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不喫的話,這金身霸體的強度與層次就上不去。
萬古千秋之血能夠提供一部分元氣,卻沒法代替全部。
盤古之心汲取轉化來的天地元靈,可以讓楚希聲持續作戰幾日幾夜。
然而打熬身體,強化血肉的消耗,卻又數倍數十倍於戰鬥。
此外他每天損耗的氣血精元,不僅僅只用於煉體——
此時楚芸芸把她擬化出來的‘狻猊’獸一收,也將狻猊獸噴出的赤紅火焰散化於無形。
她隨後起身,端起了身前那鍋熱乎乎的湯鍋,放在了楚希聲的面前。
“肉湯已經煮好了,給!”
她把鍋蓋掀開,瞬時一股強烈的藥味合着蒸騰水汽,飄逸向四面八方,引得玉白廣場上的腥耍汲潘麄儌饶恳砸暋�
楚芸芸的目光幽幽:“我今天換了一種藥膳方子,也是固本培元的,你試試,最好能把湯喝完。”
楚希聲抬頭與楚芸芸對視了一眼。
他從病弱少女的眼中,看出了幾分疼惜與悔意,還有一抹不容違逆的冷光。
問題是這幾天楚芸芸吸他血的時候,也沒見口下留情啊——
楚芸芸現在每天都會吸他幾十滴精血。
她掌握着完整的‘遮天’之法,做的又極其隱蔽,即便強如問銖衣也沒能察覺。
楚希聲又看向眼前的鍋。
裏面黑乎乎的一團,與其說是湯,倒不如說是一團黑油。
這位霸武王在家務活上的天賦,還是一言難盡。
這法器盆子其實用料十足,非常堅固。
然而它的表面,已是傷痕累累。
要不是楚芸芸恢復五品功體後,在力量控制方面更加穩定,這湯鍋早該報銷了。
不是被扯碎,就是被燒穿。
楚希聲看了一眼,毫不遲疑的捧起湯鍋,大口吞喫。
他現在是得好好補一補了。
這鍋湯裏的肉與各種藥物,仍處於沸騰狀態,楚希聲卻毫不在意,直接吞了下去。
那拳頭大的肉塊本就煮的極爛,他吞到嘴裏後用牙一磨就粉碎了。
這肉湯雖然黑乎乎,帶着一點焦味,到嘴裏之後也不是很難喫。
也可能是他習慣了——
楚芸芸一直緊盯着,直到楚希聲把肉湯喝的一乾二淨,把一點油水都沒剩下的鍋遞了回去,她蒼白清冷的臉上這才綻放出了一抹笑意。
這一笑竟是嫣然明媚,動人之至,讓楚希聲微微發愣。
而就在楚芸芸收拾湯鍋之際。旁邊的劍藏鋒就語含豔羨:“輕挽羅裙移蓮步,嫁作他人婦,素手調羹湯,含羞待君嘗——芸芸她以後如果嫁人,一定會是個好妻子。”
他隨後眺望遠方,陷入了暢想:“也不知劍某,未來有沒有這個福分?”
楚希聲頓時翻了翻白眼,是素手調‘黑湯’吧?何況楚芸芸哪裏含羞了?
他一聲哂笑:“師兄還是別想了,你沒戲的,即便未來劍師兄真能抱得美人歸,你覺得以葉教頭的性格,會給你做羹湯?”
劍藏鋒面色變了變,心想這可能性真的不大。
他冷冷的回望楚希聲:“你不用說的這麼直白。”
就在他說話之際,陸亂離也捧着另一個‘湯鍋’走了過來。
“你也嚐嚐我的。”陸亂離神色自信,又含着幾分期待的看着楚希聲:“也是藥膳,是我們家祕傳的方子。芸芸說你最近修習了一門祕法,消耗的精元有點大,那就多補一補。”
此時她也說不清自己是什麼心態。
幾天前她見楚芸芸給楚希聲熬湯,莫名的就感覺這對兄妹有點膩歪,心裏有點不落穩,悶的慌。
按說她是不該與楚小妹別苗頭的,可陸亂離還是這麼做了。
總之在某種莫名其妙的情緒作用下,她居然接連給楚希聲熬了三天的湯。
楚希聲看了看鍋裏面。
陸亂離一個嬌縱任性的大小姐,手藝倒還可以。
這藥膳湯只是糊了點,能喫。
楚希聲把湯鍋接過來,繼續往嘴裏灌。
他一邊喫,一邊讚歎:“不錯啊,這湯一落肚,就有元氣自氣脈滋生,味道也很好。不過下次還是別煮了,我其實真不用喫這麼多,補的太多也不是好事,還浪費食物,要不你與芸芸協調協調,每人少做一點?”
陸亂離一開始聽他的話還很開心,聽到後面就不樂意了,她吊着柳眉,眼神不虞的咕噥:“你還不樂意了?連我爹都沒喫過我煮的肉湯。”
不過她見楚希聲將湯底也喝的精光,又展顏一笑:“這還差不多,你喜歡的話,明天我再給你煮。”
她想這個傢伙嘴裏雖然嫌棄,身體卻很實铡�
知道她手藝不錯了吧?
陸亂離卻未察覺,坐在後面的計錢錢,正神色淡漠不屑的看着這一幕。
計錢錢心想這兩個女人,都煮的什麼垃圾?
真難爲楚希聲,居然喫得下去。
計錢錢隨即搖了搖頭,再次闔上了雙眼。
這次的事情辦完,她就該離開了,或是長眠於此。
她現在對什麼事都不感興趣,也提不起一點心力——
楚希聲則是苦笑。
明天還要煮啊?
他把湯鍋遞了回去,就見遠處那幾個隊伍,一大半都在看着他,且目光都很凌厲。
尤其那個穿着半身甲的黃臉中年,看他的視線,冷凝到像是冰刀。
問銖衣也側過頭,若有所思的望着這邊。
楚希聲有點不好意思的用袖角抹了抹脣:“不如回去再做給我喫,這裏差不多就得了,你看別人都在笑話我們。”
陸亂離纔不會在意別人是怎麼看的。
不過當她側過頭時,卻莫名的生出了幾分心虛,腿肚子也隱隱有點發抖。
“我覺得他們不是在笑你,而是在羨慕,羨慕得想宰了你。”
劍藏鋒搖了搖頭:“師弟招災惹恨的能耐,真是非同凡俗。”
他是苟慣了的人,跟在楚希聲身邊,真不自在。
也就在劍藏鋒話落之際,他的神色一動,看向了北面。
就在這一刻,最後一座大殿的殿門終於敞開。
從裏面走出來的,是一羣奇形異狀的人,爲首的一位軀體魁梧,身高近丈,體外覆蓋着一層白骨鎧甲。
劍藏鋒凝神看着:“這是神焰宮,白骨將軍古元辰。”
最後一支隊伍,竟是魔門神焰宮的人。
楚希聲則瞳孔微微一縮,現出了一抹訝色。
白骨將軍古元辰,是神焰宮的大長老。
其人修爲二品下,以一身白骨元辰祕術叱吒天南。
因此人早年在大寧軍中擔任三品參將,所以號稱‘白骨將軍’。
不過楚希聲之所以會驚訝,是因魔神葬天封印在他腦海裏面的那道靈識有反應了。
這個古元辰,正是魔神葬天指定的目標之一。
楚希聲暗暗凝眉。
魔神葬天是怎麼想的?讓他去宰一個階位二品下,實力在地榜前列的煉體高手?
哪怕是在這雲海仙宮內,雙方修爲都降低到五品,古元辰的戰力,也仍是遠遠凌駕於他之上。
雙方就不是一個重量級。
不過葬天這尊神,在絕大多數時候就是這麼無腦抽風。
這位留下的信息,也沒有說還是定要殺死古元辰不可,將之逼出雲海天宮,同樣能達到目的。
只是在金科玉律的規則下,想要將之逼出去,怕是比殺死他還要難。
那白骨將軍古元辰大步流星的從殿門裏面大步行出,神色豪爽,哈哈大笑:“看來大家都在等我們?是古某的不是,讓諸位久等了。”
他一邊說話,一邊鷹視狼顧的掃望打量着此地腥恕�
當古元辰望見端坐於方尖碑附近的‘一劍傾城’問銖衣,眸光頓時微微一變,步伐也微微一滯。
不過他隨後就恢復如常,隨手往旁邊一個瘦弱青年的頭頂一拍:“都是我家這些弟子不爭氣,兩門術法而已,居然花了這麼久的時間。”
“確實等你們等得夠久了,神焰宮是沒人了嗎?連一個有術師資質的都拿不出來。”
‘大黑天’日迦羅神色不耐的抬起了眼瞼:“方尖碑上的規矩都看清楚了吧?如果諸位沒意見,就不要再拖拖拉拉,直接開始吧。”
“此言正合我意。”無上玄宗大長老武至上站起了身:“我們在此處也呆得夠久了,還是早點進入下一輪的好。”
其餘幾人雖然沒有說話,卻都從地上紛紛起身。
楚希聲同樣眼神凝重的站了起來。
通體銀甲的問銖衣,更是直接御空而起。
她信手一拂袖,將一道真元拍在了方尖碑上,使得方尖碑上的部分符文開始閃耀熒光。
腥艘捕季o隨其後,各自將一道真元打入方尖碑內。
古元辰見狀皺了皺眉頭,隨後嘿然一笑:“古某卻是有點措手不及了,之前一點準備都沒有。不過諸位既已迫不及待,古某卻也不好違逆諸位之意!”
他同樣凝聚起一道真元,轟向方尖碑。而就在十支隊伍,六十種不同的真元匯入之際,站立於方尖碑頂部的神鰲散人就‘活’了過來。
他面色冷漠的俯視着下方諸人:“第二關爲試氣撸∥嶂畟鞒校自谖蛐裕卧跉膺,再次是血脈天賦。而氣邚姶笳撸赜胁凰讘鹆Γ粦鹆姍M,則氣咭欢ú凰住9识岁P內容,是物競天擇,優勝劣汰。此關以一天爲限,或淘汰至殘餘六隊爲止。”
楚希聲就聯想起一年前,在九品祕境裏面神鰲散人的話。
當時在最後一關,神鰲散人說的是‘天賦強大者,必有不俗戰力;戰力強橫,則天賦一定不俗’。
這不是一模一樣嗎?
碑頂上的神鰲散人此時又繼續說道:“天有好生之德,本人亦非嗜殺之輩,是故敬告在先!三千七百年後,必有各方高手入宮爭我傳承。厲某能力有限,一應遺留法力,需得全力維持宮內的金科玉律與天罡禁法。
故而一旦戰起,厲某無力保障諸位性命,也無法及時將諸位傳送出宮。汝等如自覺能力有限,無力應戰,又不想枉送性命,可以現在退出仙宮。”
問銖衣聽到這裏,就忍不住看了楚希聲一眼。
卻見楚希聲正神色專注的聽神鰲散人說話,完全沒有退出的意思。
此間腥艘矝]有一個退出去的。
他們都若有所思,看來神鰲散人對三千七百年後的局面早有預見了。
這位早就料到自己定下的規則會被人修改重訂。
也就在神鰲散人語落時,這座白玉廣場嗡然作響。
四面方向各有四十九根石柱拔地而起,還衝起了一條條巨大的鎖鏈,它們彼此交錯纏繞,彷彿鳥话銓h白玉廣場徽朱秲取�
楚希聲再次生起了既視感。
眼前這情景,與之前臨海九品祕境的最後一關也是差相彷彿。
他一手按刀,靜靜等候。
後方的劍藏鋒等人,也各自握住了兵器,蓄勢待發。
隨着那石柱與鎖鏈,將這座漢白玉廣場完全封鎖,神鰲散人將袍袖一擺:“諸位,請!”
所有人都神色微動,感覺到那‘金科玉律’對他們的部分限制消失。
之前他們一旦對其他人動手,就會被金科玉律強行傳送出宮,現在卻沒有了這一條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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