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睚眥神刀’又懸停在一邊不肯幫忙。
神刀刀靈嫌他不認真,也不肯用天讎神意刀與陸亂離真打,所以懶得搭理。
一場切磋較藝,也配讓它出手?
楚希聲無可奈何,只能在神雲樓裏面,被陸亂離追得到處亂跑。
他還有一手刀指功夫,可以並指成刀,使用刀勢。
不過楚希聲再怎麼自信,也不會認爲自己的手指頭能夠硬接一把一品神刀。
怕不是一刀就被削段。
他頭皮一陣發麻,忖道陸亂離該不會真想謿⒂H夫?
幸在一刻時間之後,陸亂離就自己放棄了。
她長刀一收,在樓中央意興闌珊的停了下來:“你走吧,你一直在讓我,不肯全力與我打,一直躲躲藏藏的,很沒意思。”
楚希聲驚魂稍定,隨後就定定的看着陸亂離。
他感覺這丫頭與以前有了些不同,竟讓他有點看不清。
陸亂離也在凝視着楚希聲。
她暗暗冷哂,心想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被你隨意糊弄的陸亂離了。
十天前的那樁事,不是你不痛不癢的挨頓揍,隨便哄一簦湍茏屛裔寫训摹�
楚希聲則看向窗欄之外,發現仙宮內雲散之後,此處正可眺望宮門。
他心神一動,若有所思道:“你那天看到了?我與問銖衣的事?”
陸亂離眯了眯眼,隨後一聲冷笑,又開始練習起了刀法。
“不知廉恥!”
她這四字也不知是在說誰。
不過陸亂離揮刀時,刀罡磅礴,整個室內五彩斑斕。數十條孔雀尾翎生成,那些黑色眼瞳,都在凝視着楚希聲。
楚希聲卻非但不驚,反倒心神一鬆。
知道了緣由就好辦。
“那只是一場交易,我拿我的神陽之血,換取解除芸芸毒咒之物。”
楚希聲感覺陸亂離的刀意,沒有之前那麼凌厲了。
他隨後邁步走到了窗欄前,眼神悠然:“亂離,你應該猜到了我的真正身份吧?”
“我爹他有過猜測。”陸亂離微微蹙眉:“你是不是叫楚錚?傳聞中,京西楚氏那個最後的嫡脈。”
這是另一件讓她傷心的事。
她跟了楚希聲這麼久,居然還不知道他的真正姓名。
不過在這方面,陸亂離是沒資格惱他的,她自己也是遮遮掩掩。
“這是我以前的名字。”
楚希聲面色平靜:“也正是我今日想要與你說的事,自你我認識以來,我有許多事瞞着你,都是不得已而爲之,現在卻是時候對你坦障啻恕�
亂離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當日被封入棺內下葬的時候,是真的死了。我當時身體不好,被活生生的悶殺在棺槨裏面。我二人之所以能從霸武王陵中走出來,是有人對我們使用了六陰還魂咒。”
陸亂離聽到第三句的時候就爲之一愣,眼中閃過了一抹心疼。
她之前沒往這方面想,此時聽了楚希聲的話,才猛地驚覺。
楚希聲他是被人活埋!是給秦沐歌陪葬!
陸亂離無法想象,被人活埋是什麼樣的滋味?
隨後當聽到‘六陰還魂咒’幾字,她的瞳孔微微一收。
這個咒法,她聽說過!
“我不知是何人對我們使用的咒法,我很感激他,否則我現在還躺在棺材裏,變成了一堆腐肉白骨。”
楚希聲語聲平靜,不像是在說自己的事,他面含自嘲道:“不過我也很害怕,未來我與楚芸芸,極可能受其所制。正常的報恩無妨,這是我們欠他的,怕的是淪爲他人傀儡。
所以我們還得努力活下去,所謂六陰還魂,逆天借命,有借就必須有還,我們每天都需償債。而我與芸芸,現在是生死相系。”
陸亂離的小臉不由一陣發白。
她沒想到楚希聲兄妹二人不但要面臨朝廷追殺,還陷入到這樣的困境。
“那你現在情況如何?”陸亂離猛地抓住了楚希聲的手,仔細感應着他體內狀況。
她又心疼又內疚。
楚希聲在掙扎求存,自己卻在想着情情愛愛。
“我還好,虧得是最近覺醒了神陽之血,讓我的性命暫時無憂。對了——”
楚希聲似乎突然想起一事,將那枚神契天碑殘片,拿了出來:“你也在上面滴個血,下個月你與若曦進入時之祕境,我隔着祕境也可以與你們說話。”
陸亂離此時對他的話言無不聽,計無不從。
她依言在青色石頭上滴下血液。
不過就在陸亂離滴下血液,結成祕法的須臾之後,她的面色又微微一青,眼神陰冷。
只因此時一片青色的光幕,出現在她的眼前。
上面顯示着問銖衣的幾句話:“希聲,我返回極東冰城已有數日,日前清點寶庫時又尋得幾種神藥奇珍,可以助你妹妹解除毒咒。希聲如有閒暇,可至極東冰城尋我交易。”
楚希聲也看到了,他頭疼萬分的摸了摸鼻樑,忖道這可真不巧。
而此時萬里之外,在那座懸浮於海面上的巨大冰城中,問銖衣正於寢宮內的‘太陽晶牀’上跪坐着,她將雙手十指交叉着撐在前方,伸長着白天鵝般的玉白脖頸,像是一隻等待餵食的小貓,滿含期待的看着眼前的這片光屏。
楚希聲會回覆嗎?他會不會答應?會否應邀來極東冰城?
……
楚希聲最終還是神色狼狽的被陸亂離揮刀趕出了神雲樓。
他出來之後,就一臉無奈的揉着額頭。
草率了!
這神契天碑很神奇,此物不需要網線,隔着數十萬裏都可說話交流。
卻有一點不好,沒有私聊。
不過從陸亂離的表情來看,她似乎沒有一開始那麼生氣了。
還有問銖衣的信息,就這麼晾着也不好,該給一個回覆。
楚希聲想到現在還有兩個女孩盯着,益發感覺自己太草率了。
他凝神想了想,就從袖中取出了兩塊拳頭大小的黑色靈石,一手將之捏碎,隨後以祕法回了個‘再議’。
這是神契天碑的另一個缺陷——使用方式太貴了!
神契天碑確能遠隔天南地北,遙空聯絡。然而他用神契天碑每發一個字,都需消耗一枚‘太虛靈石’。
這種靈石非常罕見,價值萬兩魔銀。
楚希聲回這兩個字,就是兩萬兩魔銀。
他現在雖然得了神鰲散人留下的一座寶庫,可似這種聊天方式還是聊不起啊。
楚希聲不知在萬里之外,問銖衣萬分失望的將嬌軀後仰,將身體埋入到‘太陽晶牀’的無邊火海當中。
楚希聲的面色逐漸凝然,眼現出期待之意。
今日其實是他準備服用祕藥,晉升功體的日子。
問銖衣給的‘神煉固元丹’不但能助他恢復本元,還能提升一定的修行速度。
楚希聲已經在這二十天內,將真元積蓄到了盈滿狀態。
今日如果不是陸沉突然要走,他早已去藥園採摘那兩株‘仙斛蘭韻’,開始配製祕藥。
當然現在也爲時未晚。
小平頭也從他的衣襟裏跑了出來,站到了楚希聲的肩膀上。
它用舌頭舔了舔楚希聲的臉,隨後也神色興奮的看向藥園方向。
這二十天內,小平頭在這座仙宮內徹底撒了歡。八百里方圓之地,任它嬉戲奔跑,還有小玄武與小狻猊陪它玩耍。
不過今日,小平頭卻無心戲耍。
它去看過藥園裏的那兩株仙斛蘭韻,也對這兩份祕藥期待已久。
第401章 魔刀
“所以,那個楚希聲確實是睚眥聖傳,且睚眥刀已經小成!你們不但沒能處置掉他,還讓無相神宗,讓極東冰城那些亂倌孟铝穗吅O蓪m?”
京師望安城,皇城政和殿內,建元帝端坐於御座上不怒反笑。
“最後繼承神鰲散人傳承的,居然還是一個與如夢山莊有關的女子。”
此時在這座堂皇莊嚴的大殿內。
大內司禮監掌印鎮天來,大內御馬監掌印步超武,大內直殿監掌印太監宗千流,逡滦l三衙鎮守使朱血,逡滦l天衙指揮使笑紅塵,大內副總管穆明秋等人齊聚一堂,全數跪伏於建元帝的陛前。
國師禹崑崙則是端坐於建元帝的下首處,他的臉色凝重,竟有幾分神思不屬。
建元帝的目光落在了天衙指揮使笑紅塵的身上。
此人雖然穿着一身甲冑,將衣飾收拾的得體精神,臉色卻略顯蒼白。
不久前建元帝聽人說起,就在雲海仙宮結束前的當日,太師獨孤守當着許多部下的面,親手抽了笑紅塵三十鞭。
所以對笑紅塵無需苛責。
這次雲海仙宮之爭的結果,雖讓建元帝萬分惱火。
不過事後得知這得力臣子的忠眨瑓s也讓他聊慰於心。
直殿監與御馬監,不也是無功而返麼?強如闡真二門,同樣在雲海仙宮遭遇了挫折。
一劍傾城問銖衣的戰力何等高強,這次也未能完全拿下雲海仙宮。
何況這次雲海仙宮後續的消息,也是得自於笑紅塵的那個師妹季芊芊。
否則他們至今都對仙宮內部的情況一頭霧水。
所以此人非但不能懲戒,反倒該嘉獎。
值此時節,忠心纔是最重要的。
建元帝若有所思:“那麼這個神祕高手究竟是什麼人?他用的是什麼武道,與無相神宗是什麼關係?”
陛前諸人都眉頭大皺,他們低伏着頭,往四面掃望了一眼,最終都默默無聲。
最後還是三衙鎮守使朱血開口應道:“陛下,目前關於此人的情報甚少。我曾當面打探過大黑天日迦羅的口風,此人似乎也所知有限,只知這神祕高手,很可能潛伏在楚希聲的隊伍中,不過他也無法確定。
至於這神祕高手的武道根基,見過的基本都已死了,我等無法打探。不過此人能與問銖衣爭奪仙宮,想必也有近神之姿。”
建元帝不由眯起了眼,袖中雙拳緊緊的一握:“無相神宗——”
就在兩年之前,他還堅信無相神宗已無反抗之力。
霸武王隕落之後,那個北方第一神宗已經虛有其表,必當毀於魔劫!
然而僅僅兩年之後,宗主李長生橫掃京師!血睚聖傳再現人世!
還有這個與無相神宗牽扯極深的神祕高手。
“逡滦l,直殿監,需得全力打探此人身份!此爲爾等第一要務!”
建元帝面無表情的端起了茶盞:“那麼血睚聖傳楚希聲,還有那個新任的雲海宮主陸亂離,你們準備怎麼應對?”
大內司禮監掌印鎮天來當即抬頭,語含勸誡的看着天子:“陛下,無相神宗李長生凡世無敵,日前太師登門與之交戰,也被此人壓過半頭。恰值極東冰城來犯之際,我們無論用什麼手段都需慎而又慎!”
建元帝聞言不置可否。
鎮天來的道理當然是對的。
然而對於楚希聲,他不可能坐視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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