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葬天沒有血脈後裔遺世,是故祂的血脈力量,全靠葬天自己的神恩賜予。
那個蠢貨,對楚希聲的寵眷居然到了這個地步。
它難道不知此子身有‘神殤’之血,可能成爲諸神的掘墓之人?
單純的神殤與葬天真血,時知命都不在意,可這兩者結合起來卻異常的棘手。
時知命無意坐視祂的部屬被斬,可祂連續施展的幾種法術神通,都被楚希聲輕而易舉的斬開破解。
時知命更懷疑此子身上,可能還藏着葬天的一具分神法體。
遠處的‘風雷雙極’古劍護主心切。
他知道時知命只要還活着,那麼他們這些人哪怕死掉也可以復生。
可如果御主燭光陰的分身有什麼損傷,那麼他們絕無一絲生機。
不過就在古劍邁步之前,他看見一位穿着銀色裙甲的少女,來到自己的身前。
古劍認出此女,正是那個名叫陸亂離的少女。
“斬!”
少女一刀揮動,帶起了五色明光。
她身後處更現出一片片美輪美奐的靚麗羽翎,翎毛的尾端則是一隻只巨大的人眼,都在凝視着他。
古劍只覺心神一幻,他的人頭就掉落了下來。
“這是什麼刀法?”
風雷雙極古劍心神茫然,不過他一點都不慌。
他的身軀分爲風雷二體,只要不是同時死亡,軀體就會重組再生。
直到他望見一支青藍色的箭,將自己的風體,同樣一箭釘殺!
風雷雙極古劍的瞳孔收縮,忖道楚希聲身邊的這些女人,到底是些什麼神仙人物?
這些傢伙的修爲看似不高,戰力卻都是超羣絕倫,比之各大一品神宗的聖傳弟子都分毫不差,甚至更在其上!
術師時知命卻又挑了挑眉頭,看向了遠處那個面似大餅,五官平平無奇,身後則顯化出一座巨大鐵尺的矮胖青年。
他發現自己,還是有點小覷楚希聲這隊人了。
——那個小胖子居然還修了量天劍,能夠以量天之法度量時空!
術師時知命適才以神通之力扭曲時序,意圖錯開古劍那風雷二體的死亡時間。
卻被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圓臉胖子度量時序,強行掰轉了回來。
不過此時更令時知命在意的,還是楚希聲的這一刀‘風盡殘痕’!
這一瞬當中,他以神力設下了至少七重‘歲月之壁’,三重‘光陰天牢’,又在頃刻間招出了至少三百二十道‘時之痕’,卻仍被楚希聲的刀勢斬擊到身前。
楚希聲以誅天之法爲根本施展風盡殘痕,竟是無物不破,無物不誅!
更致命的是,時知命發現楚希聲左手的那把‘玉圭金臬刀’也完成了蓄勢。
在風盡殘痕之後,想必是另一式近神極招‘葬天神誅’!
時知命不由自嘲。
可笑他們還想試探那位神祕高手,是否在楚希聲這隊人當中,結果連這對人明面上的最高戰力楚希聲都無力應付。
“御主!”
這是時知命身邊的一個少年。
他名叫戚冷,年約十七,修爲六品上,是這次三十六枚仙宮祕鑰的主人之一。被劍是非等人威逼利誘,攜帶時知命等人入內。
此時這位目睹楚希聲的滔天刃潮,已是心神崩裂,整個元神都被楚希聲的刀意碾壓碎散,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就在此時,他發現身邊的時知命赫然已不知去向。
“御主?”
戚冷錯愕之際,他的整個人也被那無邊風刃,劈成了一團碎肉,隨後又散爲齏塵。
楚希聲同樣驚奇,他四面掃望搜尋,凝神感應,都沒能找到最後一個對手的身影,這才收起手中的金玉良緣刀。
他遙望四方,隨後又把目光轉向了那些碎肉上,神色略有些錯愕。
“感覺這隊人好弱啊,他們到底是怎麼到這裏的?”
陸亂離只來得及砍出一刀。
她收刀入鞘之後,就察覺楚希聲的神色不對,當即惑然詢問:“怎麼了?”
“感覺不太對勁。”
楚希聲一手摩挲着下巴:“那個爲首的術師跑了,此人的時序神通極其強大,還掌握極強的虛空之力。此外這羣人,給我很熟悉的感覺。比如你們斬殺的那位,功體與風雷雙極古劍一模一樣。”
可惜他們打鬥的時間太短,楚希聲未能盡窺這些人的武道全貌。
此時小玄武目光眨了眨。
它剛纔感覺那個術師的氣息很熟悉,有點像是它的爺爺。
小玄武不知該不該與楚希聲說。
小玄武隨後又微一搖頭。
不可能!燭光陰與時之祕境,都已自封入時序長河了。
“風雷雙身?”
陸亂離一聲呢喃,隨後搖頭:“這雖是上等的分身法門,卻不是古劍一人獨有,江湖上會這一手的多得是,巧合吧?”
尤其北地,四品修爲的高手車載斗量,繁如星河,其中掌握風雷雙身的不乏其人。
楚希聲卻心想未必。
一個人是巧合,然而幾個巧合湊在一起,那就未必是巧合了。
不過這幾人反正都已死了,楚希聲也就懶得思量其中究竟。
他直接飛身而起,來到了玄武龜背上,朝着劍藏鋒道:“劍師兄劍法了得,小弟佩服!”
楚希聲對這位劍師兄,又多了幾分恭敬。
不止是因劍藏鋒幫他抗衡住了那位面具術師的時序之法,更因劍藏鋒,一直在幫他度量方位。
這一層的一品天罡法,應該是‘錯經亂緯’。
這周圍的所有空間,都是雜亂不堪的,長短不一,參差不齊,甚至犬牙交錯,混亂不堪。
如果不是劍藏鋒一直在幫他們度量虛空,他們連找準敵人的方位都不容易。
楚希聲忖道這位師兄,是真正的深藏不露。
誰能想到門中所有真傳弟子中最籍籍無名的一位,竟然是‘平天’與‘量天’雙聖傳?
怪不得宗門放心他帶着他們這隊人進入雲海仙宮。
“我有什麼好佩服的?”
劍藏鋒擺了擺手,一張圓臉上堆滿了笑:“師弟纔是真厲害,你參研風盡殘痕纔多久,居然能將這一式哂玫竭@個地步。”
‘風盡殘痕’他也學了,卻萬不可能將這一式近神極招,發揮到如此神威。
同樣的一式招法,在各人手中的威力是不同的。
楚希聲一身同具三大神階天賦,還有近神血脈‘葬天’,他的刀法威力,自然不是尋常人能夠比較的。
就在兩人說話時,楚芸芸卻一直在注目着那位面具術師消失的方位。
她剛纔其實有出手將此人拿下的打算,最終卻放棄了。
楚芸芸沒有十足的把握。
這個術師,可能不是他們人族,而是一位‘神’!
是一位行走於凡世的神靈化身!
楚芸芸的瞳孔中不由現出了一抹冷澤。
她在想那位時序之神的目的何在?不在凡界恢復力量,尋覓恢復傷勢的藥物,卻冒險進入雲海仙宮,祂的目的何在?
此人以時序之法,強行從此處脫身離去,又去了何處?
就在她凝神思索的時候,楚希聲回到了她的身邊。
楚芸芸側過螓首,冷冷的看過去:“剛纔有必要用風盡殘痕?這一式你都沒練到收發自如,需要聚勢叩叮绻麑ι蟿夂嵭纳n海石那樣的高手,他一劍就把你斬了。”
楚希聲聞言失笑:“技癢而已,躍躍欲試。換成蒼海石,我哪敢這麼用刀?”
他早就想辦法溜了!
他一個區區五品,哪裏敢在蒼海石這樣的一品高手面前賣弄?
不過這一次,他確實是冒了一定的風險。
武道搏殺最重要的就是快狠準。
如果不能像秦沐歌那樣每一槍都是‘萬神劫’,將這些極招練到收發自如,快速銜接的地步,就最好不要輕易施展。
否則非但殺不了敵人,反倒會給予對方可乘之機。
楚希聲這一次,其實是仗着自己的橫練霸體,強行施展‘風盡殘痕’。
他學了這式極招,當然想要看看它的神威。
楚芸芸哼了一聲,隨後脣角微揚:“這一招用的還不錯,進步很大。”
雖然這傢伙成天都在睡覺,可他確實每一天都在進步。
劍藏鋒則站在了小玄武的GUI頭頂部。
他以自身武意,在小玄武的眼前顯化出了兩把鐵尺,度量這片虛空。
“歸歸,按照這個準心對準的方向走,去那邊的光門。”
小玄武當即放下對面具術師的疑惑,神色溫順的循着那兩把鐵尺交錯的中心點,往前方行去。
這方紊亂不堪的空間,竟沒法讓它的方向感產生一絲一毫的混淆。
不過這時候,劍藏鋒卻眉頭一皺。
他感覺自己攜帶的衡天劍與平天劍,都被人請去了兩具子體。
燕師叔那邊,似乎遭遇了極其強大的對手。
……
幾乎同一時刻,術師時知命正藉助時序之力,遊走於雲海仙宮的深處。
他小心翼翼的將‘歲月之壁’附於周身,同時以神力在周圍製造出極大的時間裂痕,用於規避‘戒律二書’對他的感應。
這座‘雲海仙宮’對他來說還是非常危險的。
危險不但源自於神鰲散人留下的十八具‘雲海劍傀’與‘龍首雲鰲’,還有那座強大無比的禁陣。
不過最危險的還是‘戒律二書’。
這源自於戒律二書中的一個諸神祕辛。
尤其是在術師時知命違背了‘戒律二書’規則的情況下,這兩本殘缺神器,也就變得額外的危險。
他最終還是依靠自身強大無比的宙天之法,繞開了那重重法禁,來到了這座名爲‘神雲樓’的龐大塔樓最頂層。
這是一個極其廣闊的空間,高只有四十九丈左右,南北東西卻赫然寬達四十九里!
周圍沒有牆壁,只有粗可數十人環抱的巨柱與硃紅色的欄杆,外面則是戒律二書,正旋繞在外,散着無量金光。
樓層的內部則鋪着一層金磚,金磚上方則是一層厚實的雲霧,四處的裝飾都精雕細琢,堆金砌玉,顯得富麗堂皇。
中央處則是一座高約九丈,共有九十九級的巨大石臺。
術師時知命此時卻瞳孔微收,他望見一位穿着一身白裙,體態婀娜的女子正在那座金玉砌成的石臺上拾級而上。
此女竟也繞過了雲海仙宮內部的重重禁法與規則,直接來到了這座神雲樓的頂層。
時知命不由發出了一聲輕哼:“竟然是你!”
他就知道,闡門那些雜碎絕不會老老實實的遵守神鰲散人制定的規則。
那白裙女子也回首朝他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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