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陸亂離忖道這幾個月,總算沒白掛念着楚希聲。
“算你有心了!”
她喜滋滋的從楚希聲手裏搶過了那些孔雀五色翎,凝神打量。
這些五色翎上有些許刀劍痕跡,讓陸亂離痛惜不已,暗暗惋惜。
不過這些孔雀尾翎,足以讓她打造一身四品上階位的戰甲。
厲天工那廝,不但擅於練刀,煉甲的手藝也很不錯。
楚希聲則發現楚芸芸,正眼神幽深的看着他。
楚希聲暗暗心驚,莫名的就感覺心內微寒。
他不敢怠慢,當即將一個玉瓶遞了過去:“你看看這個——”
楚芸芸疑惑的將玉瓶接到手中。
她打開玉瓶輕嗅了嗅,隨後就瞳孔微張,現出不可思議的神色:“這應該是元古血池的池水結晶?你是從哪弄來的?”
那元古血池可是在不周山的第六層,位於不周山巨靈皇庭最核心的所在。
“不周山皇庭出了問題。”
楚希聲臉上這纔有了笑意:“我們得以進入了皇庭深處,取得此物。這些血池結晶,應當能助你重塑根基了。”
陸亂離不以爲意。
她不知道元古血池是何物,卻知道能助人重塑根基之物,一定不是凡物,遠比她手中的孔雀五色翎更珍貴。
不過哥哥對妹妹好一點,也很正常。
陸亂離更沒有往深處想,以爲楚希聲所說的‘重塑根基’,僅是改善楚芸芸的功體與血脈。
楚芸芸卻眼現異澤。
這裏面的東西,可以讓她在十日之內,恢復到五品修爲。
她現在有了五階的萬古千秋之血,有了五品階位的真元,屆時哪怕不借助逆神旗,都可與地榜一戰。
楚希聲又給她帶回來一個驚喜,份量十足。
不過楚芸芸更在意的,還是楚希聲所說的不周山皇庭之變。
她正想開口詢問究竟,就驀地神色一變,看向了窗外。
就在這一瞬,一道凌銳的刀光從窗外穿梭入內,幾乎是以劈斬之勢落下,無比精準的墜在了楚希聲的身前。
“血睚?”
楚芸芸望見那通體暗金質地,夾雜血色符文的狹長刀身,就知這是那口血睚神刀。
這刀光墜下之後,就懸在楚希聲的面前嗡鳴震顫不已。
楚希聲見狀,卻不禁一陣頭疼。
他與這口血睚神刀心意交通,知道它的來意。
問題是他纔剛逼出了九滴本命精血,現在還虛着呢。
何況他已經離家三個多月。
此時歸家,當然得先滿足媳婦。
楚希聲用手揉着額頭:“就不能再等一等?你這近千年時光都等過來了,何需急於一時?”
那血睚神刀卻顫動的更厲害。
更有一股刀氣凝聚,化作睚眥形狀向他咆哮,以示不滿。
楚芸芸啞然失笑:“血睚神刀急需蘊養,你還是先滿足它吧。”
她有了玉瓶裏面的血池結晶,已經看不上楚希聲的血了。
除非楚希聲的萬古千秋之血繼續提升。
楚希聲神色無奈,他帶着血睚神刀走上二樓坐了下來,隨後用手觸摸着‘血睚神刀’。
就在這一瞬,他的周身上下,自然而然的就浮現出細密的暗金鱗片。
這光滑的暗金鱗片蔓延到了刀身上,使得他們一人一刀幾乎成爲一個整體。
小平頭也從他的體內跳了出來,趴在刀身上。
他們的一呼一吸,都在與血睚神刀呼應着,氣脈共鳴,道韻相合,心意交通。
楚希聲身後,也同時顯化出了一隻巨大的睚眥巨獸,龐大威嚴,栩栩如生,彷彿實物。
‘血睚神刀’則不停的嗡然震響,刀身之上顯化着金紅二氣,如兩條巨蟒般纏繞到了楚希聲的上臂。
這口神刀刀靈,正以這種方式宣泄它的興奮之情,表達着它的喜悅與親近之意。
楚希聲卻面如土色,他發現自己的氣血精元正在迅速流逝,通過手臂纏繞的金紅二氣,流入到了‘血睚神刀’當中。
這口刀吞吸精元的速度,比之楚芸芸強了不知多少。
楚希聲發現自身強大的恢復力,居然有點跟不上。
也就在這個時候,楚希聲的睚眥刀意開始在‘血睚神刀’的引導下,逐漸凝聚出‘鏡天’與‘庚金’兩條殘缺的天規道律,甚至因此滋生出了些許‘報應’之法。
楚希聲心神微動,目現異澤。
‘血睚神刀’在吸取着他的氣血,也在幫助他完善他的睚眥刀意。
他很快就忘記了外物,全神貫注於血睚神刀爲他展現出的睚眥刀意。
而此時在主樓的第一層,陸亂離眼神有些不捨的看向樓梯口。
這傢伙才剛回來,又得閉關?
看那‘血睚神刀’的模樣似乎很飢渴,不知楚希聲要花多久時間才能滿足它?
楚芸芸則側過身,透過窗戶看向外面的計錢錢。
‘血睚神刀’飛至時動靜不小,不知此女看到沒有?她又會作何選擇?
楚芸芸隨即就發現,計錢錢竟是一副心神恍惚,神色不定的狀態,對於飛來的‘血睚神刀’似無所覺。
她隨即眉頭一挑,想到剛纔陸亂離三刀斬敗劉若曦,計錢錢也沒有一點反應。
楚芸芸忖道這個女人,究竟在想什麼呢?
還有陸亂離。
自從李長生橫掃皇城大內的消息傳回,這丫頭在計錢錢面前就越來越放得開了,對自身的武道法門幾乎不加掩飾。
陸亂離與她身後的刀劍如夢,又是什麼想法?
於此同時,在無相神山的山門處,葉知秋正在兜售着她得自於不周山的一些戰利品。
此處的山門牌匾,蘊藏着歷代宗主刻錄的武道真意,可供弟子免費參研,厲來都是無相神宗的內外門弟子云集之所。
山門之外還有一個小型的集市,裏面有着各種樣的商鋪,如出售法器與丹藥的商號,幫人發送信符,租售飛空法器的驛站等等,還有許多弟子在這裏擺攤,售賣各種用不上的器物,丹藥,符籙與功法之類。
葉知秋不似楚希聲,有着一整個鐵旗幫爲後盾,又有了時之祕境的收穫,暫時不愁錢財。
她一返回無相神山,就在山門處設下一個攤位。
此次不周山之行,葉知秋分得了好幾件品質上佳的四五品法器,還有一些用不上的珍貴丹藥,都準備賣掉換錢。
就在葉知秋百無聊賴的等候買家時,她驀然心神一動,往下方的山道看了過去。
那是一位穿着一襲白色衣裳的少年,騎着神駿的戰馬,沿着陡峭的山道緩緩馳來。
這少年白衣勝雪,眉毛卻是紫色的,不濃不淡,像是劍一樣斜飛入鬢,眼眸深邃黑亮,鼻樑高挺,似鐵壁山脈般挺直,脣薄色濃,氣質溫潤,如潺潺春水。
白衣少年的身側,還跟着一個面容秀麗的書童。他同樣騎着一匹神駿的戰馬,胸前拖着琴,身後負着劍。
葉知秋之所以注意到這兩個人,不是因那白衣少年的獨特氣質,而是她認得此人。
她在最近幾年的論武神機上,看過此人的畫影圖形。
那是紫眉天君水如歌!被楚希聲擠下了青雲四天君的那位。
——這個人,該不會是爲楚希聲來的吧?
葉知秋腦海裏面正升起這個念頭,就見水如歌策馬停駐於那山門前方。
他抬起頭。看了那巨大的山門牌匾一眼,隨後就朗聲笑道:“星宿仙宗水如歌,來此求見無極刀君楚希聲,請賜一戰!”
這一瞬,整個山門附近,無數刀一般的冷厲目光,往水如歌身上凌壓注目過去。
第352章 神招卡
水如歌的語聲不高,卻含着雄厚真元,滾滾音浪四面散開,穿透力十足,振聾發聵。
不過他的話音沒有傳開太遠。
無相神山的護山大陣,不顯山,不露水,就將他的音浪消弭化解。
不過位於山門內外的卸酂o相神宗弟子,都聽到了水如歌的話音。
他們都面色黑沉,怒目向水如歌瞪視。
楚希聲正式加入無相神宗還不到一年,卻已受到了宗門幾乎所有內外門弟子的愛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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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卻有人想要挑戰楚希聲,挑戰他們的‘誅天聖傳’。
葉知秋眸光微冷,她緊了緊身後揹着的劍,走到了水如歌的面前。
“你要挑戰楚希聲?”
“是!”水如歌微一頷首,笑容和煦的與葉知秋對視:“水某此來,是想看看將我擠下四天君的,是何等人物?也想看看論武樓與天機館都推崇備至的無極神刀,是何等風采。”
葉知秋不由一聲哂笑:“楚師弟修爲纔到六品,你一個堂堂四品下向他挑戰,不嫌丟人?”
“這有什麼好丟人的?我只比他大一歲多。”
水如歌揹負着手,紫眉微揚,目光坦然的與葉知秋對視:“水某願自封修爲與他交手,你們無相神宗要是不放心,大可用‘天平劍’平衡雙方之力。”
葉知秋眉梢一揚,隨即從袖中取出了一枚銅錢:“你要是願意封住修爲,那我來與你打,楚希聲是我家聖傳。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挑戰的。你勝了我,纔有資格與他交手。”
水如歌卻啞然失笑,微一搖頭:“你不是我的對手,勝之不武。且水某此來,只爲無極刀君楚希聲一人,沒興趣挑戰整個無相神宗。”
“那可由不得你。”
葉知秋微一彈指,將銅錢彈向了高空。
水如歌卻神色平靜的與她對視,面上毫無波瀾。
他身後的秀麗書童,氣息也如岩石般的冷硬。
葉知秋手抓着身後的劍,就在銅錢落地的時候,那劍鞘驀然發出一聲‘鏘’的清脆聲響。
她的劍如流光瞬影,驀然劈斬在水如歌的咽喉前方。
那劍尖精準之至,與水如歌肌膚接觸,連他的半點皮層都沒刺破。
水如歌則低着頭,看了眼葉知秋的這口長達四尺半的重劍,眼神讚賞:“好快的劍,也很穩,你的誅天劍意更強。當世的五品當中,能與你抗手之人,應該不超五位。”
葉知秋卻神色冷厲:“爲何不出手?就不怕我宰了你?”
她剛纔出劍時,就以誅天劍意,誅除水如歌抵抗的念頭。
問題是對方,根本就沒有出手之意。
“我說過了,我的目標只是無極刀君楚希聲!”水如歌搖着頭,語中沒有半點波瀾:“水某對其他人,沒有興趣。”
葉知秋眸中含着無盡幽寒,她盯了水如歌片刻,最終一聲輕哼,將劍收入到了身後。
她承認這個傢伙,確是一號人物。
不愧是以前的四大少年天君之一。
葉知秋不可能真宰了他。
神宗有神宗的體面,斬殺一個登門挑戰的武修,只會讓無相神宗被天下人恥笑。
也會給楚希聲本人抹黑。
何況這個水如歌,是星宿仙宗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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