓人絕對的活過來,不過我現在還做不到,缺失了一些天規力量。”
楚芸芸微微一笑:“你以後修爲上來了,真的要好好鑽研一下無極斬。這門武道對我極有裨益,能夠讓我的注生定死更進一步。”
與此同時,在窟底深處。
‘遮天劍聖’麥丹書面上隱現笑意:“如此看來,我無相神宗確實氣呶唇^。千年之前有血睚,千年之後又有蓋代英傑橫空出世。你我困居窟底的幾年間,門內有了可喜的變化。”
“那個女孩,好槍法!她的武道,分明是近神之姿!”
‘神印翻天,袖裏乾坤’沈源還在回味着楚芸芸的那一槍。
他先‘嘖嘖’稱奇,隨後開懷笑道:“我宗奉人皇之命,看護神州北門,鎮壓羅睺魔骨。自有天命加持,族咦o佑。”
‘天下無刀’梅念雪的神色則有些複雜。
無上刀舒懷石雖是他昔日的手下敗將,然而在梅念雪踏入一品之前,此人一直是他最險惡的強敵。
其人功參超品,讓梅念雪的成道之路額外艱難,甚至幾次將他逼至絕境。
沒想到這樣一個超卓人物,居然如此輕易的死在了他的後輩之手。
雖說是與木劍仙,楚希聲二人合力的戰果,然而那女孩的武道,分明已達近神境界,足以與他梅念雪並駕齊驅。
就不知因何故,此女功體未全。
哪怕是在平天劍幫助下,也僅僅只能發揮七成左右的戰力。
“看來外界不會再生變化。”
梅念雪收回了神識靈念:“請二位祖師退出萬魔窟,今日之後,此處有我與素封刀二人即可鎮壓。”
麥丹書與沈源二人不由對視一眼。
遮天劍聖隨後灑然一笑:“我們身上的傷確實得養一養,不過不急,我二人助你穩固此處的封禁之後,再撤離不遲。”
此處三位永恆神靈卻一直神色默默,陷入沉寂。
神赤火與神虎猖都低垂着眼臉,神色難看到了極點,氣機也暗沉壓抑之至。
神多羅卻陷入沉思。
須臾之後,他發出了一聲輕嘆:“我們談一談吧。”
“談?”
梅念雪眉梢一擰,一聲冷笑:“談什麼事?怎麼談?”
他們已經有了完全修復封印的力量,對方卻在這個時間想要談條件?
“你們將我們強壓在這裏,對你們來說有何好處?雙方對耗,只會兩敗俱傷。”
神多羅想了想,還是覺得上面那位更好說話。
他閉上了眼,聚集起自己所有能動用的神力靈識。
下一瞬,他就直接出現在了楚希聲的眼前。
這座中央淵井附近的無窮血煞,二百萬血僕,還有高達數十萬的異魔大軍,都在楚希聲的神意觸死刀衝擊下,快速蒸發寂滅,形成了巨大的赤紅巨柱。
神多羅的元神一動,從周圍強行抽取了一點水汽與靈力,凝聚出了一個身外化身。
他睜開眼,凝神打量着眼前的清俊少年與紅甲女子。
其實在下面的時候他就能用神念觀照的清清楚楚。
可神多羅還是忍不住想要看看,這兩個粉碎了他們脫困希望的人族蓋代天驕。
他凝神打量了片刻,才發出來一些清嘆。
“我們該談一談,閣下如果想要用最小的代價把我們封印在這裏,還想要我們提供更多更純淨的精血,那就不能只有這些條件,這遠遠不夠。”
楚希聲正在與第四十二頭巨神談條件。
當他感知到神多羅的到來,頓時心神一凜,下意識的握住了誅戮神刀。
直到發現對方是水汽化身,不具備任何戰鬥力,這才放鬆了幾分警惕。
他笑着轉過身,神態落落大方的與神多羅對視:“聽閣下之意,是想與我們做交易?楚某願聞其詳。”
“之前你們定立的所有條件,都需要放寬一層。”
神多羅伸出了一根手指:“我們三人也可以遵照此法,與你們訂立神契。除此之外,我們還需要有外出行走之權……”
楚希聲聞言一愣,隨後語含嘲諷道:“在外行走?閣下莫非是在跟我開玩笑?”
“沒開玩笑,你們人族的囚犯也都有放風的時候。我們也不渴望太多,只需要每年有機會出去一次就可以,時間不超過一個月。也不需要本體元神外出,只需要一具分神化身,到外面走一走看一看,我們也可保證不做任何傷害你們人族之事。”
神多羅揹負着手,神色自信:“我相信這條件不算過分,作爲對應的條件,我們可以主動收回所有的咒力。”
楚希聲不以爲然的搖了搖頭:“還是很過分,你們這些神靈何等難纏!萬一你們找到機會逃脫怎麼辦?這條件不對等,我們付出的風險實在太大。”
“閣下願意主動與我等商談,改善萬魔窟環境,足見閣下的智慧與氣量。”
神多羅先是讚了楚希聲一句,隨後語聲諔┑溃骸叭绻覜]看錯,閣下與這些蠢貨訂立契約的時候,是以神器天碑殘片爲根基?還有遠古時代的戒律二書,加上葬天與黎貪的見證。
這束縛力已經足夠強大,我們很難違背。你們無相神宗更是英才輩出,有什麼好擔心的?”
楚希聲不爲所動,眼中現出一抹冷意:“少給我戴高帽。如果我不答應呢,你們準備如何?”
“無非是魚死網破,你們在下面的那兩位超品祖師,元氣都已損傷到瀕死境地。我們三個拼着元神受損,定能咒殺其中一位。且未來無垠歲月,我三人都會與你們無相神宗不死不休。”
神多羅面無表情:“然而這於你我,都不是好事。”
楚先生卻神色不屑,飽含諷刺:“虛張聲勢!你們積蓄的力量都用在了那些血僕身上,有什麼氣力魚死網破?”
他一邊說話,一邊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瞳孔中竟然顯出了赤紅光澤:“你當我看不出來?想要蒙我?”
神多羅的面色不由微微一變。
此子的羅睺血脈與葬天血脈竟然在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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