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狂劍風三一聲輕笑。
“你還要再繼續?有什麼沒用的手段可以拿出來,用過了的,就別在我面前丟人現眼。”
就在風三話落之後不久,洗碧天就閃身回到了原地。
他已沒了之前的峻傲。
不但眸色黑沉無比,臉上也鐵青一片,一身寒意逼人,沉冷壓抑。
剛纔他用盡了各種手段,甚至動用與太虛時序相關的極招,都無法將狂劍風三擺脫。
而風三始終保持在一丈距離,不多一分,不少一毫,顯然是遊刃有餘,仍有餘力。
狂劍風三也緊隨其後回到了原地。
他揹負着手,神態自負如故:“不過如此!”
洗碧天輕哼了一聲,沒有回話。
輸了就是輸了,而且是場慘敗,沒什麼好說的。
此時無論狂劍風三說他什麼,都只能乖乖的忍着受着。
洗碧天心裏只是奇怪,這個‘狂劍’風三是從哪冒出來的?
這人的實力,至少可入地榜前三十位!
洗碧天知道自己的地榜排位有水分,‘論武樓’排位時有故意捧殺之嫌。
他估計自己的實力,最多在地榜的一百二十到一百五十位之間。
然而洗碧天依仗自己的身法神速,哪怕對上那些地榜前列的高手,也能短時間內不落下風,且從容退走。
這‘狂劍’風三,卻真真正正有着地榜前三十的戰力!
問題是此前江湖中,從無此人名號!
還有這位無極刀君,居然能唤j到如此高手!
他之前還與羅陽說,只要楚希聲願意,那麼天榜之下無論何等樣的高手都能招攬。
沒想到這話居然還真的應驗了。
羅陽則緊皺着眉頭:“恩公問的李度李教頭?他已擇地隱居。教頭的情況還算好,可他終究是壽元將盡之人,兩年前又隨我等大戰一場,消耗了不少元氣,現在已是風燭殘年,壽元將盡。”
他隨後以狐疑的目光看着楚希聲:“恩公認識李教頭?”
洗碧天同樣收回思緒,朝着楚希聲看了過來。
“認識,怎麼可能不認識呢?”
楚希聲翻尋着腦海裏的記憶。
這雖然不是屬於他的,可他也感同身受。
這位算是京西楚府,最在意楚錚,對楚錚最好的人了。
在楚錚被指定冥婚陪葬之前,楚家長房絕大多數家將都被楚如來以陽忠撸瑢⑺麄円刖┏侵猓瑹o數高手的重圍當中。
據說李度極力抗爭,甚至不惜燃燒自身僅剩的壽元與生命,這才讓洗碧天等人得以逃出圍殺。
楚希聲感覺他們對不住這個老人。
這位李教頭加入京西楚氏是爲養老延壽的,到最後不但竹籃打水一場空,還付出了更多。
“請轉告李教頭,楚某願以三枚能讓他延壽二十年的‘七節天元筍’爲聘金,聘請他擔任雲海仙宮的供奉。”
鐵面判官羅陽再一次眼現訝色:“我會代恩公轉告,不過——”
李教頭的心念意志,早已隨着少主之死而潰散。
“李教頭一定不會答應。”
洗碧天接過羅陽的話。
他也神色狐疑的看着楚希聲:“因我家少主身亡之故,他已心灰意冷,只欲安度餘生。”
此時洗碧天,也發現楚希聲說出的這些話很奇怪。
楚希聲沒有答話,他繼續看着鐵面判官羅陽。
“還有一事,我已取得宮主與幾位護法的同意,邀請羅先生暫任宮中的右執令。”
他說話的同時,從袖子裏面取出了一個銀白色的令牌丟給了羅陽。
羅陽的眉頭大皺。
他現在豈能去給人別人當什麼右執令?
不過當他將令牌接到手中時卻微微一驚。
這令牌裏面,竟含着強大的戒律之力!
傳聞中,雲海仙宮中有遠古神寶‘戒律二書’的殘頁現世,最終落入無相神宗一位女弟子之手。
羅陽主修的是‘大中正氣訣’,如果身在公門,可藉助朝廷的戒律之力。
然而這雲海仙宮,也能給他提供相似的力量。
羅陽忖道恩公此舉,倒是一番好意。卻未免枉顧人意,太想當然了。
洗碧天則是想到就說,他冷聲一笑:“看來刀君是真的把我們當成部下了,可以任意安排?”
楚希聲卻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將雙手負於身後:“你二人既然還稱呼我爲少主,自承是楚家長房的部屬,那麼我將你們當成部下,有何不可呢?”
鐵面判官羅陽一陣發愣。
之前楚希聲的那些話就已經讓人很奇怪了,他現在說出的這一句更讓人摸不着頭腦。
神拳判官洗碧天更是勃然大怒:“住口!閣下對我等行值苡卸鳎茨巢坏貌欢Y敬三分。可如果閣下膽敢再言辭冒犯,洗某——”
他的話才說到一半,就驟然頓住。
洗碧天眼神怔怔的看着楚希聲的那張臉。
他越看越覺得不對。
這張臉他很熟悉!熟悉極了!
他七歲時被前代家主帶回楚家收養,然後親眼看着少主一點點長大。
這本該是他洗碧天要效忠一生的人。
不過不對勁,爲何他之前沒有這樣的感覺?
——這定是什麼邪法!此人竟敢冒充少主!
洗碧天卻只覺咽喉一陣乾渴。
他雙拳雖然緊緊的握着,卻不敢往楚希聲揮拳。
他心裏知道是什麼緣由。
其實最初見面,洗碧天就感覺眼前的少年,與他那死去的少主有許多相似之處。
洗碧天卻從沒往這方面想。
那應該是一種類似見知障的祕法,阻礙了他的認知。
讓人驚奇的是,這祕法還能干擾論武樓與神機樓的認知,只畫出楚希聲的五六分形貌,卻讓人完全聯想不到那個昔日的楚家少年楚錚。
當楚希聲解除這門祕法,洗碧天就發現了異常。
眼前這位‘無極刀君’除了氣質更雍容大方,陽剛健朗之外,其餘五官眉眼,都與他的少主一模一樣!
羅陽的雙眼已睜成了銅鈴,眼神不可思議,他看着楚希聲的臉,雙手與身軀都在發抖。
是少主?
眼前這個少年,居然是楚錚!
當初在平天船上救他性命之人,竟然是他的少主?
已然聲威赫赫,位列青雲總榜第一,無敵於年輕一代,號稱‘無極刀君’的楚希聲,竟然是他羅陽的少主人?
可這怎麼可能?少主不是死了麼?
羅陽幾次想要開口問,卻都沒法吐出聲音。
楚希聲也沒有說話。
他仍是揹負着手,笑望着眼前的兩人。
狂劍風三則神色狐疑,心想這究竟是鬧的哪一齣。
不過他也神色默默,在旁靜觀。
山神廟遺址周圍,則是死一般的靜寂。
直到良久之後,鐵面判官羅陽才一字一句,異常艱難的問:“恩公,不知你與我家少主是何關係?”
他仍無法置信,眼前少年是已經被那羣狼心狗肺的畜牲活埋陪葬,死了兩年的楚錚!
羅陽不得不懷疑楚錚,是否還有親兄弟在世?
“老羅!”
洗碧天的聲音驟然拔高。
他閉上了眼,勉力平息着自己的氣息:“不用問了,是少主人!你我親眼看着少主成長,還用問?這世上豈有如此相似之人!
還有,你我早該想到的,少主沒死!楚如來至今無法完全收服楚家的那兩件神器,是因它們的主人,還活在世上!”
他最後長出了一口濁氣,神色無比鄭重莊嚴的掀起了衣襬,朝着楚希聲跪伏了下來:“京西楚氏家臣洗碧天參見少主!”
“京西楚氏家臣羅陽拜見少國公!”羅陽也隨着洗碧天跪了下來,頓首一禮。
他的聲音發顫哽咽,模糊不清。
一個三十歲的健壯漢子,竟是雙眼落淚。
狂劍風三看見這一幕,不僅一陣發愣。
這兩人竟然是楚希聲的舊部?
自家的主上,居然還有這樣一重身份?
他竟是京西楚家長房嫡脈?
風三心想他先前真是孟浪了,早知這洗碧天是一家人,之前就給他留點顏面。
“起來吧。”
楚希聲也神色一肅,將二人扶起:“你我如今都在江湖上行走,亡命於天涯海角,沒必要在意大寧朝的那些禮儀,守京西楚家的那些規矩。”
他隨後略覺奇怪的看向洗碧天:“洗先生素來不耐繁文縟節,昔日在京城傲公卿,慢王侯,怎麼今日卻來這一出?”
在楚錚的記憶裏,這位楚家長房的三席家將素來心高氣傲,桀驁不馴。
他們平時見面,此人能朝着楚錚點點頭,就算很不錯了。
楚希聲原以爲今日,還得施展一點手段,才能將此人收服。
洗碧天卻抬起頭,也是無比複雜的看着楚錚:“少主天資絕代,哪怕是失去了家傳血脈‘萬象’,仍可力壓天下少年英傑,成就超越於昔日霸武王,無愧於先主血脈!”
他並非是不尊敬楚錚。
昔日當前任家主在病榻上拉着他的手,鄭重其事將楚錚交託給他的時候,洗碧天就知道,這個少年就是他未來一生的意義。
爲前任家主將他從那個絕境魔窟中救出,又將他培養成人的恩義,洗碧天哪怕再怎麼不甘不願,也必須將少主楚錚視作自己的未來主君,爲他竭盡心力。
只是以前的楚錚,性情孤僻,沉默寡言,遇事柔弱,他實在看不下去。
哪怕明知是因楚錚繼承前代家主的毒咒之故,洗碧天還是看不慣楚錚那拘拘儒儒,荏弱無能的模樣。
如今看來,少主當時之所以表現不堪,還是那毒咒之因。
一當少主解開了這些枷鎖,立時鴻飛於九天之上!
與此同時,洗碧天的眼中也現出了疑惑之意:“昔日我親眼看到少主被葬入霸武王陵,您當時是如何脫身的?”
當日他們這些楚氏長房的家將都被朝廷官府攔截在京城之外,圍追堵截。
只有洗碧天一人依靠自身祕法潛回京城。
當時他千方百計的覓機救人。
然而霸武王的那場葬禮豪華盛大,不但有數萬禁軍參與,還有一械某⒅爻迹髢雀呤帧�
上一篇:我岳父是李世民
下一篇:就打个篮球,却成了天选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