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那是一枚飛鏢,帶着幾十張銀票,釘在了楚希聲的身側。
楚茗聲嘶力竭:“三十五萬,不記名的銀票,‘金滿天錢莊’票到即取,麻煩你速度快一點。”
楚希聲好整以暇,他拿着那疊銀票翻看驗證了一番之後,才撲扇着白虎雙翼,浮空數丈。
“良臣,可以準備逃了!”
舟良臣毫不猶豫,他全速發動,繼續往東面方向逃奔而去。
楚希聲的身周,則浮現出了二十枚銀白色的風刀,風刀周圍則雷光纏繞。
這是楚希聲獲得睚眥血脈取得的好處之一。
這令他的拿風馭電之手再次強化,在風刃中融入強大的庚金之力,使得他招出的風刃,威力更加可怕,更加霸道,更銳不可當!
而在睚眥擬化白虎之後,他在控風方面的能力非但沒有減弱,反倒再一次強化。
風從虎,白虎不但掌握着頂級金系血脈,也是頂級的風屬神獸。
就在楚希聲全力蓄勢的當口,那些蜥蜴人也感應到了危機,紛紛做出了防禦的架勢。
其中的一部分,更是放棄了楚茗,往楚希聲方向奔行過來。
不過就在雙方接近到將近一里距離的時候,楚希聲身後的那些風刃已經全力噴發。那氣勢就像是一枚枚六品階位的重型四臂牀弩,往三里之外轟擊。
其威力甚至比四臂牀弩還要可怕,它們墜地時橫掃一切,輕而易舉就可將那些蜥蜴人的軀體斬開,隨後又將地面轟出巨大坑洞,掀起巨大煙塵。
楚茗當即趁亂脫身,三人身形藉着煙塵掩護,往北面方向急速奔行。
楚希聲發出的那些風刃威力強極,直接斬死了將近三十多隻蜥蜴人,以至於那七位六品強者,一大半都轉向了楚希聲方向,全力追襲。
楚茗全力展動身法,終於將身後的追兵漸漸甩開。
直到奔行至六十里之外,楚茗感應到身後,已經沒有什麼異動,楚茗才放緩了速度,開始調整呼吸,恢復真元。
她身後的道侍楚石也停了下來,他在調整呼吸的同時,怒不可遏:“小姐,此子當真猖獗之至。見死不救,敲詐勒索,明犯門規,此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楚茗卻沒有發怒,她一聲冷笑:“我們無憑無據,能拿他怎樣?這傢伙的事,也用不着你們管。”
她眼神陰冷的遙望楚希聲離去的方向。
想着今日清晨,龍黑虎的言語。
父親大人他已有佈置,定可在祕境中剷除楚希聲。
楚茗清楚其父的心性,一旦動手,一定不會給楚希聲留活路。
且必定不留痕跡,不會牽扯到她頭上。
所以現在,她絕不能對楚希聲表現出任何敵意。
而當楚茗回頭望自己兩個道侍的時候,眼眸深處更是藏着寒意。
剛纔將她扯到這裏的東西,是一枚‘天元磁核’,在極近距離爆發。
問題是當時站在她附近的,就只有她的兩個道侍,楚希聲主僕,方不圓與冷剎那,還有兩個修爲高深的內門師兄。
楚希聲主僕不太可能,此人不會蠢到自入險地。
方不圓與冷剎那則嫌疑不小,傳說中這位方大掌櫃無論什麼生意都做,口味生冷不忌。
其餘二位內門師兄,還有她身邊兩個道侍也都有着極大的嫌疑。
所以此時,楚茗對楚山與楚石二人的防備心,更勝過楚希聲。
往生天對她的懸賞,可是三份三品上祕藥。
更有人放話江湖,只要有人能取她性命,會有一品天榜護送其直入三品。
楚茗憑什麼相信自己的兩個道侍,不會爲這懸賞所動?
楚茗的面上卻不動聲色。
她以前是嬌縱大小姐的性情,如今面臨危局,卻自然而然的成熟起來。
“走吧,我們也去那座火山!”
楚茗待呼吸恢復均勻,體內真元也恢復了八成左右,就繼續往東面那座火山方向行去。
時之祕境內危機四伏,裏面的地形時刻都在變化。
而外面每過一年,祕境裏就是十二載。
所以一年前那些同門的經驗大多無用。
不過裏面有些特徵明顯的東西,不會出現變化。
比如說那張人頭形狀的火山。
據說火山之內,潛藏着一隻恐怖的生靈。
不過這東西的甦醒需要時間,在他們進入祕境的前九天,那火山附近是安全的。這祕境內的土著,也沒有人能靠近它的領土。
這刻的楚希聲,已經抵達了火山之下。
他正面色青冷,看着前方的樹梢。
那裏掛着一具屍體。
就在幾刻鐘之前,他們還說過話的屍體。
那是巡山院大長老方正的長子——方不圓!
他雙目圓睜着,面色不能置信,渾身上下則佈滿了奇特的創口。
那是一道道的劍創。
可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就發現不了這些痕跡。
它們細微如發,隱在肌理之間,也沒有外溢出任何血液。
不過方不圓的軀體內,卻已經被劍力炸成了肉泥,不成形狀。
楚希聲微微蹙眉,飛到了樹梢上,他用手按住了方不圓的脖子。
這既是爲探查方不圓體內的劍意,也是想看方不圓是否還有生機。
隨後他又翻尋方不圓的周身,想要找那件虛空法器,結果一無所獲。
不止是那件虛空法器不見蹤跡,方不圓隨身的所有器物,也都被剝除一空。
楚希聲皺了皺眉,隨後就手按着刀,眼含厲意的看向地面上,那位雙手抱劍,面色冷峻,眉宇寬闊,英氣勃勃的少年。
“冷師兄,你不覺得自己該給我們一個解釋嗎?”
“我要做什麼解釋?”
冷剎那話音方落,就感覺到舟良臣與白小昭二人一左一右堵在他後方,呈現合圍之勢。
冷剎那不由一聲冷哼:“你如果想要問方不圓的死因,我只能說那枚‘天元磁核’,就是衝着方不圓去的。我進入之後,距離方不圓足有六十里,等我接近二十里距離的時候,方不圓已經在一位神祕高手襲擊下瀕死。他嘗試御空飛行,從空中逃離,結果還是被那人殺死,屍體墜落於此地。”
楚希聲聞言不置可否,他的刀意仍舊死死的鎖住冷剎那:“師兄你這些言辭,可沒法自證清白。”
“兴苤淠硨W的劍法,是九宮天瞬劍,與他身上的劍傷截然不同。”
冷剎那灑然一笑,手握住了劍柄:“且我本就清白之身,何需自證?楚師弟如果懷疑我,那就不妨戰上一場,看看你能否將我宰了,給方不圓報仇。”
楚希聲還真有動手的打算。
此人確實是專修九宮天瞬劍,卻證明不了什麼。
他們的‘無相功’可以模擬天下間九成九的功法。
此人完全可以‘無相功’爲根本,兼修其它的劍法傳承。
這方面楚希聲很有感觸。
只因他身邊的內鬼,實在太多了。
遠處的舟良臣面色青沉,不解的問道:“方不圓遇險,爲何不發七彩煙花求援?還有,你當時爲何不出手攔截兇手?”
“我怎知道?”冷剎那微搖着頭,語聲冷淡:“可能是來不及放煙花。我之所以不攔截,是因那人實力遠在我之上,又掌握了方不圓的虛空法器,那裏面有幾件寶貝讓我十分忌憚。”
他冷眼看着楚希聲:“方不圓極其精明,也很怕死,他還很有錢。他準備的防身之物,都非同小可。即便是你的五尾風生獸撞上了,也必死無疑!”
楚希聲回想着劍藏鋒對方不圓的評價,心知冷剎那之言多半不假。
他依然未能釋疑,半闔着丹鳳眼道:“不知冷師兄,能否容我搜身?”
冷剎那也可能會將那枚虛空法器藏於別處。
這不是爲欺瞞他們,而是爲欺騙無相神宗。
楚希聲知道這個冷剎那,是曾經上過青雲總榜的人物,而今雖然因年紀接近十八歲的緣故,從總榜上下來了。可其人的實力,卻更加的強大高深,難以測度。
在六品上階段,冷剎那無疑是最頂尖的一羣。
此人藉助方不圓留下來的東西,幾乎可無敵於祕境。
問題是他如將這些東西暴露出來,事後必將面臨無相神宗的極限追殺。
楚希聲心知他在冷剎那身上搜出那件虛空法器的可能性不大,卻還是想搜一搜。
說不定能有什麼線索。
而就在他語落之際,楚茗帶着兩個道侍楚山楚石,從南邊的密林中走出。
她臉色凝冷,目含猜疑:“冷師兄,我也想知道,方不圓師兄的那件虛空法器,是否藏在你的身上?”
“不錯!”
此時北面方向,也走出兩位青年男子。
其中一位二旬左右,面色棗紅,臥蠶眉,三角眼,鼻如懸膽。
他手按着腰間的一把劍,劍意森冷,直指冷剎那:“從方師弟的傷勢來看,這定是一門高深劍法,可知他絕非是亡於祕境生靈之手。
而此處周圍百里,最具嫌疑之人就是冷師弟。我們只有確定那件虛空法器不在冷師弟身上,才能排除師弟你的嫌疑。”
這一瞬,冷剎那握劍的手青筋暴起。
他的眼神,也更加的冷冽。
第285章 神傷
楚希聲緊緊的握着刀柄。
他以爲冷剎那要拔劍與他們拼命了。
結果冷剎那卻又‘嘁’了一聲,來了一個識時務者爲俊傑,把放在劍上的手又撤了下來:“搜身就搜身,不過必須是那頭五尾風生獸來搜,其他人就算了,冷某寧願拼命。”
楚茗聞言微一蹙眉,神色不解:“這是爲何?爲何非得是她?”
冷剎那聞言一聲嗤笑,冷冷的斜睨了她一眼:“當然因這裏的所有人,我都信不過!”
他看出這裏的幾人當中,也就楚希聲的這頭妖寵性情最單純。
樹梢上的楚希聲,據說貴爲鐵旗幫主,在南方素有豪俠仗義之名。
冷剎那卻已瞧出此人,其實與方不圓是一路貨色,腹黑的很。
不過他這頭妖寵的年紀不大,只相當於人族豆蔻年華的少女,眼神清澈純粹。
楚希聲哪怕想驅使它做壞事,這頭五尾風生獸也幹不出來,一定會露餡。
楚希聲仍未放鬆警惕,他眉梢一揚:“小昭你去,看看他身上有什麼可疑之物,尤其是虛空法器,一定要小心!”
他擔心冷剎那是故意引誘白小昭靠近。
不過當白小昭近身之後,用爪子拍擊一番冷剎那的手足與胸膛,就轉過頭,朝着楚希聲微微搖頭。
白小昭沒有仔細搜身,可她發出的細小雷電,已經覆蓋了冷剎那體內外的所有部位。
這些微弱雷霆,與冷剎那身上的法器與戰紋一接觸,就自然而然的發生反應,引發靈機盪漾。
此時不單是白小昭對冷剎那的情況,感應的清清楚楚。
其餘人等,也大概知道了他身上有着什麼樣的法器,有着什麼樣的戰紋。
楚茗神色一鬆,眼中的警惕之意稍稍放鬆了些許。
隨後她也躍空而起,來到了方不圓的屍體旁,按着方不圓的脖頸凝神感應。
“方不圓的死亡時間是一刻之前,就在我們臨來之前沒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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