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二人之間,瞬時爆出了無窮的強橫刀罡。
不但火花爆閃,雙刀交擊的震響轟鳴聲更是震人耳膜。
那血海少監在頃刻間,朝着楚希聲斬出了一百餘刀。
他的身法遠在那些黑甲武修之上,身體不但能幻化如煙,還能聚散如水,甚至還可藉助地上的血泊挪動身影。
血海少監在躲避木劍仙的劍罡轟擊之餘,身影竟如影隨形的追在了楚希聲的身後。
楚希聲不得不全力應戰,他也在一個呼吸之內斬出了將近百刀,與之針鋒相對。
不過他的殺戮速度,卻一點都沒放緩。
他竟不斷的將‘血海少監’斬來的血海神刀反射彈開。
這血色刀光過處,那些五品的黑甲武修都無反抗之力。要麼被一刀梟首,要麼被血刀重創,傾刻間身軀化爲濃血。
楚希聲一邊應戰,一邊冷笑着嘲諷:“你們是奉了京西楚氏楚如來之令,要助楚茗殘殺同門,幫她正位睚眥聖傳?好得很!楚某已用無相神印,將此事通告無相神山,你們就等着楚茗被開革出門吧。”
這血海少監不由一聲輕哼。
楚如來不過是刑部侍郎,京西楚氏之主。他的勢力再強,又怎有資格號令他們大內直殿監?
血海少監心知楚希聲是故意以言辭動搖他的心志。
他毫不在意,繼續揮刀重斬。
只要在素封刀趕來之前將楚希聲殺死,處理好手尾,消除掉證據。
無相神宗怎敢就此責難朝廷?怎敢開革楚茗?
至於楚希聲所言的,要用無相神印將此事通告宗門,更是一個笑話。
此處距離幽州一百多萬裏,又是在海眼之下,歸墟之內。
他們在此處殺了楚希聲,便是連木劍仙的本體,也難知究竟。
“血海!”
隨着血海少監的一聲厲喝,周圍無數的血液向他匯聚過來。
那些黑甲武修的死亡並非毫無益處。
此時無窮的血氣在向他匯攏,在推升着他的力量。使得他刀勢更加狂猛,澎湃如海,幾乎將楚希聲淹沒。
血海少監一點都不在意這些黑甲武修的性命。
這些人死的越多,他的戰力越強!
不過就在十幾個呼吸之後,血海少監的眉頭一皺。
他感覺體內的血氣不斷的流逝,不斷的被吞噬。
血海少監的瞳孔,微微一收:“這是羅睺,噬元?”
他知道楚希聲已覺醒了羅睺血脈。
這門血脈中的噬元之能,也較爲剋制他的血海大法。
問題是楚希聲纔剛覺醒‘羅睺’,就能擁有如此強大的噬元之力?
且這個傢伙的戰力,未免過於強大了。
區區六品上,就能擁有與他正面對抗的刀意與刀速,就連力量也如此強大。
他不但能完整承受起這份比肩四品的強大力量,還能夠時不時的爆發一段時間,如砍瓜切菜般的斬殺他這些部屬。
此子的天賦,竟然強大如斯!
怪不得無相神宗願意在此子身上,投入如此之巨!
論武總樓給他的‘青雲四天君’名號,似乎也不算高估,‘捧殺’一說無從談起。
以血海少監的堅韌心志,此時也不能不生出疑問。
他們今日真能殺得了楚希聲,在木劍仙分身庇護下,殺死這個元力無窮無盡的傢伙?
“見笑了!你們應該知道,人多對我沒用。”
楚希聲動用‘噬元’之後,不但刀速更快了,刀力也再增數分。
他發現這噬元之力,也能給他帶來極大助力。
楚希聲元力是充足,不用‘噬元’補足,卻可用噬元來削弱敵人。
此外這能力,還可大幅強化他的爆發能力。
他正將吞噬過來的所有血元,都彙集於刀上,持續的斬擊出去。
這些血元之力含着強大的精神污染,還有極多的雜質,不適合吸收入體。
唯一不留後患的處理方法,就是在第一時間將之聚於刀上斬出,排除在身體之外。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你們以爲在歸墟之內就可瞞天過海?簡直可笑!先不說你們能不能將我殺死,即便能,極東冰城的那位也必不會代你們隱瞞。”
他想說的是極東冰城的那位一品高手。
極東冰城與大寧朝廷,可是死敵!他們豈會放過這個分化敵人的機會?
此人如今就在這混沌神殿內,很可能已洞知此間詳情。
血海少監聞言之後,目光卻驀然往雕塑前的白衫少女掃了過去。
他的目中流露寒芒:“你說得對,去幾個人,殺了她!”
血海少監語落之刻,就有幾個黑甲人朝着少女方向飛撲過去
楚希聲頓時面色微黑,知道自己的話牽累別人了。
不過這少女一看就是高手。
那一身寒氣甚至能阻絕楚希聲的靈識,可見其一身寒冰真意,足以與楚希聲的睚眥刀意分庭抗禮!
此女的戰力想必極高,不會那麼容易被人滅口。
再說了,此女的身後,還有那位極東冰城的大高手爲依靠。
這些朝廷的人對她出手,豈非愚蠢?
只是當楚希聲分神關注時,卻只見那白衫少女就如同冰雕,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的目光仍在凝視着那‘玄冥’的雕像,眼神專注,物我兩忘。
哪怕是她身後那些黑甲武修,已經接近到距離不到一丈處,少女也沒有任何反應。
楚希聲頓時就眉頭大皺,心生狐疑。
忖道這女人是怎麼回事?是參研這玄冥雕塑過於入神,所以沒察覺到危險?
又或是別的什麼原因,軀體不能動彈?
楚希聲眼見其中一個黑甲武修已經揮刀,準備斬下少女人頭,那位極東冰城的大高手,卻遲遲沒有現身出手的徵兆跡象,終於再坐不住。
他動用起神陽血脈,體內彷彿容納了一團炎陽大日,刀速頃刻間再增數成,竟將那血海少監的血海刀潮強行劈散,隨後又化作了一道流光,朝着白衫少女方向飛閃而去。
如果這些朝廷的人是自發的想要殺這少女滅口,楚希聲都不會太在意。
他又不是什麼好人,心性與‘良善’二字不搭邊。
楚希聲更不是什麼憐香惜玉之輩。
他有餘力救人,還是會出手。可如果沒有餘力,那就只能說抱歉了。
這白衫少女被他牽連,只能算她倒黴。少女要怨,只能要怨朝廷的人心狠手辣。
可如今此女是被他的言辭牽連,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楚希聲心黑歸心黑,心裏卻終究還是有點底線。
“誅!”
他先以誅天神刀,暫時誅除了這些人斬殺白衣少女的念頭,隨後就趁着這片刻空隙,閃身在少女身後。
隨着楚希聲刀光揮灑,頓時就有兩人被身首兩斷。
他倉促趕至,無法攔截住所有人,所以乾脆以攻代守,先殺爲敬!
至於其餘斬向少女的刀劍,則都被楚希聲的軀體攔住了。前後五層外罡,直接硬頂住了這些刀劍鋒芒。
隨着一陣‘咚咚’的響聲,楚希聲在這些人刀力真元衝擊下,不得不後退數步。
他以‘九煉極元紫金身’凝練的一層血氣外罡,竟堅韌異常,牢不可破。
楚希聲新學的金剛武意,比他想象的還要好用,比之前的睚眥刀意強多了。
他僅七重的金剛武意,就令‘九煉極元紫金身’的強度又激增近倍。
“殺!”
楚希聲退出七步之後就揮刀再斬,使得前方四丈之內,一片血光如潮噴濺。
他現在的手臂,長刀,加上刀罡,可以將前方四丈方圓之內都徽朱兜断隆�
這一片區域內的六個黑甲武修,都被他一刀了斷。
這些人的戰甲,刀劍,還有他們一應的防禦法門,在楚希聲的刀前形同虛設,脆弱的像是薄紙一樣,不堪一擊!
楚希聲斬殺敵人之際,卻渾然不知,他身後那狀似呆怔的少女目中,已顯露出一抹冷冽的殺機。
一屢冰寒劍意,正在她的袖內凝聚。
楚希聲只是再一次心頭肉跳,莫名的感到一陣慌亂,似乎有什麼對自己極端不利的事情正在發生。
就在這個時候,楚希聲看見一道血色光影,朝着他身後的白衣少女襲去。
那正是血海少監,此人追襲過來之後,卻沒又繼續朝楚希聲出手,而是將目標轉向了白衫少女。
他斬出一記血色刀芒,直接削向了少女的脖頸。
血海少監語含譏諷:“有意思!傳聞中的無極刀君冷酷無情,在時之祕境中斬死了數十天驕,殺人從不眨眼,沒想到還是一個憐香惜玉之輩。”
楚希聲聞言,則一聲嗤笑:“憐香惜玉怎麼了?你個太監懂得個卵蛋?不對,你是沒有卵蛋的,連卵蛋都不懂。”
他真不是憐香惜玉,更不在乎這女孩的美醜。
他絕不是看這女子貌美傾城,只是心裏過意不去,不忍她紅顏薄命、在此地香消玉殞而已。
楚希聲忖道自己是有媳婦的人了,怎能三心二意?
不過他沒必要對這個太監解釋。
此時楚希聲已經來不及揮刀攔截,就乾脆探出手往白衣少女的肩膀一抓,想要抓着她往後退。
楚希聲心裏的心潮示警越發強盛,卻還是毫不猶豫的抓了過去。
他一邊抓,一邊大罵震吼:“喂!你這人怎麼回事,還不醒來?是想死嗎?”
楚希聲甚至用上了真元,試圖震盪白衣少女的心神,將之驚醒。
這個女人要是還這麼發呆下去,他就管不了她死活了。
那血海少監的戰力,本就強過他不少,還有卸嗪凡晃匪赖淖ρ缼鸵r。楚希聲只能勉力應對,哪裏還有餘力照顧一個不能動彈的女子?
就更不用說此刻,還有未知的致命危機正在到來。
就在他的手,與少女肩膀接觸的這一瞬,楚希卻神色一愣,他感覺自己的指尖,竟生出了一股觸電般的感覺。
且不僅僅是觸電,還有一股至陰之氣傳遞過來,與他的神陽之力相融。
楚希聲體內的些許陽氣也不受控制,傳遞了過去。
楚希聲不由眨了眨眼,臉上現出不可思議的神色:“神陰?”
他本能的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竟擁有着系統提到過的‘神陰’之血!
在他前面,那少女原本如冰湖般寒漠的眼神同樣掀起波瀾,她袖中凝聚的劍氣幾乎就爲之崩散瓦解。
“神陽?”
身後這個少年,這個繼承了昔日睚眥刀君傳承的少年,居然擁有着世間億萬中只得一人的‘神陽’血脈!
她的眼神一時複雜之至,有驚喜,有困惑,也有苦惱,有羞愧。
不過少女袖中的劍氣,卻沒有再發出去,整個人也順着楚希聲的力量,推向了後方。
楚希聲則是神色錯愕,這既是因少女的‘神陰’之血,也是因他原本狂猛跳動的心臟,忽然就平靜了下來。
那心悸心慌之感,也陡然間消失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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