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武 第512章

作者:开荒

  不知根底的宗三平就一陣感慨:“以‘絕天之法’與‘遮天之法’加強‘神律’;以‘亥水冰雷’與‘寒封之法’強化‘天罰神雷’。

  此時哪怕一品高手也難強闖仙宮,戰力在天榜五十位以下,只怕是撐不過二十個呼吸就要被活生生的凍殺。這二人,不愧是近神之姿!”

  他在想楚芸芸究竟是誰?

  不獨方不圓,宗三平當日豎着耳朵聽方不圓套話,也猜到那神祕高手一定是楚芸芸無疑。

  問題是這位,究竟是從哪冒出的近神高手?

  劍藏鋒應該知道,卻受限於門規,對此事諱莫如深。

  後面兩天,仙宮中的動靜小了些。

  楚芸芸二女,還在制定戒律,目的卻非是強化仙宮防護,而是爲方便以後使用。

  根據神鰲散人的話,她們可在整個神州範圍,招引戒律二書之力。

  不過這《神戒》、《神律》,畢竟是分屬二人,臨時協調起來非常麻煩,所以二女需得提前設定好各種法禁與懲戒,方便戰鬥。

  可以將之理解成計算機上的快捷方式,傻瓜式的操作。

  二女還額外開放了權限給楚希聲與陸亂離,使得他們二人也可以調用戒律二書的神威偉力。

  楚希聲特意邀請方不圓出宮試了一試。

  他命令方不圓必須站立原地,不能移動。

  隨後方不圓動了根手指頭,就被那接踵而來的‘亥水冰雷’劈的四面逃竄,狼狽不已。

  楚希聲招出的‘亥水冰雷’僅僅只是四品階位,不算太強。

  然而那冰雷當中,卻含着楚芸芸的‘絕天之力’與問銖衣的‘寒封之法’。

  任何生靈稍稍沾染,就要被封在冰層,活活凍殺。

  別說是方不圓這個區區五品上,便是劍藏鋒這個層級的人物也得慎重對待。

  楚希聲欣喜不已,當天就將‘一語成箴’與‘天罰神雷’這兩門法術學了。

  他要學術法很簡單,只需掌握大概的原理,施展法術的手印口訣就可以。

  真正施法的是‘外法神瞳’,而非是他本人。

  這兩門法術可以幫他從‘戒律二書’借調更多力量。

  可惜他不是這兩本神書的主人。

  楚芸芸與問銖衣,可以在宮外調用威力相當於二品下階位的‘亥水冰雷’,‘寒月神斬’與‘天寒地封’等卸嘤蓡栥徱掠H手製定的‘刑罰’。

  楚希聲就等而下之,最多隻能將‘亥水冰雷’這些術法的威力強化到三品下。

  這已經很不得了。

  這‘亥水冰雷’中畢竟含着秦沐歌與問銖衣一絲力量本質。

  而近神偉力豈同小可?

  四品上的冰雷,就可讓劍藏鋒慎重以對;而三品下的亥水冰雷,便是戰力可達天榜前五十的燕歸來也需正視。

  五天之後,二女終於將所有該辦的事全都辦妥帖。

  楚芸芸也終於有了閒暇驅毒解咒。

  隨着燕歸來與楚芸芸二人入陣,在陰陽魚眼中的位置坐下。那隨在劍藏鋒身邊的‘衡天’與‘鈞天’二劍,瞬時穿空而去,落在陣中。

  周圍的一個個符文,開始一一閃耀熒光,一股輝煌金氣直透雲空。

  此時一根巨大的鐵尺,還有一座巨大的天平,開始顯化於雲海仙宮的上空。

  燕歸來不但將量天劍修行圓滿,在平天劍上居然也小有造詣。

  舟良臣遙望着陣中之景,眼神不解道:“我知道門中的平天劍與量天劍很強,宗主大人甚至可以做到橫掃皇宮,人間無敵。不過這兩門劍法,也可用來驅毒驅咒麼?”

  “自然可以!”

  葉知秋微搖着頭,神色佩服的看着陣中的燕歸來:“燕大長老可以用他的量天劍分割毒咒,將它們彼此的距離拉遠,強分出一小塊。再以平天劍來削弱毒性與咒力強度,這樣以來,就好處置多了。”

  不過這楚芸芸究竟是誰?

  是什麼樣的毒咒,值得燕歸來如此慎重以對?

  葉知秋想到當初自己還很同情這對兄妹,對楚小妹尤其憐惜,心情很是複雜。

  意外,震驚,疑惑,羞恥,欣喜等等情緒交雜在一處。

  她沒想到昔日在正陽武館,還潛伏着這麼一條大魚。

  楚希聲的這個‘妹妹’,竟是一位近神高手!

  怪不得那傢伙在武道上的進境如此誇張。

  楚希聲有一位近神親自調教,修行的速度怎會差了?

  可嘆自己不知根底,簡直是在‘忠義長生大帝’面前耍大刀。

  宗三品此時也笑道:“量天,平天與誅天從來都不分家,燕大長老還掌握了第一式誅天刀,還有完整的先天破體無形劍,也能起到一點作用。”

  舟良臣神色恍然,隨後又皺着眉頭:“只是如此一來,燕大長老怕是要損耗大量元氣。”

  “難免之事!”劍藏鋒雙手抱劍,神色複雜的開口:“所以這驅毒一事,也只有燕大長老最合適。”

  此時的李長生,傲國與盧守陽三人,都是無相神宗最頂級的戰力支柱,不能有任何閃失。

  燕歸來則稍遜半線,他在這半年內失去戰力,對無相神宗也影響極大,卻還是可以承受的。

  劍藏鋒的眸中透着一抹凝重。

  他晉升三品一事,已經勢在必行。

  方不圓則是搖頭:“可惜了!再等個幾年,我完成第一式‘童叟無欺劍’,那就簡單多了,我可直接將她體內的毒咒交換出來。”

  童叟無欺劍,正是他易天之法的正式名稱。

  童叟無欺,買賣公平!

  他可以將楚芸芸體內的毒咒,與某種等價的神藥交換,價值相當嘛!

  “幾年?我看你幾十年都未必完成!我早就與你說了,你的易天劍,如果能夠根基於平天與量天二劍,可以事半功倍。

  試問交易豈能缺了尺秤?是了,最近你又將這兩門劍法撿起來了對吧?無頭蒼蠅一樣闖了那麼久,現在還是聽我的了?”

  任笑我語含譏諷的說完,隨後就感覺不對:“楚師弟呢?他人去哪裏了,怎麼沒看見?”

  腥寺勓远忌裆鳟悾蛔髀暎獾肋@位真不愧是‘三遲居士’。

  這反應真夠慢的,楚希聲早就在楚芸芸閉目入定之刻溜走了,看方向應該是去了宮門。

  劍藏鋒暗暗搖頭,心裏對師弟的佩服之意,簡直難以言喻。

  此時的楚希聲,確實跑到了宮門口。

  他是來送一劍傾城問銖衣的。

  “城主且慢!”

  當楚希聲望見宮門口處的一抹白影,頓時神色一鬆。

  還好,他還是趕上了。

  楚希聲忙加快了遁速,流光一樣落在了問銖衣的身前。

  “請城主留步,您還忘了一件事。”

  在問銖衣的身後,長孫兵權一陣眉頭大皺。他回過神,眼神警惕的看着楚希聲。

  這個雜碎,意欲何爲?又在找他母后做什麼?

  長孫兵權心裏萬分無奈。

  他感覺到問銖衣對楚希聲,有着明顯的異常情緒。

  也感覺到楚希聲的不懷好意。

  可長孫兵權卻偏偏無能爲力。

  問銖衣不在意他,也不會聽他的。

  “何事?”

  問銖衣看着楚希聲手裏拿着的一塊青色石頭,隨後神色釋然:“神契天碑?”

  楚希聲點了點頭:“城主還需在這東西里面滴一滴血,無需本命精血,正常的血液就可以。如此才能配合祕法,遠距聯絡。”

  他這五天時間裏,也不是什麼事情都沒做。

  除了日常的修行之外,楚希聲不但在努力以心神精血煉化這塊石頭,還從神鰲散人那裏瞭解這石頭的用法。

  問銖衣卻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楚希聲手中的這塊青石。

  她先是甩了甩袖,示意長孫兵權等人都遠離退開。

  問銖衣隨後才凝聲說道:“閣下——”

  “城主喚我希聲就可。”楚希聲笑了笑,神色自然大方,氣質陽光爽朗。

  問銖衣藏在面甲後的脣角微揚,語聲也明顯輕快了三分:“希聲,戒律二書含蘊着戒律之力,那麼你可知這神契天碑,代表着什麼樣的力量?”

  楚希聲聞言若有所思:“契天?”

  “正是契約之力。”

  問銖衣微一頷首:“當初的初代天帝煉造此寶,制定了神契公約。凡是將血液錄入其中,碑上留名之人,都會受神契所制。

  而昔日天庭鼎盛之時,不知多少神靈留名於其上。這正是諸天神靈覬覦它,陽神昊天不惜任何代價都想取回此物的因由。”

  楚希聲的神色,漸漸凝重。

  他明白神鰲散人爲什麼會說此物,可以制衡諸神了。

  問銖衣如在石碑上留下血液,未來就有可能受他所制。

  如果這塊石碑殘片落入他人之手,那麼對問銖衣來說,也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威脅。

  那麼神鰲散人,讓他們將血液滴入碑中,又是什麼用意呢?

  楚希聲感覺這老頭壞的很。

  “不過這神契天碑殘損的厲害,它的力量已經所餘無幾,我也信得過你。”

  此時問銖衣卻又展顏一笑,她手中的銀甲層層疊疊的縮退,展露出了一根蔥嫩的手指。

  隨後一滴鮮血從她的指尖逼出,落入到青色石塊的表面。

  這絲血液,隨後滲入進去。

  此時問銖衣又語重心長的交代道:“神契天碑事關重大,千萬不可像你這樣,隨意將它示之於人,你可知剛纔我已經有了搶奪之意?

  你現在也沒有足夠的力量保全它,所以平時你需儘量將此物存放在雲海仙宮。此處有戒律二書,它們的戒律之力,已經根基於了我與你妹妹的近神武道。當今之世,除非是那些神靈本體降臨,否則誰都別想從雲海仙宮內強取此物。”

  楚希聲神色凝然道:“城主放心!我定當全力保全此物,絕不讓這塊神契天碑殘片落入他人之手。”

  “也不但要保全它,如果有可能的話,還要儘量收集那些殘片,對你大有好處。”

  問銖衣說到這裏,卻又定定看着楚希聲。

  她目光似水,欲言又止。

  楚希聲則是稍稍遲疑,隨後就咬着牙,目光灼然道:“此外還有一事,不知城主手中可還有其他能夠解除咒毒之物?楚某願以自身精血交換!”

  極東冰城千年積蓄,財力只會更在雲海仙宮之上。

  問銖衣聞言一愣。

  她先是詫異,驚喜,隨後眉頭微皺:“解除你妹妹的神咒神毒之物,我手裏倒是有幾件,都夠助她驅除部分毒性,解除些許咒力。只是——”

  她看向了宮內深處,眼神異樣道:“你可曾問過你妹妹楚芸芸之意?她心性高傲,對我敵意很深,又是否願意用我的東西?”

  楚希聲心想他之前換來的神農護心丹,楚芸芸不也用了?

  當然時不同,勢不同,現在他們已經拿下仙宮,楚芸芸未必還會同意。

  不過這方面他早就有過考量。

  這不是在雲海仙宮新得了一座寶庫嗎?

  這些東西都是取自於寶庫之手,而非是得自於問銖衣。

  楚希聲神色淡然自若:“城主說笑了,楚某又非是三歲小兒,自己的事何需問他人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