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白小昭非但沒有半點歡喜,反倒沮喪非常。
她背上長了這兩支鹿角之後,就沒法再窩在楚希聲的懷裏,以後也沒法踩在楚希聲的肩上了。
直到楚希聲將她放在了自己頭頂上,白小昭的心情才稍稍好了一點,轉悲爲喜。
跟在後面的‘剎那劍’冷剎那卻含着幾分異色的看着白小昭。
“乘黃者,出西方,其狀如狐,背上有角。昔日我們人族的‘玄黃始帝’曾經得之,乘之壽二千歲。”
他將劍抱於胸前,語氣豔羨的朝楚希聲道:“你這靈寵竟以白貂之身,在短短數年內晉升乘黃血脈,我聞所未聞。師弟的氣撸舱媸亲屓藲U爲觀止。你有她在身邊,以後活到三千歲不難。”
一品武修壽八百載,乘黃還可增壽兩千,就是兩千八百年。
楚希聲則是一聲嗤笑:“不過神話傳說而已,騎在乘黃上面,就能夠有兩千壽元?你還真信了?”
其實他昨日已經趁着小貂熟睡,舟良臣外出採集食物的當口,偷偷的在小昭身上騎過了。
他純粹就是好奇。
挎坐在小昭身上,就能增加壽元嗎?
不過沒反應啊,楚希聲沒感覺自己壽元增加多少——可見古書裏面的記載都是假的。
冷剎那的語氣卻更加古怪了:“你以爲古書裏寫的騎乘,是普通意義上的騎乘?傳說昔日‘玄黃始帝’御女三千,從而打破人神之限,白日飛昇。”
白小昭聞言反應平淡。
她畢竟是禽獸之屬,生長於山林之中,對這種事不是很敏感。
白小昭甚至沒聽懂冷剎那說的是什麼意思。
楚希聲則臉色一黑:“閉嘴!玄黃始帝御女飛昇一事也是傳說,多半是合歡宗之類炮製出來的。幾十萬年前的事情,誰知道是真是假?”
且白小昭是他妹妹,還吸過他的乳血,視他爲父。
楚希聲隨後又拍了拍白小昭的頭:“你們妖類有卸嘧兓g,連人族之軀都能變,可見你要將這雙翼角收起應該不是難事。等到返回無相神山,我尋一門變化之術給你。”
冷剎那卻又在此刻插口:“難!越是血脈純淨的神獸之軀,越難變化形體。它們的體形都與天條道規契合,甚至本身就是各種天條道規聚合而成的形態。
這可以讓它們擁有無比強大的神通偉力,卻很難違抗天規,轉化形體。除非有一天,它們能如孟章神君,陵光神君那般掌控自身的天條道規——”
白小昭聽了之後,眼圈又是一紅。
她本能的知道這與她很遙遠。
楚希聲則一手按刀,眯着眼朝冷剎那瞪了過去:“你再說話試試?”
冷剎那就‘呵’的一笑,閉嘴不言了。
他眼前這傢伙刀法超絕,兩日前竟逼得二十多位超天驕與天柱級的少年英傑高掛免戰牌,不敢正攖其鋒。
冷剎那也不想惹毛了這傢伙。
在短時間內,楚希聲就是祕境內無敵的存在,一人一刀就可橫掃一切。
在第三層祕境之前,估計沒人是他對手。
楚希聲又把視線看向了玄武冰山的山頂。
玄武冰山與火頭山差不多,整體也像是頭顱形狀。
不同的是這座山的山體內外,都覆蓋着大片的寒冰。
此外這附近的叢林樹木,生長得異常茂密,且都是高達八十丈以上的巨木。不像是火頭山,周圍也有樹林,卻稀稀落落。
楚希聲整了整身後的九副真意圖畫卷,又將頭頂的白小昭放了下來:“你們在山下等我,在收到我的信號之前不準上來!絕不能擅自行動。”
舟良臣聞言一愣,他語含疑惑:“主上,這是爲何?我聽說玄武冰山內部有一頭玄武蛇龜,戰力與那隻騰蛇不相上下。”
楚希聲卻搖着頭道:“你們跟上來就能幫上忙?這次也不比火頭山,我現在有一個想法,前提是你們不能在我身邊。放心,我能夠請到‘衡天聖劍’,自保沒問題。”
舟良臣啞然無言,隨後鬱悶的撓了撓頭。
他知道自己被楚希聲當成累贅了,這讓他心裏有點難受。
楚希聲此時又含着幾分不甘道:“冷師兄,我不在的時候,幫我照看着他們,四千兩魔銀一天,我們事後結算。”
舟良臣濃眉瞬時又爲之一擰,忖道自己哪裏需要照看了?
自己身爲道侍,沒法幫上忙就罷了,居然還要主上出錢照看他們,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不過就在他開口之前,楚希聲已經展動起白虎雙翅,往玄武冰山的山頂疾飛過去。
他的速度奇快,一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此時冷剎那的目中,也現出了幾分遲疑與愁色。
楚希聲讓他看護舟良臣與白小昭,恐怕也有牽制他的意思。
冷剎那隨即就收斂起了眼中的異色,轉而望向旁邊的一人一獸:“看來我們得在山下呆上一陣,以冷某之見,最好是先尋一個安全隱蔽的安身之所,你們可有什麼想法?”
舟良臣則‘哼’了一聲,他不言不語的轉身往南側的一株巨樹行去。
他不願被冷剎那照看,也不願搭理這個形跡可疑之人。
舟良臣已經看好了一株血松樹,準備在上面搭建一個臨時的木屋。
就在舟良臣邁步之際,他突然神色一動,看向了上方天空。
此時整個天穹,都現出了不正常的紅光。還有許多星星點點的血紅色光點,彷彿星辰般映射在雲天之上。
冷剎那也同樣眼神一凝,隨後面色冰冷道:“是光陰血石,血獵快開始了。”
他們上空的那些血色光點,都來自於‘光陰血石’。
那是光陰血石的光芒映射到天際所致。
無相神宗以‘時序密石’開啓祕境。
那些掌握偷渡通道的宗派,同樣得以‘時序密石’打開通道。
這些‘時序密石’被打入祕境之後,會化成無數碎片,散於時之祕境的第一層。
在大約兩個月後,這些‘時序密石’的碎片就將吸收融入足夠的古神之血,化爲‘光陰血石’。
這是進入時之祕境第二層的鑰匙。
所以進入祕境之人,都要尋覓十二顆至少手指頭大小的‘光陰血石’,纔有進入祕境第二層的資格。
而爭奪‘光陰血石’的過程,被稱之爲‘血獵’。
這一次祕境開啓,各家獻祭給那位古神的‘時序密石’額外的多,預計至少有八枚以上,足以生成兩萬五千枚‘光陰血石’。
不過與之相應的是,這次進入祕境的人也多,約有三千二百人左右。
冷剎那預感到這場血獵之爭,將是極其的激烈殘酷。
……
當天空被紅光徽种H,楚希聲已經抵達山腰處,一個彷彿人嘴的巨大窟口前。
這裏的地形,幾乎與火頭山一模一樣,山體上也有着七竅五官。
楚希聲踏入窟口時,只覺渾身上下都爲之一暖。
說來奇怪,這座玄武冰山的周圍數里明明無比嚴寒,滴水成冰。這洞窟之內卻很暖和,裏面還生長着大量的苔蹋ь悾降鹊龋�有許多蟲豸蛇鼠穿梭於其中。
楚希聲毫不覺意外。
火頭山的真意石碑,蘊藏的是死亡的力量。
而玄武冰山的石碑,應該是代表着‘生’,含蘊着萬物生髮之力。
此時楚希聲卻若有所思的往窟外看了過去。
他的心神之內隱隱刺痛,這是‘太上通神’起了反應,提前預知到了危險,向他的心靈示警。
不過這警兆,卻又不是很強烈。
楚希聲站在原地仔細思量。
他在自己的記憶裏面翻尋,覆盤過往之事,從而預測推定警兆的源頭。
與此同時,他也在推演自己預定的計劃,是否有什麼致命的疏漏?
楚希聲最終堅定的往前踏步,往洞窟的深處走了進去。
這次的冰山之行,他唯一的不足之處,就是沒能在這半個月當中刷出第九階段的‘光陰瞬影之身’。
不過楚希聲卻有個意外之喜。
就在他連續挑戰二十餘人,接連被拒之後,他的天賦‘葬天’,已經升到了第七階。
再次增加常人兩倍的耐力,一倍的力量,一倍的抗打擊力——這些其實都不重要。
關鍵是在中等傷勢的狀態下,他能夠擁有更強大的‘斬神之力’,可以幫他破除時序祕法。
這雖比不得第九階段的光陰瞬影之身,卻也達到了他的要求。
而楚希聲制定的整個計劃,雖然不能說萬無一失,可失敗的可能性極小。
且絕不會因外人的干涉而功敗垂成。
楚希聲御空飛行,穿過了一條長長的甬道。
他已經收起了白虎雙翅。
在修爲進入六品下,修成九重的‘魅影雲蹤’之後,他已經能夠短暫的御空飛行,只是速度不是很快。
加上他的白虎雙翅,那更是如虎添翼。
不過這條山窟裏的環境,卻不方便他展開雙翅。
這裏給他的感覺也很不好,各種樣的蛇蟲密佈,五花八門。
幸在接近山腹之後,洞內的溫度急速下降,那些蛇蟲與苔叹街悾矟u漸絕跡。
玄武冰山的山腹也是中空的。
這裏居然生長着一棵巨大的血松,其體型僅次於那株參天樹,足有一百六十丈高。
不過這株樹處於冰封狀態,被封在一塊巨大的寒冰當中。
這棵血松卻還是生機勃勃,裏面的樹皮樹葉都殷紅似血。
寒冰的最上方,就是那頭‘玄武蛇龜’。
它有着長達五十丈,寬達三十丈的龐大龜身,還有着一條五十丈的蛇尾。
整個軀體俯趴在巨大寒冰上,雙眼緊閉着似陷入沉眠。
不過它的蛇尾卻在不斷搖擺着。
當楚希聲仔細看,發現蛇尾的末端竟長了一顆蛇頭。
它警惕的用目光掃望四周,還時不時的吐着蛇信。
根據前代弟子的推測,這頭玄武蛇龜絕非是自然生成,而是某位古代巫神的造化之物。
它是神獸‘玄武’的亞種,血脈無限接近於玄武,卻又不是真正的‘玄武’。
其戰力之強,甚至凌駕於火頭山那頭騰蛇之上。
不過這頭‘玄武蛇龜’的性情,遠比騰蛇溫和懶散。
它甚至可以容許別人任意出入玄武冰山的山腹。
只要他們不靠近那棵冰封血松的三十丈內,‘玄武蛇龜’都懶得搭理。
故而這玄武冰山的危險性,反倒遠不如火頭山。
楚希聲遙望了那頭‘玄武蛇龜’片刻,又凝神觀察了一下四方環境,就毫不猶豫的繼續御空飛行。
此時楚希聲不知道的是,同樣在這座玄武冰山的山腹內,一座人工挖掘出來的封閉洞窟內,有人正以祕法窺望着他。
“他果然來了!”
這是一位五品下修爲的術師。
他雙手持着靈訣,通過預設的陣法,將楚希聲的身影投射在旁邊冰層上。
術師凝神看着,眼裏現着警惕之意:“他的修爲似乎又有提升。”
七品上的楚希聲,就已能一刀斬殺玄無上,橫掃無敵。
那麼修爲進入六品下的楚希聲,戰力會有多強?
劍是非眼中深處現出了一抹忌憚,面上卻是平靜無波:“無妨!這次我等並非是與他正面搏殺,而是藉助那頭玄武蛇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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