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這一是因他完成的諸天祕儀較爲完美;二則是自身血脈的緣故。
他身具的‘睚眥’真血,天然就與這條天規契合。
說到血脈,他的睚眥血脈也在爲這次的復仇沸騰鼓盪,歡呼雀躍。
原本需要至少三個月才能進階的睚眥真血,卻已從天地間汲取了極大的力量,縮短了至少一個月。
不過另一條天規‘誅天’卻還沒有太多變化。
這應是龍陽長公主母子還被封在棺中,沒有真正死亡的緣故。
楚希聲心無外物,冥想入定,沉陷於天規道律當中無法自拔。
不過當他感應到‘神拳判官’洗碧天御空到來之際,還是萬般不捨的結束冥想,睜開了眼。
“情況如何?”
“就如少主所料!”
洗碧天笑着一拱手:“逡滦l,六扇門與大內直殿監幾乎傾巢而動。就在方纔,至少有一千五百多艘飛舟往東面去了。
此時別說是霸武王陵,便是皇林苑的那些高手,也被狗皇帝抽調一空,望安城郊外已極度空虛。此外據我收到的消息,便連狗皇帝本身,也已去了洛州的許郡。”
他的瞳中現出了一抹精芒:“屬下以爲,現在正是動手的時機,他們絕想不到少主會跑回來殺一個回馬槍。”
楚希聲抬起頭,看向了天空。
依稀可見那二層與三層雲霄之上,有着一道道流光閃逝。
看起來像是流星,其實是一艘艘朝廷制式的法器飛舟。
它們都能承載三百餘人,可在一日之內飛行三萬裏。且不似極東冰城的那些飛船,絕大多數只能在海面之上飛行。
楚希聲沒有回答,他轉過頭,詢問星辰大法師羅宗漢:“羅先生,他們尋到那對母子的可能性有多大?”
這次實是冒了一點風險。
原本他是準備用提取自楚芸芸體內的神毒,讓龍陽母子在入葬封棺的一個時辰之內死亡。
——當初的楚錚,也是在棺中掙扎了一個時辰後被活活悶殺。
不過因臨時生變的緣故,楚希聲更改了計劃。
爲接下來的行動,楚希聲減少了些許神毒的份量。
這是爲讓龍陽母子多活一段時間。
這可以幫助他們引開建元帝與大寧朝廷的注意力,可也會增加二人被解救的風險。
“微乎其微,渺小到不可計。”
羅宗漢也在入定冥想,他睜開眼看向楚希聲,眸中現出了些許波瀾。
他清晰感知到楚希聲體外環繞着的道韻。
楚希聲沒有動用武道真意,卻自有一絲絲天規之力縈繞在他周圍。
羅宗漢彷彿能看到一頭龍首豺身,口銜戰刀的巨獸,正盤踞於楚希聲頭頂,神態冷漠的俯視人間。
完成了這場諸天祕儀的無極刀君,更加強大了。
他的‘睚眥天規’,將獲得遠超於前的神威!
羅宗漢收回思緒,用斬釘截鐵的語氣道:“神拳判官安排的埋葬地點本就隱蔽之極,出人意料。在三日內被尋到的幾率不足一成,如今加上我的法術遮蔽,他們絕無可能尋覓到龍陽母子。”
洗碧天聞言,不由脣角微揚。
這正是在幽州燕安郡,楚希聲安排給他的任務之一。
他爲此殫精竭慮,廢了好大力氣。
“那就再等等。”
楚希聲一聲輕笑:“這不是還有人在天上飛着嗎?可見人還沒有走乾淨。時間還早,心急喫不了熱豆腐。”
他放在秀水郡的化身,可以維持整整兩天時間,現在卻只過了五個時辰。
楚希聲隨即把目光,轉向了身前的‘萬象星盤’。
“在這之前,先找到我爹留給我的東西再說吧。”
他便宜老爹楚鳳歌曾有遺言交代洗碧天與羅陽,他已將楚家積蓄的所有財富,都藏於望安京附近某地。
具體方位需在凌晨時分,以‘萬象星盤’迎接太陽照射下來的第一縷陽光。
楚希聲萬分期待,京西楚家乃三千年世家,一千年的門閥,其歷代積蓄想必非同小可。
楚希聲卻未發現,此時洗碧天的面上,卻是一臉的古怪之色。
第437章 楚鳳歌顛倒陰陽
……
天矇矇亮的時候,鋒連城就已經抵達南面的廣陵郡。
他御空飛行,落在了一座規模宏大的宅院外。這宅院佔地百餘畝,前後八進,雕樑畫棟,飛檐斗拱,氣派無比。
這院門處則是門禁森嚴,站着幾十個家丁護衛,其中每一個修爲都不低於七品。
他們望見鋒連城,當即手按兵器,現出了警惕戒備之色。
鋒連城則抬起眼,看了看大門口的牌匾。
當那‘潘府’二字入眼,鋒連城就知道沒找錯地方。
下一瞬,他的前方這座堅固比肩城門的精鐵大門,整個轟然爆散,炸成了粉碎。
那羣護衛頓時一陣驚怒交加。
“大膽!”
“何方僮樱以谂烁箝T前放肆?”
“殺了他!”
“來人,有偃岁J入。”
而就在下一瞬,這些人都口噴硃紅,紛紛跪倒在了地面。
不止是他們,就連院中的那些家將與護院,也感覺自己元神如受重錘,紛紛口鼻溢血。
鋒連城的龐大劍壓在這頃刻間覆蓋全府,沒放過每一個角落。
此時院中的防護法陣也被激發,與鋒連城的武意對抗。
這裏的防備,比之西山鎮的楚家大宅可強多了。
鋒連城卻還是從容自若的直往這座潘府的內院行去。
他的武意凝結,聚集起無邊的庚金之靈,在高空之上凝聚了一把巨大的庚金之劍。劍尖朝下,凌壓着這整個宅院。
就在鋒連城堪堪走入院中百步之際,他感應到院內一股極其強大的氣機,如同流星般的迎面轟來。
鋒連城頓時眉梢一揚,猜到來者正是潘家家主潘元化,是東州僅有的幾位三品武修之一。
不過這人的三品修爲,多源自於潘家前人遺澤,不是正常晉升。
潘元化本身根基太弱,不堪入目。
至於此人修行的‘天元流星劍’,倒是一門不俗的劍法。然而在此人之手,也就只能看看。
鏘!
院中一金一紅兩道劍光交擊,瞬時爆散出二十幾條犀利無比的碎散劍氣,將周圍大片的院牆與建築都橫掃轟碎。
潘家家主潘元化一聲悶哼,在虛空中倒退了二十餘丈才重新站穩,隨後就眼神驚悸,忌憚萬分的看着前方這個強闖潘府的男子。
而此時他的右肩,赫然已多出了一條刺目的血痕!深約三寸,直入肩胛,幾乎砍斷了他一整隻手臂。
——剛纔若不是有潘家大宅的法陣助力,他別說是手臂,就連這條命也都沒了。
“你是何人?”
潘元化纔剛說出這句,就忽然心神一動,瞳孔一張:“你是鐵旗幫護法客卿鋒連城!”
就在不久前的香堂大會,潘元化見過此人。
“正是鋒某,這才隔了多久沒見,潘舵主就記不得鋒某了?”
鋒連城冷冷一笑,將一枚令牌在潘元化面前晃了晃:“鋒某奉旗主之令,暫入刑堂聽令,前來處置潘家五子與七子,這二人欺壓幫校瑺懙湹胤剑瑢⑽規椭新闪钜暉o無物,理當論刑。還有你們潘家的份子錢,也該上繳了。”
潘元化的面色頓時一變,拱手道:“份子錢好說,潘某這就籌備,絕不會短缺。至於我家那兩個孽子,他們都不在宅中,一直在外未歸。”
在他身後,此時已有幾個機靈的家僕紛紛往後院跑去,意圖通知兩個少主人。
然而就在下一瞬,鋒連城抬手往前一抓,竟然將兩個身影,遙空從這座大宅的後院方位,強行抓攝到了身前。
“此事就不勞閣下了。”
鋒連城手按長劍,高視闊步的走入到了大堂內:“份子錢的事,自有內務堂的賬房與你們對接。勸你們別在帳上做什麼手腳,也別想隱瞞產業。幫規無情,鋒某不想再來一次。”
他簡直盛氣凌人到了極致,將潘家的所有人都視爲無物,直接大剌剌地坐在了主位上。
“勞煩潘舵主,召集所有廣陵郡城內的鐵旗幫兄链颂幱^刑!”
潘元化的臉已煞白一片,他看了一眼身前兩個攤倒在地,動彈不能的愛子,心中驚怒交加。
“閣下!”
潘元化恨不得一劍剁了眼前這雜碎,卻只能強忍着鬱怒。
自從剛纔的短暫交手就可以知道,他萬萬不是此人的對手。
這個鋒連城修爲三品上,然而其戰力,至少都是地榜中段。
潘元化簡直無法理解。
這樣的人物爲何會效力於鐵旗幫?
鋒連城如果願意,自己就可打下一片江山,一份基業,何需給別人賣命。
難道那‘無極刀君,未來血睚’的名號,就這麼好用?
潘元化拱了拱手:“我這兩個孽子平時行事確有不端之處,本性卻還是好的。敢問他們是犯了幫中什麼法度,需要刑堂處置論刑?還非得召集幫杏^刑不可?且論刑之前,總得定罪吧,請問可有人證物證?”
此時潘家諸人都陸續趕來,也都憤憤不平,怒火填膺的瞪着鋒連城。
如果不是潘元化肩上的那道劍傷,此人一定沒法活着走出潘宅。
鋒連城不以爲意,神色散漫:“敢問潘舵主。我鐵旗幫的第十二條,第十三條,第十五條與第二十條是怎麼說的?嗯?”
潘元化原本不想回答,卻感受到鋒連城的劍意逼迫。
他語聲艱澀:“第十二條,幫腥缬斜埔鶍D女,無故殘殺平民者,斬之!第十三條,如有私自侵吞兄弟錢財雜物,或託帶不交者,斬出一手,逐出鐵旗幫!
第十五條,幫中兄弟貨物,不得強買爭賣,如有恃強欺弱者,斬出一手,逐出鐵旗幫!第二十條,不得以鐵旗幫勢力廣大,仗勢欺人,更不得行兇稱霸,須各安分守己,如有違背,鞭刑一百!”
鋒連城靜靜傾聽,心忖這鐵旗幫的幫規,可說是極其嚴苛,嚴苛到簡直不像江湖幫派。
據說這鐵旗幫的幫規,全都是出自鐵旗幫的前任旗主鐵狂人之手。
這位鐵旗主出身軍伍,最初創幫之時,幾乎將軍中的軍規‘十七條禁律五十四斬’,全都照搬了過來。
“這就是了!”鋒連城語聲散漫道:“就在一個月前,你的五子潘建業姦淫民女,不但在大庭廣兄聦⒅畯姄铮箩徇�將此女棄屍於廣陵城西的墳場,可嘆人家還不到十六歲。
此事事實俱在,不容抵賴。刑堂早就掌握人證物證,稍後就會送至此間。另還有爲非作歹,殘虐平民之事六起,都有證據。
至於你家七子潘建家執掌分舵賬房,不但以低價強買我鐵旗幫兄弟財貨,還剋扣我鐵旗幫兄弟的俸金,至今只發了不到三成。也是罪大惡極,當數罪併罰。”
鋒連城凝着眼,冷冷的看着面沉似水,啞然無聲的潘元化:“你這七子,居然還敢打着鐵旗幫的旗號,壟斷廣陵郡所有造紙作坊與鐵器生意,真是好大的膽子。”
潘元化心緒不由沉冷如冰,知道今日之事怕是難以善了。
他五子潘建業月前姦殺幼女一案確有其事,沒想到還是被鐵旗幫總舵知道了。
至於七子潘建明,他爲家中辦事是很盡心的。
他錯就錯在太小看了鐵旗幫,小看了無極刀君,過於貪婪了。
這孩子一直沒將鐵旗幫放在眼裏,還以爲是以前潘家獨霸廣陵郡的時候。
潘元化暗暗嘆息,心想這真是前門驅虎,後門進狼。
四個月前,極東冰城大軍登陸,軍勢橫掃至廣陵城下。潘家也化整爲零,意圖避讓極東冰城的兵鋒,卻還是在極東冰城打擊下損失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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