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如今血蝠神山內外都平安無事,今日鐘鳴之因不問可知。
然而讓所有人驚訝的是,在這九聲鐘鳴停頓之後不過片刻,祖師殿方向竟又再次響起了九聲洪鐘,震盪全山。
這使得所有聽到這鐘聲的人都面色發白,神色呆滯。
而此時在血蝠山的正殿大堂‘血神殿’,雲集於此的卸嘌鹕介L老,也各自是眼神哀慼,面色悲慟。
唯獨坐於最上首處,一位穿着血色長袍,臉形狹長的中年人神色平靜,語氣淡然:“‘神鋒無影’血無盡,‘蝕日手’權司空,一日隕落兩位太上長老,自我血蝠山建山以來還是第一次。”
他隨後一聲哂笑:“你們都少給我裝模作樣,這兩人一死,便空出兩個一品魔核的名額。爾等幸災樂禍,慶幸都來不及,還會替他們傷心難過?”
殿中的所有人都神色一滯,隨後齊齊俯首:“吾等不敢!”
他們魔修很少對一人真心敬服。
然而眼前這位,卻是‘血蝠山’的當代宗主——‘照世魔燈’宗神化。
二百年餘前,七代尚父獨孤守曾經親統大軍,糾合十數位天榜攻打血蝠山,二十三掌擊斃前代宗主。
那時血蝠山上下人心惶惶,以爲滅宗在即。正是‘照世魔燈’宗神化接手宗主之位,與獨孤守激戰一日夜,最終以血蝠山周圍三千里,上千萬人的性命爲籌碼,將獨孤守與朝廷軍馬逼退。
“有什麼不敢的,換做是我,我也會想要趁機上位。”
宗神化不以爲意的搖着頭,眸中卻現着厲色:“那麼‘殺神醫’李鎮惡可有說他們兩人是因何而死?”
下首一人當即俯首一拜:“我已讓人詢問過,李鎮惡說‘神鋒無影’血無盡,應是死於一劍傾城問銖衣之手,不過他不確定。至於‘蝕日手’權司空,他不清楚。當時霧起之後,在場的許多一二品高手死得莫名其妙,預計風神樓內必定另有高人。”
“哦?”
‘照世魔燈’宗神化眉梢一挑,隨後神色不屑:“這兩個廢物,一個攜帶血淵神君的力量,一個身具血焰魔主的分神化體,卻在雲海仙宮一無所獲,還戰死於他人之手,真是可笑!”
他的目光漸漸轉厲,看向在場的腥耍骸叭欢覀冄鹕降囊幘兀騺硎且匝肋�牙,以血還血,即便是廢物,也不能白死。眼下有三件事,一是儘快調查這二人的死因;二是血睚聖傳楚希聲,我們血蝠山要儘快拿出一個方案,總不能讓此人活成另一個‘霸武王’。
三是一品魔核,我會向兩位魔主重新請下‘魔核’,從門中所有大長老當中挑選能力最傑出者繼承。一個月內,誰能給魔主帶回三個二品階位的祭品,或是楚希聲的人頭,就可繼承太上長老一職!”
這座血神殿內的腥耍D時都抬起了頭,其中將近七成的人都眼現出渴望貪婪之色。
他們沒注意,‘照世魔燈’宗神化說話時卻已漫不經心。
對這些靠魔道功法與外力成就一二品的所謂高手,他從不放在心上。
血蝠山是魔道宗派,可要想真正登頂,踏入武道之極,是永遠沒法靠外力做到的。
不過——
宗神化凝神看向殿外,目中含着幾分陰霾。
‘神鋒無影’血無盡與‘蝕日手’權司空的死亡只是小事。
門內似這樣的人物簡直多不勝數,這些蠢貨也永遠成不了宗門支柱。
然而此刻的宗神化,卻感應到一股極其強大,撲面而來的惡意。
第382章 大發橫財
風神樓七層,楚希聲頭頂着白小昭,參研着眼前的旋轉石柱。
白小昭的軀體軟趴趴的,有些無精打采的看着石碑。
兩天前問銖衣吸血的時候,當時也踩在楚希聲頭頂上的白小昭鼓足勇氣,想要在問銖衣臉上拍一爪子的。
可她還沒能揮爪,神識就被問銖衣凍住了。
幸在對方沒有殺意,只是冰封住了她的思考能力。
就像是誅天刀可誅掉別人心裏的念頭,問銖衣將她的意識短暫封住。
不過問銖衣明顯是要給她一個教訓,這冰封意識之法後勁不小,白小昭一直都沒能緩過來。
楚希聲卻是紅光滿面,精神旺盛。
問銖衣給的PIAO資,簡直不能用豐厚來形容。
十枚神農護心丹就不用說,相當於十件三品法器。
問銖衣另外給的三枚‘神煉固元丹’,就不僅僅是能讓他恢復精元,還能進一步激發他體內的血脈力量,讓他在修爲上更進一步,省去三個月的修行時間。
不過當整個風神樓平靜下來之後,楚希聲卻感覺自己身邊的氣氛很不同尋常。
坐在旁邊的楚芸芸,連續三天冷着臉,眸含霜意,對他愛答不理。
後面的陸亂離與計錢錢也臉色難看,一身寒氣逼人。
其中計錢錢倒還好些,陸亂離現在與他說話,也是語氣硬邦邦,冰冷冷的。
不遠處的燕歸來與宗三平等一型T,更是時不時的向他們這邊掃望過來,神色中都含着幾分驚疑與猜度之意。
這些人的目光最後都會落在他的身上,目光裏都會含着不解與欽佩。
這難免令楚希聲如坐鍼氈,如芒在背。
不過他面上卻很鎮定,掩耳盜鈴般的淡然自若。
現在的情況很複雜,非常的複雜,不過目前還不是處理的時機。
且先這樣吧。
地雷得在合適的時間一個個的排。
現在就去觸雷,肯定會連環爆炸。
不過就在楚希聲,將第七層的風之音完全掌握之際,楚芸芸卻向他伸出了手。
“給我,那十枚神農護心丹。”
楚希聲驚訝了片刻,隨後忙不迭的把丹瓶放到了楚芸芸的手裏,同時好奇的詢問:“你一開始不是很嫌棄嗎?”
兩天前大戰結束後,他就想把神農護心丹交給楚芸芸,卻被她一袖子拍了回來。
那時候楚芸芸一張小臉就冰冷冷的,很生氣!
“你付過代價的,爲什麼不用?”
楚芸芸依然語如寒霜:“還有,你之前問我,如果與問銖衣全力一搏有幾成勝算?當時我說四成,現在卻不同,那場霧戰之後,我連兩成勝機都沒有。”
楚希聲一陣錯愕:“怎會如此?”
他隨即就意識到,這定是問銖衣體內狀況好轉之故。
艹!
楚希聲不由以手撫額,心想這簡直是揀了芝麻丟了西瓜。
自己怎麼就這麼糊塗?
不過他隨即就感覺不對,仔細想想,當時自己有拒絕的能力麼?
無非是交易與強上的區別。
楚芸芸毫無回答之意,她看着手中的丹瓶:“現在就得看這些神農護心丹的藥效怎麼樣了,如果藥效好,說不定還能有四成勝算。”
這種解毒神丹的藥效絕非是一成不變,視煉丹之人與投入的藥材不同,藥效有着區別。
上古烈山神農傳下的單方,丹煉成什麼樣全靠個人的本事。
這二人聚音成線,說着悄悄話。
後面的陸亂離,卻在用狐疑的目光看着楚希聲與楚芸芸。
她從冰層內脫身之後也傷了些許元氣,沒能完全恢復,一張小臉煞白一片。
不過此刻,陸亂離更想知道楚希聲二人,究竟是什麼身份?
他們真是泰山郡水災後,從那邊逃難至秀水郡的破落豪族?
陸亂離很早就感覺這對兄妹很奇怪,只是一直沒往深處想。
她也一直猜疑,那個神祕高手就隱藏在他們一羣人之間,甚至還懷疑過楚芸芸。
只是這楚小妹,一直都有不在場的證據。
然而什麼人,能夠身中神毒與神咒不死呢?
陸亂離對問銖衣的言語毫不懷疑。
這位極東冰城之主沒有說謊的必要。
從楚希聲的反應來看,也多半是確有其事。
這使得陸亂離的心緒複雜之至,又生氣,又忐忑,又好奇。
要不是場合不便,陸亂離恨不得現在就揪着楚希聲的耳朵,把所有情況一五一十的問清楚。
旁邊的計錢錢也將這式‘風之音’參研的差不多了,轉過頭狀似好奇的詢問:“亂離,其實先前在霧中,我看到有人用如夢刀,神幻劍,斬傷了問銖衣。那是你父親刀劍如夢陸沉吧?”
陸亂離心頭一凜。
對哦,一直都在想楚希聲兄妹的事,忘記我爹了。
她差點就下意識的點頭,卻在點頭前想起這女人,是逡滦l的臥底奸細。
“陸沉?陸沉怎麼會是我父親?錢錢你在說什麼?”
陸亂離狀似疑惑的轉過頭,目中現着一抹寒意:“說起來,之前霧中我見到一個箭手,將唯我獨尊刀與大羿無形箭,都修到了極其高深的地步,箭法驚人,有着地榜神威。那個人,該不會是錢錢你?”
尤其在第二關之後,此女還單獨離開過一段時間,形跡可疑。
計錢錢啞然失笑。
她已經準備好與楚希聲攤牌,把所有事情說清楚,身份暴露不暴露都無所謂。
剛纔也確實是有意試探。
不過計錢錢已經篤定此女定是傳言中,那位如夢莊主的愛女無疑,無需證據。
可嘆師兄與朝廷裏某些人枉顧國法,胡作非爲。
這樣下去,楚希聲的心遲早會被這羣逆倮^去。
計錢錢心裏又暗暗嘆了一聲,又轉頭看楚芸芸:“你剛纔一直在看楚小妹,莫非是懷疑她就是那個神祕高手?問題是之前她一直在玄武背上施展術法,沒有離開過,不可能是她。”
陸亂離當即在心內冷笑。
楚小妹精通擬化之術,她如果是那個神祕高手,擬化個分身惑人耳目,能有多難!
不過這其中究竟,她當然不可能跟這個逡滦l奸細說。
“我也覺得不是她。”
陸亂離收回視線,在整個石廳內倖存的人羣中掃望。
在剛纔那場霧戰之後,石廳內的隊伍已經不多了。
無相神宗兩隊人,問銖衣一隊,她爹的青衣江湖客一隊,‘大黑天’日伽羅一隊,軒轅墳一隊,黎山一隊,‘東天王’王東天一隊,還有一隊身份不明的面具人。
此時還有‘劍氣簫心’蒼海石一隊,在蒼海石被封凍之後,這幾人一直都呆在下面沒上來。
總共就是這麼十隊人。
其餘的隊伍要麼死絕,要麼是失去了首領之人,也丟掉了通關令。
不過剩下的這些隊伍都非是嗜殺之輩,也不爲已甚。在霧戰結束之後,各方都沒有趕盡殺絕之意,任由這些人走下第六層。
他們已在事實上失去了爭奪雲海仙宮的資格,其中也沒有什麼罪大惡極之輩。
陸亂離看着剩下的這些人,眯着眼道:“即然不是楚芸芸,那又是誰呢?該不會是計錢錢你吧?”
計錢錢不由搖了搖頭,失去了談興。
她豈能聽不出,這女孩在與她針鋒相對,有意擡槓?
而就在這幾個女孩之後,方不圓口裏正‘嘖嘖’不已的感慨道:“良臣,看你家主上身邊的這幾個女子,都不是凡人啊。這楚師弟可真夠厲害的,就不怕哪天翻了船?”
坐在他身邊的舟良臣卻一言不發。
他聽如不聞,專心致志的搬吖w,積蓄真元。
舟良臣何嘗不知楚希聲院子裏的幾個女孩,都不是簡單人物?
不過他受過劉若曦的提點。
總之不看,不聽,不聞,不知,不問——聽楚小妹的,其餘不關我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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