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武 第3章

作者:开荒

  也在一瞬,楚希聲眼中的虛幻熒屏再次炸開了一朵煙花。

  他凝神注目,發現那聲望一欄又有了變化,原本的‘九品下(虛)’,變化成了‘九品下(實)’

  先前只剩下‘1’武道點也變成了‘7’。

  楚希聲眼中不由現出惑然之色。

  ‘九品下(虛)’到‘九品下(實)’?

  這是什麼緣故?

第3章 楚芸芸

  楚希聲很快就把注意力從系統上收了回來。

  他倒提長刀,朝着館主雷源,還有對面的隆盛抱拳:“弟子學藝不精,未能及時收手,請館主恕罪,也請隆兄見諒。”

  不過對面的隆盛,顯然沒有諒解他的意思,這位正按着手腕的傷口,神色既驚又怒的看着楚希聲,目中彷彿含着毒焰。

  這個傢伙用刀如此兇狠,裝什麼裝?

  “你傷人固然不對,可今日事出有因,怨不得你。”

  雷源不以爲然,同時以略含着幾分驚訝與欣賞的目光,打量着楚希聲的雙手:“好一雙快手!刀也練得不錯。這一式空穴來風簡潔精練,深得快刀三昧。

  怪不得葉教頭會一力舉薦你,只以用刀的天賦而論,你甚至不在這一屆的真傳首席厲鳳來之下。”

  當雷源此言一出,這臺內外瞬時又是‘譁’的一聲轟響。

  邵靈山的臉色鐵青一片,雷源口中的‘厲鳳來’,在三個月前成爲正陽武館的真傳首席弟子。

  此人也是專修刀道,精擅一手和風細雨刀,其修爲戰力都已接近七品,冠絕武館,是兴苤牡兜捞觳拧�

  可邵靈山一點都不覺館主雷源之言誇張,方纔楚希聲的快刀,確實讓人驚豔。

  葉知秋則是張大了嘴,感覺她的下巴快要脫臼。

  她之前說的那些話都是糊弄人的,只是爲給館主雷源一個過得去的理由罷了。

  楚希聲這傢伙,何時有了九品的刀法水準!不對,那是天賦,他竟有着如此出械目斓短熨x!

  早說啊!

  早知道楚希聲的刀法已到了現在的水準,她不要錢都會把他推上去。

  直到雷源含着讚賞的目光看過來,葉知秋才回過神。

  她忙將嘴巴合攏,擺出了一副早有預料的神色,同時‘嘿’的一聲冷笑,容顏清冷,語含霜意:“此子用刀的天賦自然不俗,可屬下的舉薦,卻比不得隆家的一座聚靈陣,比不得邵教頭一句話?”

  雷源不由神色訕訕,心生愧意。

  他原以爲葉教頭是顧念私情,舉薦了一個病秧子上來。

  可如今看來,卻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這個孩子的身體雖弱,可在刀道上的天賦確實出小�

  雷源當即往旁邊坐着的一位八品文官招手示意:“文主薄,稍後邵教頭送來的那座‘聚元陣’,你安排到東院去,這個月另撥給八十兩魔銀,給東院食堂添菜。還有,給這孩子也調撥五枚培元丹,一把百鍊輕鋼刀。”

  葉知秋的臉色頓時好看了不少。

  一座聚元陣價值五百兩魔銀,只能維持三個月,可供十人在內修行元功。

  葉知秋在意的當然不是聚元陣本身的價值,而是臉面。

  只需這座聚元陣還在東院一天,邵靈山的臉就被她踩在泥底。

  這是她花錢都買不來的舒心快樂。

  楚希聲神色蔚然:“謝館主栽培!”

  據說一枚培元丹可相當於十日修行之功。

  至於百鍊輕鋼刀,不但刀身堅韌,其重量也比正常的鋼刀輕了四分之一,尤其適合他的快刀,這是市面上想買都買不到的好東西。

  這兩樣東西總價超過五十兩魔銀,就補償來說,還是很有找獾摹�

  邵靈山臉色更加難看,他冷冷哼了一聲,拉着隆盛轉身就走。

  隆盛不甘就此離去,被邵靈山扯了幾次才被扯動。

  他目光一直定定的看着楚希聲,似是要將他的相貌記入心底深處。

  ※※※※

  楚希聲走下石臺的時候,望見葉知秋雙手抱胸,萬分驚奇的朝他打量。

  喫驚就對了。

  楚希聲也沒想到系統爸爸給的‘追風逐電之手’這麼給力,真能讓他的刀增加一倍速度,更何況是葉知秋了。

  “不可思議。”葉知秋特意捏了捏楚希聲的手臂肌肉,又摸了摸他的骨骼:“出刀之際追風逐電,之前沒發現你還有這樣的天賦。”

  自楚希聲拜入正陽武館門下以來,她給楚希聲開過兩次小竈,自問了解楚希聲的情況。

  那時楚希聲的手速僅比常人高出一截,不算太出小�

  “我也感覺是在做夢,當時什麼都沒想,出刀時突然就變快了。”

  楚希聲不知該怎麼解釋,所以信口胡扯。

  葉知秋居然信了,她若有所思的點頭,放開了楚希聲的手臂。

  “這應是血脈覺醒。我們人族是盤古的後裔,不過後來不知何故血脈被封,失去了先天神力。所以你這種情況還是常有的。許多人會在面臨危境與絕境時,覺醒以前沒有的天賦異能。

  不過你的刀還是得下功夫練,一個用刀之人豈能控制不住自己的刀?你現在十成的天賦,也只發揮不到七成。”

  葉知秋轉目看了一眼楚希聲的臉,隨即‘嘖’的一聲偏開視線。

  這傢伙的臉太有欺騙性了。

  “走吧,我帶你去庫房拿培元丹與百鍊輕鋼刀。你有一把輕鋼刀在手,刀速還可再快兩成。對了,你們兩兄妹還在武館外面租房?”

  “我們阻住了一間小閣樓,距離武館南大門不遠。”楚希聲答話的同時,含着幾分疑惑地看着葉知秋,不解對方爲何突然提起租房這樁事。

  正陽武館給所有弟子提供食宿,即便是他們這樣的外門弟子,也提供八人一間的排屋。

  他們兄妹兩人卻沒法接受。

  不是住不慣,而是他們身上有着太多的祕密,不適合與別人擠在一起,所以寧願花錢在外面租房。

  “真不明白,你們兄妹當初來秀水,什麼苦活累活都肯做,錢也是一分當成兩分花,卻寧願花銀子租房,也不肯與別人擠排屋。”

  葉知秋從腰帶上解下了一根長長的鑰匙,丟給了楚希聲:“我們東院右邊的雜物院有兩間廂房是空着的,你們可以搬進去。”

  楚希聲頓時眉頭微揚,現出了一抹喜色。

  這間雜物院說是用來存放雜物,實則裏面存放的都是一些木料,鋼錠與石材之類不常用的東西,平時少有人去,較爲私密。

  小院後面還有一片五丈見方的空地,可用來習武練刀。

  “這怎麼好意思?會不會不合規矩?”楚希聲說話的時候,卻已將鑰匙往袖裏面塞。

  “不好意思就給我還回來。”

  葉知秋不屑的瞥了一眼楚希聲的手,隨後莞爾:“這是你應得的,今天你給我掙大臉了。剛纔你沒看到邵靈山的表情,嘖嘖,簡直無法形容——”

  楚希聲沒注意聽,他摸着袖裏面的鑰匙,想着自己的妹妹楚芸芸。

  楚芸芸比他晚了一天出鏢,就腳程來說,應該今天中午就會趕回。

  順利的話,下午他們就能搬進武館。

  楚希聲與葉知秋分別之後,就去了一街之隔的藥店配了四瓶藥。

  藥名‘陽和散’,服用後不但能延續楚希聲兩天壽命,還可驅逐他體內積蓄的陰毒寒煞,緩解光照後的症狀。

  這種藥很貴,成本價就高達三兩魔銀。

  楚希聲冒着喪命荒野的風險走一趟來回三天的鏢,僅能賺兩瓶‘陽和散’。

  此時他兜裏面的魔銀只剩下不到半兩,可謂囊空如洗。

  楚希聲猶豫了半晌,還是去菜市場提了一尾兩斤重的鱸魚回家。

  他尋思自己進入武館內門這樣的喜事,還是得慶祝一下。

  楚希聲回到他們租住的閣樓,先在竈裏面升起火,煮了飯,纔開始處理鱸魚。

  他嫺熟的剪掉魚鰭,刮洗魚鱗,破開魚肚。

  處理內臟的時候,楚希聲特意把那魚腸魚泡留了下來。

  這個世界的人們不屑喫這些,覺得腥,楚希聲卻捨不得丟掉。

  他們兄妹很少能見到肉,所以任何能喫的葷腥都很珍視。

  就在楚希聲切了姜蒜灑上,將這條鱸魚下鍋清蒸後不久,閣樓的門傳來了‘吱嘎’聲響。

  楚希聲回過頭,只見門被推開,一位白裙少女立在門口,一大片陽光照入進來,將她神情掩在一片陰影當中。

  這是他的‘妹妹’楚芸芸。

  嗯,嚴格來說,也是他的便宜妻子。

第4章 睚眥圖

  “我回來了。”

  楚芸芸聲音清脆如鶯,肌膚白皙到沒有血色,彷彿也是畏光,她抬手遮了遮,緩步從日光中踏入屋內。

  少女與楚希聲年紀相仿,標準的鵝蛋臉,柳葉眉,她看起來非常虛弱,可眉眼卻蘊藏着一抹英銳之氣,一頭烏髮被紅繩簡簡單單的挽在身後,即便穿着一襲樸素至極的白布裙,也難掩其清塵之姿。

  楚希聲看着眼前的少女,眼神卻有些恍惚。

  他的穿越經歷應是所有穿越者當中最離奇的。

  以至於他至今回思,都覺荒誕不經,如在夢中。

  三個月前,楚希聲在這個世界甦醒時,就與這位少女合葬於一座規制奢華的王侯陵寢內。

  兩人藉助奇異咒法死而復生,還魂陽世,一起隱姓埋名,在秀水城暫時安身。

  二人誰也不想承認那場被人操縱的荒誕冥婚,又因咒法的緣故生死相系,於是暫以兄妹相稱。

  整個過程,簡直比《天方夜譚》裏面的故事還神奇。

  楚芸芸進來後先整理門簾,將門縫中透入進來的陽光全都遮住才轉過身。

  她見楚希聲倚在廚房門口,眼神定定的看着這邊,不由面頰微紅,睫毛眨動,有些不自在的偏開視線:“你在蒸魚?我老遠就聞到了魚香味。今天這麼捨得,是拿到武館的內門名額了?”

  “幸不辱命。”楚希聲回過神後,眼神也略有些尷尬,他從兜裏摸出了自己新到手的內門符牌,隨手丟了過去。

  符牌是木質的,上面寫着楚希聲的名字,邊緣鑲銅,還篆刻幾個獨特符文。

  他微微苦笑,將剁好的木柴送入到竈裏:“就爲了這東西,我們累死累活的勞碌了整整三個月,還欠下了人情。”

  楚芸芸的眼中卻現出了一抹欣然,語氣平靜道:“沒辦法,這是你進入內門最快的途徑了。你的悟性只比常人強一些,正常的情況,至少得半年才能練全追風刀。半年後能不能過,還得看監考教習的心情。”

  她在符牌上掃了一眼,隨即神色微愣:“這上面怎麼有銀葉?”

  就在楚希聲的名字下面,刻着一片銀色的竹葉。

  這是正陽武館的一種標記,代表着內門弟子的身份高下。

  武館的內門弟子有無葉到三葉之別。

  葉片越多,地位越高,就越接近真傳。

  他們可以在武館中擁有更好的師資,更好的待遇,更好的資源。

  剛通過武試的弟子一般都是無葉,只有在內門武試中成績與天賦都位居前列,年齡在十四以下的少年,才能成爲一葉弟子。

  “這個說來話長,你先去洗手。”楚希聲揭開了鍋蓋,隨着一片白氣蒸騰,一股濃郁的清香瞬時瀰漫全屋。

  楚芸芸的目光也被吸引過去,當她望見鍋裏冒着熱氣的鱸魚,就不由喉間微鼓,吞了一口唾沫。

  一刻時間之後,兄妹兩人在一張四方桌前面對面的坐着,桌上則擺着兩碟菜,一碟是鱸魚,一碟是水煮的空心菜。

  楚芸芸坐姿如同標槍,將脊背挺得筆直,她端着碗,每一動筷,每一抬手,都含着法度,有條不紊,氣度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