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否則這些弟子,該如何在祕境之內晉升修爲?
唯獨楚希聲需要的是雙份祕藥,不能不多做一份準備。
何況這買藥的錢也是楚希聲從舟家賒借,他哪裏有資格不滿?
此時楚希聲,眼神凝然的看着舟良臣:“你自己的祕藥可準備好了?時之祕境由無相神宗掌控,裏面可能沒有你想要的東西。”
舟良臣卻神色振奮的回道:“主上不用擔心我,北上之前,家中已經爲我準備好了七品上與六品下的祕藥!”
楚希聲微一頷首,隨後含着些許歉意的看着計錢錢:“這次時之祕境,無相神宗只給了我兩個名額。我準備帶小昭與良臣進入,錢錢你這次就別去了,下次有機會,我再帶你隨行。”
計錢錢聞言卻非但沒有不滿,反倒是心神一鬆。
她正愁着該如何拒絕楚希聲。
時之祕境很好,計錢錢都很眼饞。
她現在也只差半年功夫就可以晉升四品,時之祕境裏面的一年時間,足以讓她進階了。
問題是她已是五品上的修爲,根本就進不去。
楚希聲如果真要讓她隨行,那要麼是激怒神明,要麼是露餡,不會有第三種結果。
化作貂形的白小昭則‘唔’了一聲,身形一個電閃後踩到了楚希聲的肩上。
此時楚希聲的脣角抽了抽。
他體內的小平頭已經開始造反了。
它理直氣壯,滿懷幽怨。
楚希聲明明答應過它的,到北方之後就帶着它去狩獵,不帶白小昭。
這事是楚希聲理虧。
不過以時之祕境的結構來看,放小平頭出來透透氣還是可以的。
他得儘快平復這小傢伙的怨氣不可。
……
半個時辰之後,楚希聲與舟良臣一起啓程前往無相神宗的上院山門。
那是一座高百丈的巨大石質牌坊,聳立在半山腰處。
最上面是‘無相神宗’這四個足有一丈方圓的大字,一筆筆如刀似劍。
牌坊十根石柱上,佈滿了浮雕彩繪,一共十二種神獸,無不維妙維肖,栩栩如生。
而無論是那些大字,還是浮雕,都蘊藏着凌厲至極的武意。
傳說這牌坊,是出自無相神宗的二代宗主之手。
它本身就是一副真意圖,不但可誅除壓制所有靠近它的邪祟惡煞之力,旁人還可從圖形中參悟到無上武學。
所以七千年前,無相神宗耗費了極大的力氣,把它從原本的無相神宗總山搬遷至此。
當楚希聲抵達此地的時候,這牌坊下就端坐着許多無相神宗弟子,在參詳牌坊上蘊藏的各種圖形。
這牌坊中蘊藏的真意非常高深,且是免費的,不像藏經閣,需要大量的善功。
此外還有一百九十多個男女,聚在山門前的另一側。
他們大多都穿着外門弟子的服飾,其中還有十幾個內門弟子,修爲則在六到七品之間。
楚希聲心知這些人,都是準備參與‘時之祕境’的弟子。
他加快速度走了過去。
此間的腥耍谧h論紛紛。
“怎麼宗門突然就要開啓時之祕境?以往不都放在大開山門之後?”
“還不是爲兩位‘血睚候選’?這都沒看出來?宗門這是不惜一切,想要把他們的修爲提升上去。”
“那三個月後新入門的那些弟子怎麼辦?”
“這用得着你操心?據說這次是特例,宗門爲此耗用了一枚‘時序密石’,準備多開一次祕境,不會影響三個月後的祕境開啓。這次算是便宜其它宗派了,類似的情況百年難遇。”
當楚希聲到來,這些無相神宗的內外門弟子頓時精神一振。
“這就是楚師弟了,兩位‘血睚候選’之一。”
“之前刀前辨血時隔得太遠沒看清楚,現在看果然很俊!怪不得宗主那麼高興。”
楚希聲則雙手抱拳,神色爽朗的朝着腥说溃骸霸谙鲁B暎娺^諸位師兄師姐,師弟師妹。楚某初入神山,新來乍到,還請諸位同門多加照應!”
一械茏勇勓裕腥四蛔髀暎腥损堄信d致的觀察楚希聲,有人則神色慨然,哈哈大笑。
“這是自然!你是血睚候選,我們自然要照應一些。”
“此事理所應當,這次我們其實是託你的福,得以提前三個月進入時之祕境,該當承情。”
“彼此彼此,楚師兄現在可是青雲總榜的九十一位,神秀十傑刀之一。戰力驕人,該當是師兄多照應我等纔對。”
楚希聲含笑回應,與這些師兄弟正說着話,套着近乎的時候,楚茗也帶着兩個道侍,從遠處御空而至。
她飛到近前之後,也是面含笑意,舉止嫺雅,落落大方的朝着腥艘欢Y:“京西楚茗,見過諸位同門!”
在場的諸弟子對她的重視程度,明顯要超越於楚希聲之上,無不神色一肅,紛紛回禮。
當日刀前辨血,腥擞H眼看見,楚茗的血液令血睚刀生出極大反應。楚希聲雖也引起血睚神刀衝出刀氣,氣象卻明顯弱於楚茗許多。
宗門要想‘神意觸死刀’再現人世,還得看這位出身京西楚家的大小姐。
這兩人雖然都是‘血睚候選’,分量卻是截然不同。
不過在場腥水斨校灿幸恍┟靼拙烤梗罒o相神宗更信任楚希聲的。
他們都面色平淡的站在角落,暗暗冷笑。
楚茗則脣角微揚,斜睨了楚希聲一眼。
隨後她讓開一步:“楚山,楚石,還不將那些禮物,給諸位同門奉上?”
她轉頭笑吟吟的對腥说溃骸靶∶脦砹藚^區薄禮,不成敬意,還請諸位同門萬勿推拒。小妹只望日後,諸位能照看小妹一二。”
按照龍黑虎的說法,今日有資格隨行前往‘時之祕境’的弟子,都是宗門近三年來的精英人物,正是她需要大力結好的對象。
不久後進入‘時之祕境’,也需這些人援手襄助,確保安全。
腥嗽缇妥⒁獾匠磲幔瑑蓚�道侍手中都手託着小山一樣的小布袋。
這些小布袋大約半個手指頭大小,外面鼓鼓的像是裝了丹瓶。
等到楚山,楚石將這些小布袋送到他們的手中,其中一些人悄悄打開一看,隨後就面現驚喜之色。
裏面是一瓶‘少昊丹’,一瓶‘元陽丹’,一瓶‘回春丹’。
都是十枚裝,前二者可以輔助修行,回春丹這個恢復傷勢,回覆元氣。
它們的價值約爲三千多兩魔銀的樣子,哪怕對於在場許多身家豐厚的內外門弟子來說,也算得上是一份讓人驚喜的厚禮了。
於是腥藢Τ膽B度更加熱情。
不過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唯獨楚希聲與舟良臣兩人沒有收到禮物。
楚希聲倒也不以爲意,他們之間早就撕破臉了,楚茗的性情,豈會用熱臉來貼他的冷屁股。
他只是暗暗咋舌。
京西楚家也是土豪,楚茗這一百九十多份薄禮送出去,就是六十多萬兩魔銀。
楚希聲旋即又想到,這些財富很可能是出自楚家長房的,就又不開心起來。
楚家四房的人真是羣雜碎,拿着他家的錢邀買人心!
今日看在楚茗要給他擋刀的份上就算了。
日後這筆賬,遲早得算清楚。
就在這個時刻,七道身影飛空而至。
那竟是戰堂大長老傲國,教習院大長老清虛子,術師院大長老知非子與四位容貌各異,男女不一的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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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沒想到這次時之祕境之行,竟是由三位大長老親自帶隊。
換在往年,都是由清虛子協同兩位長老隨行護送。
他們隨即就恢復了肅靜,神態肅穆,畢恭畢敬,周圍一百丈方圓內落針可聞。
傲國身形降落之後,就掃望了此間腥艘谎邸�
這位戰堂大長老周身都纏繞着濃郁可見的血煞,氣勢也霸道之至。
他到來的時候,連山門附近那些玩耍嬉戲的飛鶴,都同時止住了聲音,老老實實的飛落地面站好。
附近所有的鳥雀鼠兔,飛蟲蚊蠅之類,也都隱入草叢中,不敢吱聲。
他的面容有點像是一頭野牛。鼻子佔據中間幾乎小半張臉,鼻子吸的是白氣,吐出的是血光。
雙眼則像銅鈴一樣大,兇光滿蘊,看得所有人都心裏發毛。
傲國的目光在楚希聲與楚茗二人身上稍作停留,就收回了視線。
他轉頭朝知非子道:“人已齊至,直接出發吧,別墨跡了。”
知非子微一頷首,他微一抬手,瞬時無數的符籙化作飛鳥,從他的袖子裏面衝了出去。
這些符籙飛到半空中,開始拼湊結合,構造成了一座長約三十丈的巨大符舟。
“走吧!”
知非子當先御空而起,落在那符船上。
而隨着傲國等人陸續登船,諸弟子也各顯神通,他們要麼是御空而起,要麼是施展身法,虛空連踏,至二十丈高的符船上。
楚希聲已經能初步適應他擬化的白虎血脈,在身後展現出了一對白虎雙翼,也撲扇着翅膀飛空而起,落在了符舟上。
傲國等諸位長老都坐在舟頭位置,械茏觿t在舟上各尋了一個位置坐下來。
楚希聲看出械茏樱紝Π羾拇婢次罚踔拎淙艉s。
包括楚茗在內,所有人都老老實實的坐在原地,一言不發,一動不動。
楚希聲也很忌憚這位氣勢兇橫的大長老。
他也坐在舟上默不作聲,抓緊時間參研楚芸芸給的‘無極斬’真意圖。
這艘符舟的速度很快,比之平天寶船的速度快得多。它在羣山當中穿梭,一刻時間就橫跨千里之遙。
就在大約一個時辰之後,這艘飛舟驀然懸停。
術師院大長老知非子不太看重乘客們的感受,這符舟由一刻時間一千里的速度到懸停,只用了三個呼吸不到。
符舟上的腥蒜Р患胺溃铧c就從符舟上面栽了下去。
“我們下去!”
隨着知非子一個拂袖,這符舟又再次解體,化作了一片片符籙飛入到了他的袖中。
楚希聲等人也不得不各自施展御空之法與輕身術,各自墜落在地面。
楚希聲落在地面之後,就凝神往下打望。
這是一座巨大的峽谷,四面都是高聳的山峯。
峽谷的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石塔,高聳如雲。
塔外則刻着一些圖騰與古代文字,看起來簡陋,古樸,粗糙,又玄而又玄。
石塔外還站着五羣人,其中兩羣各有一百人左右,另外三羣則各是六十人,他們都穿着不同的門派服飾。
就在楚希聲觀察這些人的時候,一位穿着內門的青色弟子服,面容方方正正,闊鼻大耳,軀體矮壯的年輕男子,走到了楚希聲的身側。
“這些人都來自於我們無相神宗的盟友與附屬宗派,二品玄宗‘神荒不老城’與‘北天門’,三品宗派‘玄冥派’,‘絕壁劍派’與‘永寒宮’。我們神宗祕境開啓,都會分他們一些名額。”
楚希聲看了此人一眼,拱了拱手:“請問師兄是?”
“在下方不圓!”方不圓笑着抱拳回禮:“師弟你應該聽說過我?”
楚希生頓時就知道這人是誰了:“原來是方大掌櫃。”
這是巡山院大長老‘方正’之子,也是楚希聲臨行之前,劍藏鋒特意交代讓他要萬分小心的幾人之一。
據說是無相神宗內有名的萬事通,包打聽,法器商人,丹藥商人,總之神通廣大,無論什麼生意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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