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不過這兩位玄冥宗大長老,卻不敢有半點不滿。
尹飛鴻意圖暗算楚希聲是事實。
幾乎所有人都看見了,此人袖中噴出的那些‘九陽破元針’。
此人更是在暗算楚希聲的同時,試圖使用虛空遁法逃離。
證據確鑿,無可抵賴。
無相神宗沒有就尹飛鴻試圖襲殺‘血睚候選’一事與他們玄冥宗計較,已經是非常大度了。
‘神意觸死刀’傳承事涉無相神宗興衰,是外人觸碰不得的逆鱗。
幸在尹飛鴻今日沒傷到楚希聲分毫,否則無相神宗必將舉宗震怒。
玄冥宗也必將付出他們付不起的代價。
楚希聲在斬碎尹飛鴻的頭顱之後,就再沒有看此人一眼。
他隨手一揮,灑去了刀上的血跡,隨後提着刀,掃望着在場腥恕�
尤其是‘北天門’與‘神荒不老城’的械茏印�
他雙手抱拳:“在下無相內傳楚希聲!對北地各大宗派的武學傳承聞名敬仰已久,一直想要領教各家豪傑的風采,見識一番諸宗英雄的武道,卻苦無良機。
今日恰好,趁着時之祕境還未開啓,各家英傑都雲集於此,楚某在此向諸位請戰,求賜一敗!”
他慨然一笑:“有資格進入時之祕境的,都是各家的精英弟子,想必不會令楚某失望?”
此時整個大峽谷內,再一次死寂。
所有人都神色凝然,甚至不能置信的看着楚希聲。
楚茗同樣愣神。
她原本見楚希聲遭遇尹飛鴻暗算,還幸災樂禍。
那個姓尹的,果然不懷好心。
楚希聲殺死尹飛鴻,也算是變相的維護了她的臉面。
她好歹接下來楚希聲四十四刀,尹飛鴻卻是僅僅兩刀就被砍斷頭。
甚至此人如果不用九陽破元針,一刀就會落敗。
不過當她聽楚希聲道出此言,臉色就漸漸青白起來。
與楚希聲的豪邁與強勢相比,她剛纔的應對就顯得過於怯弱了。
無相神宗的人,在驚訝過後則是心神一振。
楚希聲竟一點都不受之前的刺殺影響,反過來向其它五個宗派釁戰。
求賜一敗——這是何等的霸氣?
這纔是一個血睚候選,青雲總榜超天驕該有的風範!
他將無相神宗丟掉的臉面,又撿了回來。
而此時‘神荒不老城’,‘北天門’,‘玄冥派’,‘絕壁劍派’與‘永寒宮’的卸嗟茏樱鉴f雀無聲。
他們的面色凝肅,心思各異。
此時有信心與楚希聲一戰之人,大多都年紀偏大,已經二十歲左右,放不下這臉面;與楚希聲同齡之人,則都是自感實力不足,毫無信心,強行應戰只會出乖露醜。
如果連楚希聲一刀都接不下,除了丟人現眼有何意義?
楚希聲等了足足二十個呼吸,見五羣人裏面無一人站出來應戰,不由眉頭一皺。
他神色略含失望微微搖頭:“看來是楚某冒昧了,諸位不願賞臉,定是看不上楚某的刀法。既是如此,前言作廢。方纔言語中有得罪的地方,請各位海涵。”
此時‘神荒不老城’與‘北天門’已經又幾個年紀大的弟子,準備厚着臉皮。
被人嘲笑厚臉皮,總比被人說是怯戰,笑話自家宗派無人得好。
他們聞得楚希聲之言,不由胸中一悶。
楚希聲這話說得好聽,像是他們不屑於楚希聲的刀道,不願下場應戰一樣。
然而今日此事只要傳出去,誰都可猜到是怎麼回事。
今日五大宗門的臉都丟盡了!被楚希聲一腳踩到了泥底裏。
這幾人都已下定決心初戰,定要讓楚希聲爲他的狂言付出代價。
只是楚希聲出來的果斷,退的時候也非常迅速。
語聲一落,他就已經退回無相神宗弟子的隊列中,不見人影了。
幾家帶隊的長老與大長老,無不臉色鐵青一片,他們都含着幾分羞惱的回視自己身後的腥恕�
都嫌自家的弟子,毫無膽氣,讓宗派蒙羞。
此時在峽谷中無人注意的一個角落。
一位紅髮青年正在一塊青石上,饒有興致的看着楚希聲。
他二旬年紀,濃眉大眼,揹負着一把寬約六指,煞氣纏繞的闊劍。
那闊劍嗡然輕震,似乎頗爲興奮,意圖出鞘應戰,卻被他極力壓制着。
“煞劍琴任,你果然也來了。”
一個清朗的聲音,在紅方青年的身後響起:“琴兄剛纔爲何不應戰?聽說半年前,你已獲得北天門的真傳資格。以你的實力,應可賜他一敗。”
煞劍琴任聞言轉過頭看了一眼,隨後釋然:“天荒不老城,陰陽刀周天元。”
那是一個與他同齡的男子,面相清秀,卻沒有眉毛。
身配一對鴛鴦刀,一左一右的插在腰間。
他語含譏諷:“我年紀大了他足足五歲,勝之不武。說來你周天元也是真傳弟子,爲何不去應戰?”
陰陽刀周天元聞言灑然一笑:“此子是睚眥候選,是無相神宗那些長老的心頭肉。又有尹飛鴻襲刺一事,我還是不去觸他們的黴頭了。”
可他隨後又按着刀,眼現厲意:“不過等入了時之祕境,我是一定要給他一個好看的,讓他知道神荒不老城不容輕辱。”
煞劍琴任知道神荒不老城,已在楚希聲手中折了一個祝空明。
此人雖是一個叛徒,卻也讓神荒不老城臉上無光。
煞劍琴任隨後重重的微一頷首:“此子猖狂!不能讓他以爲我北地沒有英雄。”
如果在時之祕境遇上了,他也絕不會手下留情。
陰陽刀周天元早有預料,他脣角微揚:“琴兄的血脈天賦,已至天驕一級。此子如與琴兄相遇,是他的不幸。”
他隨後神色微動:“對了琴兄,你們北天門最近可有傳言,與無相神宗那兩位血睚候選有關?”
他壓低了聲音:“我不久前聽人說起,有一方神祕勢力放話江湖,道是無論何人在時之祕境中殺死那個楚茗,都可保其安然撤出時之祕境,還可護他直入三品上,提供修行所需的一應藥物,戰紋與法器等等。
如果斬殺楚希聲,則可直入四品上,賞魔銀百萬,拜入五家一品魔宗的任何一家,成爲真傳弟子。即便沒有成功,也可保住其性命,贈予五品上與五品下祕藥,且未來前程無憂。”
琴任聽到‘無論何人在祕境中殺死那兩人’這一句,就面色一變。
他四面看了一眼,尤其是無相神宗的幾位大長老,隨後就厲聲道:“周兄噤聲!這些言語,你也敢在這裏說?”
“有什麼說不得的。”陰陽刀周天元神色灑脫,毫不在意:“你我都有天柱之姿,戰力超階,根本無需借外力獲取祕藥。周某就是好奇而已,不知這神祕勢力究竟來自何方,聽起來神通廣大。祝空明與尹飛鴻前赴後繼襲殺楚希聲,很可能與此有關。”
煞劍琴任沒有說話,他看着楚茗與楚希聲的方向,神色莫測。
琴任沒有背叛宗門之意。
不過他當初聽到這傳言時,也曾爲之心動。
楚希聲就算了,似乎不太划算。
可如能宰了楚茗,那就是一步登天。
……
楚希聲返回無相神宗隊列的時候,方不圓再次靠了過來。
他‘嘖嘖’有聲的感慨:“楚兄弟的刀法果然厲害,剛纔釁戰羣雄,更是霸氣的不得了,佩服佩服!剛纔那一退,也恰到好處,你看看對面那幾個真傳弟子,都鬱悶得快要吐血了。”
楚希聲卻後悔退得太早了。
如果早知道這些人裏面還有人想要應戰,他肯定會留下。
他是真心想要領教一下北地英傑的武道。
兩天之後,就是新一期《論武神機》發佈之日。
楚希聲恨不得抓緊每一個展示自身戰力的機會。
這個尹飛鴻的實力也不算差,卻因一門心思想着暗算他,存着打了就走的想法,十成的戰力沒用到五成。
害楚希聲也沒法發揮,真正厲害的本領都沒用出來。
在腥说那胺剑羾哪樕嫌脂F出了笑容。
他一笑起來,整個峽谷的蚊蠅飛蟲,都在刷拉拉的往下掉。
“諸位同道,我觀各家的人都已到齊至此地。以傲某之見,沒必要再等到兩個時辰之後,可速速開始,不要再墨跡了。”
其實此刻距離他們約定的開啓時間,還有兩個多時辰。
不過在場諸宗長老一見傲國發笑,就感覺肌膚生寒。
他們知道此人的耐心極差,性子也極其火暴,都不願違逆其意。
‘不要再墨跡’更是此人的口頭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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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依傲兄之意,時之祕境一直都由貴宗掌握,這次開啓祕境,全靠貴宗拿出的那枚‘時序密石’,什麼時候開祕境,自然是貴宗說了算。”
“我這邊無妨。”
“使得!提前兩個時辰也好,可出乎那幾家的意料之外,說不定能有驚喜。”
“永寒宮這邊沒問題。”
此時五個宗派,都有兩位術師紛紛御空而起,來到那巨大石塔前。
他們各自從袖中取出了一枚拳頭大小,通體鮮紅色,呈六角形狀的石塊,埋設在石塔下方的凹坑內。
這些術師隨後盤坐在石塊的側旁,雙手持着靈決,使得周圍那些形狀粗獷的圖騰與符文,都一片片的閃現靈光。
楚希聲遙空望着那些石塊,眼神異樣。
“都是上品鴻蒙石,據說是遠古鴻蒙年代生化而成,目前市價三百萬兩魔銀一枚,甚至還買不到。這次我們負責開啓祕境,他們出鴻蒙石,很公平。”
方不圓見他似乎很感興趣,笑着道:“如果楚兄想要,我可以用市價的九成給你找幾枚過來。還有,楚兄如果在祕境裏面尋不到頂級的六品下祕藥,可以來尋我。”
他斜目看了一眼舟良臣提着的盒子:“楚兄應是早有準備,不過方某提供的祕藥,一定是最好的。”
楚希聲忖道這傢伙做生意的本事不怎麼樣。
他哪裏像是有錢買鴻蒙石的?
不過他對鴻蒙石這東西,確實很感興趣。
這也是能夠讓楚芸芸恢復真元的東西。
術師院大長老知非子隨後御空而起,飛空至石塔的頂端。
他也從袖中取出了一塊拳頭大小的事物。
那東西竟讓人無法直視,一現身就引發周圍虛空劇烈動盪。
赤紅色的璀璨流光,一直溢散到了百餘丈外。
楚希聲看一眼,就只覺肉眼生疼,不得不把頭往旁側開。
他心裏忖道,這一定是那‘時序密石’了。
裏面蘊藏的天道之韻,濃厚到讓人驚心。
隨着知非子將此物也埋入到塔頂的凹槽,整個天地間突然傳出了‘刺啦’一聲響。
那就像是布帛被撕開的聲音,只是額外的尖銳刺耳。
隨後那石塔周圍,現出了一大片幽暗黑影,彷彿黑幕般的覆蓋石塔附近一丈之地。
“可以了!”
知非子揹負着手,遙望着下方:“汝等只需踏入黑影之內,即可進入時之祕境。這次名額六百,如超出限額,需額外填埋鴻蒙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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