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武 第55章

作者:开荒

  他豈能在大庭廣兄拢茐淖约旱娜嗽O?

  私下場合就沒問題了,楚希聲準備過些時日,等到謝真卿臉上的鞋印消失後再將她請出來,擺酒設宴讓她消消氣。

  他還得靠《論武神機》揚名,不能把這位樓主得罪死了。

  回到武館後,楚希聲就泡在了自己的小院裏專心練刀。

  他對左青雲說的那些話,倒也不是虛言。

  無論是第二階段的‘追風逐電之手’,還有‘追風刀祕招全圖’,都不是三五天內就能掌握得當的,他必須得潛修一陣不可。

  楚希聲先是花了一下午時間,聽楚芸芸指點刀法訣要。

  如今他的刀速,比之生死擂前激增將近六成,用刀的方式自然不一樣。

  隨後他又以生死擂疲累爲藉口入睡,進入虛擬夢境中練習。

  楚芸芸已經不介意楚希聲的‘貪眠’。

  以前她以爲楚希聲是偷懶,大白天的睡覺,可現在卻沒意見了。

  這傢伙既然能在夢中悟刀,那麼他多做些夢,也不是壞事。

  不過在次日清晨,武館晨練時,楚希聲卻不禁眉頭大皺。

  他沒有在人羣中尋到陸亂離的身影。

  以往楚希聲總嫌陸亂離煩,喜歡沒皮沒臉的纏着他。

  可今日他沒見到這丫頭,心裏卻像是吊了一塊石頭,沉甸甸的,在意的不得了。

  葉知秋說現在的秀水郡高手雲聚,暗流洶湧,又有血風盜在暗中潛伏。

  陸亂離雖然修爲強達七品,可未必就能保萬全。

  她不會出什麼事吧?

  晨練結束之後,楚希聲在食堂嬤嬤那裏要了兩個雞腿,三個雞翅。

  可當他開喫的時候,卻覺平日裏美味的雞翅在嘴裏毫無滋味。

  楚希聲摸了摸自己胸前的那枚五品‘風遁符’,這丫頭的保命之物還放在他這裏。

  “芸芸,你說這秀水郡能有什麼事,可讓亂離她徹夜未歸?”

  楚芸芸聞言也蹙了蹙柳眉,她將手中的粥碗放了下來。

  陸亂離半夜離開後,竟連續兩天不見蹤影,此事不同尋常。

  “她潛伏於武館,無非是爲那什麼逆神旗與烈王寶藏。”楚芸芸陷入凝思:“她是不是去尋逆神旗了?”

  楚希聲也是這麼想的,秀水郡唯一能讓陸亂離在意的,就只有逆神旗了。

  這無濟於事,他沒法就此推斷陸亂離的去向。

  楚希聲凝思片刻,就果斷地從袖中掏出一張黃色符紙,將之折成了紙鶴。

  楚芸芸看着他摺紙鶴,神色微動:“你想找吳媚娘?”

  那黃色符紙,是前夜那個叫‘吳媚娘’的女人留給他的。

  “左衙內說她是秀水郡消息最靈通之人,那不妨試試這位媚孃的能耐。”

  楚希聲將紙鶴摺好,將自己的一絲真元輸入。

  那紙鶴顫了一顫,然後就整個‘活’了過來,它笨拙的扇動着翅膀,搖搖擺擺的往窗外飛去。

  不過當它飛出食堂,飛行的動作就非常嫺熟了,很快就消失在空中不見。

  楚希聲接下來又去尋葉知秋。

  陸亂離是武館東院的學生,這事找葉知秋準沒錯。

  奇怪的是,楚希聲兄妹找遍了武館,都沒能發現葉知秋的蹤跡。

  以往葉知秋要麼是在傳業授課,要麼就是修習武道,偶爾還會在空暇時間與友人搓一搓葉子牌。

  可今日這三個地方,都沒見葉知秋蹤跡。

  也就在這時候,一隻紙鶴顫顫巍巍的飛了過來,停留在楚希聲的身前。

  當楚希聲將紙鶴展開看了一眼,就面色微變。

  吳媚娘還真有陸亂離的消息。

  大約半日之前,有人望見面貌身形與陸亂離相似的少女,出現於火骨窟。

  除此之外,吳媚娘還有兩個消息贈送。

  近日秀水郡內有傳言,昔年秦沐歌在正陽武館修行時,曾經進入火骨窟,在窟內呆了將近半月。

  另有血風盜的一部人馬,彙集於火骨窟外。

  末尾還有一句話,事涉血風盜,風險極大,承惠五百兩魔銀!

  楚希聲神色狐疑的將手中信符遞給了楚芸芸:“你把那面逆神旗的線索,留在了火骨窟?”

  楚芸芸頓時沒好氣的回道:“怎麼可能?逆神旗一事子虛烏有,我見都沒有見過。以前去火骨窟,只是爲尋陽陽草——”

  她看了一眼信符上的字跡,隨後眸色微沉,腳步生風的往武館南大門方向行去。

  只因那邊是武館內部距離秀水郡城門最近的出口。

  楚希聲也一言不發,追隨在後。

  他懷疑這是血風盜,給陸亂離設下的陷阱。

第79章 遭遇

  當楚希聲兄妹騎着租來的馬,疾馳至火骨窟外的時候,剛好是正午時分。

  楚希聲纔剛走入到火骨窟的外圍,就感覺到這裏的氛圍很不對。

  那座依窟而建的集鎮上竟沒有一個行人,絕大多數店面都敞開着,裏面一片狼藉。街道兩側還有一些屍體,血肉模糊。

  楚芸芸看了兩家店面之後,不禁眉頭大皺:“鎮上應該是被洗劫了,有大股的馬匪。”

  她在街道上看到大量的馬蹄印,還有新鮮的馬糞。

  那些死難者的傷處,大多都在頭肩與胸部。刀口從上而下,裏面的骨頭全都是碎裂的。

  顯然是被人居高臨下,從馬背上劈斬造成的。他們藉助戰馬衝擊之勢,力道十足。

  此外傷口很新,血跡還未乾透,可見這場大規模的劫掠與屠殺,發生在一個時辰內。

  楚希聲則是驚疑不定:“哪來的馬匪?敢對火骨窟下手?”

  火骨窟是法外之地,不受朝廷的管轄。

  這裏沒有逡滦l,沒有六扇門,也沒有城衛軍。

  不過秀水郡二十餘家藥鋪商號盤踞於此,勢力根深蒂固。

  他們的身後,不是傳承悠久的武道世家,就是勢力強大的江湖幫派。

  此時隆氏與鐵旗幫的人馬雖已撤離火骨窟,可火骨窟的集鎮內部,隨隨便便都能拉出八九百人的武師護院。

  那些採藥人也不好惹,能夠在火骨窟深處混飯喫,哪個沒一身好武藝?

  據說百年前,朝廷曾有意在此設縣,卻被當地的勢力聯手擋了回去。

  那位一意推行此政的郡守,也被貶官至北域,僅過了一年就戰死邊疆。

  楚芸芸的目光幽冷:“普通的馬匪自然不敢動這裏,可加上血風盜就不一樣了。”

  藏書樓一役之後,血風盜只餘寥寥數人,可剩下的成員,無不都是千裏挑一的高手。

  血風劍李道規背後的勢力,更是可與無相神宗分庭抗禮的存在。

  血風盜要在秀水郡附近尋一家馬匪援手,輕而易舉。

  兩人在鎮上尋了兩套衣物,將身上的武館弟子服換了下來,隨後往前方最近的一個窟口走去。

  那應是這具龐大古神屍骸的左眼,外形呈碗狀。

  楚希聲在窟口處發現了一百多匹馬,有一隊七人的馬匪看守,負責照料馬匹。

  窟口內還有十餘人,他們穿着皮甲,各自按着刀柄,神色警惕的看着外面。

  楚芸芸觀察了一番環境,就直接往窟口方向行去。

  她披着一身黑色的斗篷,身形如影似幻。

  “什麼人?”

  那些馬匪紛紛拔刀出鞘,可他們纔剛剛做完這個動作,楚芸芸就已來到了他們的中間。

  咔嚓!咯嘣!

  隨着一連串清脆的骨折聲響,這些人沒來得及做任何動作,就紛紛倒在了地上。

  不過楚芸芸留了兩個活口,他們頸部的骨骼扭曲,卻有着微弱的呼吸。

  楚希聲跟了過來,用一把撿來的魔煉輕鋼刀指着一人的咽喉:“你們是哪來的馬匪?”

  那人用含着無窮憎恨與怨毒的目光看着楚希聲,他吐了一口血沫:“我們是西山白雲寨的,你們這些雜種,死定了!”

  楚希聲對大寧江湖瞭解有限,他不知白雲寨是什麼勢力,位置在何方。

  不過西山他知道,他們初臨秀水郡的時候,楚芸芸還在西山打過獵。

  那是一座綿延四百餘里的山脈,範圍大着呢。

  “你們來這裏做什麼?”楚希聲的刀鋒,刺入馬匪的咽喉一寸,使得一抹血液溢出:“血風盜意欲何爲?”

  “自然是來發財的,血風盜的幾位好漢缺錢用,我們來幫他們一把。”

  馬匪明知必死,渾然不懼,他‘嘿’的一笑:“不過他們除了在火骨窟搜刮錢財,似乎還想抓什麼人,據說還是個女的。你們有本事下去,尋那幾位血風盜的好漢問問緣由。”

  他巴望着楚希聲二人深入火骨窟,去自尋死路,所以一五一十的答着。

  楚希聲的目光一凜,隨手一刀了結了此人的性命。

  此時楚芸芸已經將馬羣旁邊的馬匪解決,正在用化屍水化着屍體。

  上次她進入火骨窟,沒有處置好窟外的屍體,其實留下不小的隱患,幸在隆家的人沒有在意,未曾深究。

  兩人草草將現場收拾了,就繼續往窟內的深處走去。

  楚希聲想到那馬匪的言語,心內似有一團火在燒。

  他恨不得立刻就找到陸亂離,可這座火骨窟綿延二十餘里,最深處則達地下三里之距,裏面有無數條窟道,彷彿人體中的血管經絡,四通八達,縱橫交錯,複雜之至。

  哪怕最熟悉這裏的採藥人,都有迷路的風險。

  他們想要在這裏尋一個人,就更如盲人探路,全靠邭狻�

  “別急,我自有辦法。”

  楚芸芸側目看了心急如焚的楚希聲一眼:“陸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她的底蘊不凡,不會有事的。”

  這傢伙平時口不對心,嘴上說要敬陸亂離而遠之,可一當陸亂離出了事,卻急到這個地步。

  楚芸芸驀地駐足停步,她往四周看了一眼,然後猛地一拳,砸在了旁邊的一面石壁上。

  這是她首次大力出拳,周圍石窟竟一陣山搖地動,劇烈的震晃起來。

  楚芸芸柳眉微蹙,只覺胸口處一陣銳痛,氣血翻湧。

  她剛纔動用了兩成的肉身力量,卻已牽動到了體內的暗傷。

  楚芸芸隨後把螓首貼在了石壁上,一邊解釋,一邊傾聽。

  “這是軍中流傳的‘聽音返聲’之法,可以藉助人爲製造的震音,聽得幾十裏內外的動靜。可惜我現在真元已失,聽音的範圍大不如前。”

  就在片刻之後,她的瞳孔一凝,身影如風的往窟內深處行入。

  楚芸芸似對這座龐大的地下石窟瞭如指掌,輕車熟路的往前疾行。

  楚希聲咬着牙,盡全力跟上楚芸芸的腳步。

  不久之後,他聽到一陣隱約的人聲。

  這些聲音隨風飄來,忽東忽西,忽左忽右,讓人難辨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