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武 第348章

作者:开荒

  這似乎是剎那劍?

  之前他見冷剎那出手,就是這般的感覺。

  ——日不移晷,寸陰若歲!

  就在大約三個呼吸之後,那失重感終於消失。

  楚希聲腳踏地面,眼前的一切都恢復正常。

  此刻出現在他身邊的,就只有被白小昭用尾巴緊緊鎖着的舟良臣與小玄武。

  楚希聲四下看了一眼,只見此處完全就是一個血紅色的世界。

  這裏無論山,樹,草,還是天空與地面都是紅色的。

  不遠處的一條溪泉,也在流淌着血液一般的殷紅液體。

  楚希聲還望見遠處插着無數的刀槍劍戟。

  這些兵器的做工都毛糙粗糙,卻都體積龐大。

  哪怕其中最短的,也有五六十丈長,像是一根根金屬巨柱般的聳立於天地間。周圍則因庚金罡煞凝聚之故,片草不生。

  此情此景,讓楚希聲想到了正陽武館神兵院裏面埋着的那兩口一品神兵。

  時之祕境的第二層,確是祭煉與強化刀劍罡煞的絕佳所在。

  這裏有着各種樣的庚金罡煞,應有盡有,供應充足。

  楚芸芸在他臨行之前,重點提及過此處。

  對於小平頭這樣由煞靈衍化爲神獸的生靈而言,此處就是天堂般的所在。

  楚希聲也可吸收一門強大的罡煞,大幅強化他的刀罡威力。

  他早已有了目標。

  楚芸芸給他的地圖當中,就標記了五處最頂級的育罡藏煞之所。

  不過這個時候,楚希聲卻暫時顧及不到這些。

  他四下掃望一眼,稍微辨識了一下方向,隨後就將身後的白虎雙翼一揮,往南面飛奔過去。

  楚茗應該就落在這個方向,也不知道現在死了沒有?

  希望他趕過去之後,能夠看到使用‘天元磁核’殺人的真兇。

  不過當時在時空通道里面,他與楚茗之間雖然隔着不遠,可在實際落地之後,卻隔着足足三十多里。

  楚希聲在血色叢林當中穿梭,才走了五里,就看見冷剎那從密林中穿出。

  他還是手託着方不圓的冰棺,御空飛行,其身速之快,竟然還勝出有着白虎雙翼的楚希聲一線。

  二人見面之後,先是相互看了一眼,就又繼續往南面疾奔。

  他們身如瞬影,全力爆發。僅僅十個呼吸不到,就已遙空看到了前方楚茗的身影。

  此時的冷剎那,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在接近現場之後就放緩了速度。

  他原本在楚希聲的前面,這一下就落到了他的後面。

  楚希聲的身速則迅捷如故,人影如煙似幻的落在了楚茗的前方。

  他看了楚茗一眼,只見此女臉色蒼白,面含惶恐。

  咽喉上則有一道劍傷,不過被楚茗緊緊的捂着,楚希聲看不清楚,只望見那血液如溪泉般的流淌出來。

  她的兩個道侍楚山楚石,則是一左一右站在楚茗的身側,他們各自拔劍在手,神態警惕,如驚弓之鳥。

  楚希聲上下看了楚茗一眼,隨後語中飽含遺憾:“你沒死啊?”

  楚茗的俏臉瞬時又黑如鍋底。

  這傢伙說得什麼話?盼着她死麼?

  不過楚希聲的到來,卻讓她心神一鬆。

  這意味着她已經轉危爲安了。

  那個內鬼再怎麼厲害,也絕不敢當着楚希聲的面殺人。

  也就在這個時候,‘風雷雙極’古劍,‘暴劍’郭怒,與‘孤雲雙鶴’王希竹、薛廷佑夫婦等人紛紛趕至,他們展動御空之術,陸續飛凌至此。

  王希竹看了楚茗一眼,又掃視周圍:“究竟怎麼回事?”

  她雖然不喜歡這個楚茗,卻也不願看到此女出事。

  在宗門尋到‘天地根’之前,讓她代楚師弟擋擋刀也是好的。

  ‘風雷雙極’古劍則揹負着手,面色寒漠。

  “這次的變故,與前次如出一轍,顯然是我們當中出了內鬼。他的目標,已經換成了楚師妹,只是這次楚師妹邭夂茫瑑e倖沒有死在那人劍下。”

  “我哪裏是邭夂茫《呛挠昧艘幻段夷赣H給我的‘南鬥替死符’。”

  楚茗哼了一聲,語聲卻因咽喉的傷勢之故,略顯沙啞:“我剛纔稍稍用得慢一點,現在就已經死了!”

  她隨後用陰毒的目光,看向冷剎那:“剛纔那人用的劍法是‘神虛九宮劍’,劍意則是日不移晷,寸陰若歲!”

  這一刻,在場的所有人等都往冷剎那看了過去。

  ‘暴劍’郭怒的脾氣火爆,當即拔劍出鞘,踏前一步:“冷師弟,之前方師兄身死的時候,你就是最可疑的。我希望你給我們一個解釋。”

  冷剎那卻看着楚茗咽喉的傷痕,目如幽火,默默不言。

第304章 煉煞

  樹林中的氣氛凝冷如冰。

  包括舟良臣在內,幾乎所有人都手按兵刃,以意念鎖死了冷剎那。

  都是箭在弦上,蓄勢待發,隨時準備出手。

  冷剎那似渾然不覺,他凝視了楚茗的頸部良久,才冷笑着道:“兇手不是我,進入白骨天梯的時候,我就緊隨在楚師弟與舟良臣之後。在‘天元磁核’爆發前,我們距離極近,彼此都能清晰感應。楚茗他們三人,卻是隨在薛師兄與王師姐身後進來,中間隔着四人。

  我怎麼都不可能越過這四位,去對楚茗下手,也不可能瞞過楚師弟的太上通神。何況當時‘天元磁核’爆發之地,就在楚茗身側。”

  楚希聲聞言微一頷首,算是給冷剎那的話背書。

  在‘天元磁核’爆發前,冷剎那確實在他身側不遠。

  在‘天元磁核’爆發之後,楚希聲也數次感知到冷剎那的真元靈機。

  他感覺這個傢伙,似乎從未沒有遠離過他的身邊。

  甚至連進入祕境第二層的落點,與他這邊的間隔也不到十里。

  “這不足爲證。”

  道侍楚山搖着頭,他語聲凝冷:“你修的身法是‘寸陰日晷訣’,劍法是‘太虛九宮劍’,專攻時序,兼修太虛,還有着階位極高的‘光陰瞬影之身’,可在時空通道內任意挪移方位。至於‘天元磁核’,丟過來不就可以?”

  此時王希竹微微遲疑道:“剛纔在天元磁核爆發後不久,我確實感覺到有人從我身旁經過。不過似乎不是一人,而是兩個。”

  在場諸人聞言都是一愣,神色錯愕的互視了一眼。

  楚希聲也是無比驚異的揚了揚眉。

  當時在時空隧道內挪動方位的竟然是兩個?

  如果其中之一是冷剎那,那麼另一人是誰?

  冷剎那則眯起了眼,似笑非笑:“這就有意思了,當時竟有兩人挪動了方位。說起來,諸位當中能在時空通道中任意穿梭行走的,可不僅僅只我一個。

  除我之外,楚師弟也有光陰瞬影之身,他的魅影雲蹤,已有十重的火候;暴劍’郭怒郭師兄與‘風雷雙極’古劍古師兄,則身具‘頃刻萬里之足’,還有楚師妹的這位道侍楚石,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是身具‘太虛極元體’吧?”

  冷剎那說到這裏,語聲又凝冷了數分:“至於太虛九宮劍,其實說明不了什麼。我們無相神宗的無相功,本就可模仿與駕馭天下九成九的武學。

  京西楚氏的諸天星落劍,也能施展‘太虛星落’,與太虛九宮劍有九成相似。楚師妹你確定對你動手的人是我?”

  楚茗聞言,卻一聲冷哂;“我確定是你無疑!”

  真兇究竟是不是冷剎那,有什麼緊要呢?

  寧殺錯,勿放過。

  先除掉一個有着極大嫌疑之人。

  如果疑錯了人,再另尋真兇無妨。

  冷剎那的瞳孔中頓時浮現寒芒,他按劍的手浮現出了些許青筋。

  此時‘風雷雙極’古劍忽然開口:“冷師弟,你手裏那座方師兄的冰棺能否給我看看?”

  冷剎那聞言側目,與風雷雙極古劍對視了一眼,他隨後神色灑然,將手裏方不圓的冰棺往前方一丟。

  “你看便可,卻不得損傷方不圓的屍身,我離開祕境之後,還得向方長老交代。”

  古劍則毫不客氣的走到冰棺旁,凝神看着裏面雙目緊閉,面色青白的方不圓。

  冷剎那可能是爲保留屍身的原貌,保存線索,對方不圓的傷口與衣物沒有做過任何整理。

  此時可見方不圓的屍身上已經浮現了些許屍斑,位於胸腹與四肢上那些微不可查的細小劍痕,則往外側綻開了些許。

  畢竟時隔三個月,冷剎那雖然極小心的保存這玄冰冰棺,可這屍體還是無可避免的出現了些許變化。

  這在所有人看來都是很正常的現象。

  不過‘風雷雙極’古劍凝神看了方不圓的屍身一眼,就抬起了頭:“冷師弟,這冰棺裏面有許多微小裂痕,請問你作何解釋?”

  冷剎那微微凝眉,他看了一眼冰棺,隨後不解的反問:“這點裂紋也值得問?可能是剛纔在天梯口,我與人戰鬥的時候,被其他人的力量反衝所致;也可能是與剛纔‘天元磁核’的磁暴有關。

  對了,這冰棺出自楚師妹之手,距離今日已達三個月。雖然歷經幾位師兄還有那頭玄武幼體的寒法加固,但終究是隔了這麼久了。”

  他又哂笑着道:“師兄你總不會懷疑這具屍體,能夠爬起來殺人?或是方師兄死而復生——”

  就在冷剎那說到這裏的時候,‘風雷雙極’古劍突然拔劍,竟一劍穿透冰層,朝着方不圓的眉心刺了下去。

  冷剎那見狀勃然大怒,怒聲呼喝:“你要做什麼?”

  看着這一幕的楚希聲,眼裏卻現出怪異的色澤。

  他發現冷剎那非但沒有拔劍阻止的意思,眉眼間反倒是顯露出期待之色。

  這傢伙竟彷彿是巴不得‘風雷雙極’古劍破壞方不圓的屍身,事後轉移巡山堂大長老方正的怒火。

  不過那位古師兄,爲何突然要看方不圓的冰棺,對其屍身出手?

  他是否在時空隧道里面看到了什麼?

  就在楚希聲念及此處的時候。‘風雷雙極’古劍的劍,精準的停在方不圓的眉心前半寸之處。隨後就皺着眉頭,收劍入鞘。

  冷剎那的眼神萬分遺憾,面上卻是怒不可遏:“古師兄,今日這樁事,我會如實告知方長老!”

  “隨你!”

  風雷雙極古劍不在意的搖了搖頭,隨後面朝腥私忉尩溃骸罢f來諸位不信,我在時空隧道內,也曾經察覺到一個身影從身旁經過。那人的形體四四方方,很像是方不圓。”

  冷剎那立時蹙眉:“這不可能!冰棺一直在我手中,從沒有脫手過。”

  風雷雙極古劍神色平靜,收劍入鞘:“也可能是我看錯了。”

  楚希聲聞言眉頭大皺。

  他快被這些人的話搞糊塗了。

  此時的情況,卻是極其尷尬。

  腥水斨邢右勺畲蟮倪�是冷剎那,卻沒有直接的證據。

  他們要憑此殺人拿人,似乎有些過份。

  然而楚茗遇襲一事,也不好就這麼含糊過去,任由真兇逍遙法外。

  楚希聲凝神想了想,就凝聲道:“今日之事,冷師兄難洗嫌疑。從現在開始,冷師兄必須跟在我的身邊,由我親自看管!無我許可,不得擅離。”

  冷剎那先是一愣,眼神不滿。

  隨後他又心神一動,忖道這不是與以前一樣嗎?沒什麼變化。

  他反正也要跟着楚希聲,沒打算離開。

  楚茗卻面現怒容,臉色鐵青:“這樁事難道就這麼算了?我剛纔可是差點身亡。”

  “方師兄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