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整整一個呼吸時間,他們才往上升了半丈。
葉知秋等得實在不耐煩,在空中連續幾個跳躍,直接登上了飛空寶船。
此時在地面,鐵笑生朝着上方一抱拳:“旗主只管安心北上!不用擔心這邊,我必定代旗主將鐵旗幫與西山堂的基業,都照看的妥妥當當,以待旗主歸來!”
他的血脈天賦,最近又提升了不少,對自身的實力越來越自信了。
“還有,我鐵旗幫上下榮辱,皆繫於旗主一身,旗主強,則鐵旗幫強,旗主在北方如覺錢財不濟,或需調用人手,一定要發信符告知,我等會全力以赴爲旗主籌措。”
八臂金剛劍步煙城也前來送行。
他微微躬身,面色肅穆凝然:“旗主!您儘管在北方安心修行,只要步某在一日,鐵旗幫一定萬無一失!還有秀水與潯陽兩郡的那些宵小,步某一定會爲旗主剷除乾淨!”
他面對楚希聲的姿態異常恭敬。
數日之前,他莫名其妙就覺醒了三階‘神殤’。
這正是步煙城幾十年來,夢寐以求的一種血脈天賦。
這個時間點,又恰是他加入鐵旗幫不久,其中緣由不言自明。
只是讓他疑惑的是,爲什麼自己覺醒的會是‘神殤’?這個血脈天賦的根源,可是魔神‘葬天’的死敵。
三位魔神都很少對信徒進行這種神賜,助他們覺醒‘神殤’。
楚希聲也遙空朝下面的人抱了抱拳:“慚愧!我這旗主不太稱職,任旗主不過一月,就得北上幽州。期間無法理會幫中事務,只能當個撒手掌櫃,有負諸位厚望。
鐵旗幫一切,只能交託給諸位了。鐵旗幫兩郡四大外堂,三十六分舵,都是大夥兒一起打下來的,幫中人人有份,也人人有責。還請諸位戮力同心,維持住這份基業。”
來給楚希聲送行的,還有丹赤靈,李神山與魏陽一腥说龋娂娧缘啦桓遥f定當竭毡M忠,爲旗主效死力。
丹赤靈與身後三個兒子,也在用恭敬景仰的目光,仰望着楚希聲。
他們丹家雖然被楚希聲坑了,不得不捲入秀水郡河咧疇帯�
不過這位旗主的爲人確實敞亮大氣,凡是承諾他們丹家的全都做到,從不打折。
此時不但丹赤靈擔任了‘涉水分舵’的舵主,他的兩個兒子也被調到總舵的鐵旗堂任職,出任副舵主,統轄一百精銳。
這比他們以前風光多了。
關鍵是他們丹家能夠籍此獲取更多的修行之資,他與自己三個兒子,都有希望再進一步。
且楚希聲與鐵旗幫都前程遠大,楚希聲已經以‘睚眥候選’的身份,直入無相神宗的內傳。
這位的起點如此之高,未來進入無相真傳也是板上釘釘的事。
只要楚希聲修爲進入三品,壽元二百載,鐵旗幫至少可得兩百年的風光,勢力也必定會像上游擴張。
所以丹赤靈確係真心實意,對楚希聲敬仰有加。
不過隨着時間的推移,丹赤靈心裏就想,這元磁靈光實在太慢了。五十個呼吸,才升了不到一半,他脖子都快仰酸了。
足足一百多個呼吸之後,楚希聲與他那些行李,終於被元磁靈光攝入到‘平天船’的甲板上。
劍藏鋒也早就不耐煩,飛到甲板上了。
就在楚希聲登船之後,望見劍藏鋒正與一位身着青色迮鄣那嗄暾f着話
此人年貌不到三旬,身姿頎長秀挺,長髮黑亮垂直,隨性的灑在肩後,五官輪廓棱角分明,劍眉斜飛英挺,下面是一雙鷹一般的形狀的眼,去半搭着眼瞼,看起來有點像是死魚,透着懶散與冷漠疏離的氣息,似乎這世間無論什麼事都引不起他絲毫興趣。
“小楚你過來!”劍藏鋒朝着楚希聲招了招手;“這是你三平師兄,宗三平,自號三平居士,宗門的‘平天聖傳’,北地第一等的超天柱。”
楚希聲神色一凜,朝着宗三平抱拳一禮:“內傳弟子楚希聲,見過三平師兄!”
宗三平卻很冷淡,他上下看了楚希聲一眼,就收回視線。
再當他側目掃過楚希聲身後的腥耍�有那山一樣堆着的木箱,麪皮不由又抽了抽:“你就是楚希聲,清虛子師叔挑選的血睚候選?看起來還不錯,武意不俗。”
他隨後一揮,直接將一枚丹瓶送到了楚希聲的面前,虛空懸浮。
宗三平的語氣,則散漫隨意:“我與你劍師兄有話說,你自己進艙吧,我已讓人給你們準備了七間房,在船的第三層,我的道侍會引你們過去。”
楚希聲看着眼前的丹瓶,目現出了疑惑之色。
“拿着吧,這是他給你的見面禮。”
劍藏鋒白胖的臉上笑眯眯的:“三平師兄的性情就是這樣,你別往心裏去,不過這傢伙爲人還算大方,也是我們這些真傳弟子當中最富的幾位。”
言下之意是不拿白不拿。
楚希聲也就安心的將丹瓶收入袖中。
他不知道瓶中到底是何物,不過此物既然是出自三平居士之手,想必不是凡物。
之後他就轉過身,與舟良臣等人一起扛着行李,往艙內方向走。
宗三平明顯是想要與劍藏鋒私談,不欲他在場旁聽。
而此時宗三平正狐疑的看着劍藏鋒:“看得出來,你對他很重視,就因他是血睚候選?”
劍藏鋒聞言微一頷首:“此子前程遠大,性子也投我胃口,是一路人。這一路北行,你定要對他們兄妹多加照看。你別小看他,此子雖然只是睚眥候選,可他在刀上的天賦卻是超羣絕倫。
清虛子師叔說他日後在一重神意觸死刀外,或有機會修成一門聖傳。還有他的妹妹,未來只要成長起來,可能會是一個超天柱級的術師,三平師兄一路切不可輕忽。”
楚希聲已得血睚刀認主,實爲‘血睚聖傳’一事,目前只有宗主與幾位大長老得知,不能外傳。
劍藏鋒卻又擔心宗三平大意輕心,疏忽了楚希聲的安全。
宗三平不由眯了眯眼。
換成別人這麼說,他肯定會嗤之以鼻,宗門三聖傳的修行,哪有這麼容易?
至於超天柱級的術師,更是荒唐。術師戰力孱弱,想要達到超天柱級,比武修更艱難數倍。
可此言出自於劍藏鋒之口,卻不能不讓宗三平重視。
且宗門傳信的時候,三令五申的要他注意楚希聲安全。
對於那位‘血睚聖傳’,宗門反倒沒做什麼交代,讓人狐疑不已。
“我會注意。”
宗三平微一頷首,隨後眸光一凝:“此外宗門還讓我轉道去京師一趟,去接京西楚氏的‘血睚聖傳’北上,此人是怎麼回事?”
“這事我怎知道?”
劍藏鋒凝神想了想,還是凝聲交代道:“這個‘血睚聖傳’從裏到外透着古怪,京西楚氏嫡脈死絕之後,已徹底淪爲天子走狗,我擔心這‘血睚聖傳’,很可能是被天子炮製出來的,用於算計我無相神宗。”
“炮製?”宗三平若有所思。
“大寧皇室千年來已有不小積累,他們只要有意,有的是方法激發血睚盤的九層靈光。所以此人到底能不能修成神意觸死刀,是否能得血睚神刀認可,還是存疑,即便修成,能不能爲我無相神宗所用,也是未知。
所以清虛子師叔並未召回天下間的血睚特使,仍在動用大量資源尋覓真正的‘血睚聖選’。不過你也別怠慢了,正常照看就行。”
劍藏鋒其實想說,你仔細看着楚希聲就可以,對那位所謂的‘血睚聖傳’不用太留神在意。
不過話不能這麼說,他只能打着清虛子的旗號提醒。
“也就是說此人很可能是假的?”
宗三平面現出瞭然之色,隨後無奈道:“宗門這次真讓我爲難,血睚聖傳何等重要?不知多少人在盯着,我這一路上未必就護得住。”
劍藏鋒卻不甚在意:“此事還非你不可,你可是平天聖傳,在這艘船附近戰力可達二品。麾下四個道侍也修爲不俗,有着四品戰力,這一路應該無妨。實在不行,可遙請‘平天聖劍’”
宗三平忖道他哪裏是怕打架?是怕打起來,把自己的船給打壞了。
事後宗門會賠麼?即便會賠,也要耽擱幾個月的生意。
他搖了搖頭,好奇的看着劍藏鋒:“我看剛纔葉師妹,似乎沒怎麼與你說話。你在正陽武館近水樓臺,這麼好的機會,居然都沒什麼進展?”
劍藏鋒白胖的圓臉上,頓時就有些意興索然,他臭着臉,語氣生硬:“能不能不說這個?”
一說此事他就糟心。
其實兩個月前,他們師兄妹之間還很熱絡。
可自從他問過葉知秋心意,葉知秋回覆他說師兄是好人,不過不是她喜歡的類型之後,他們師兄妹就又生分起來。
葉知秋不愛搭理他。
宗三平聞言哂笑:“你這是自找的,藏得太深。葉師妹如知你的爲人,知你才華天賦,怎會對你不假顏色?”
劍藏鋒卻不以爲然的搖頭:“你不知葉師妹性情,你別看她菱角已被磨得平了,其實心底依舊心高氣傲,從不願依靠別人,她連我送的一些禮物不肯收。
她知道我平平無奇,無權無勢,還願意跟我相處,知道我是雙聖傳,只會離我更遠。你見她在宗門裏面,攀過哪個高枝?她一門心思只在修煉上。”
宗三平蹙了蹙眉,發現還真是如此,他語中略含同情:“那你還真是夠辛苦的,我已經讓人去準備酒席,稍後你我師兄弟好好喝一壺。”
劍藏鋒當即推拒:“不妥,此處我纔是地主,這酒席我都已經備好了。”
是正陽武館館主雷源出的錢。
這位正對這位三平居士翹首以盼。
宗三平的面色卻含諷刺:“罷了吧!你們秀水郡能有什麼好喫的東西?至於那個雷源,稍後你讓他上來見我一面便是。”
隨後他又眼神凝然,看着劍藏鋒:“喝完之後,與我好好打一架,我想知道,你的平天劍與量天劍,進境到了何等地步?”
劍藏鋒無奈一笑,他得知宗三平來秀水郡尋他,就知免不了這一出。
自己不與宗三平戰一場,讓這位心滿意足,他是不會離開秀水郡的。
而此時走在船艙裏的陸亂離,卻是含着幾分不爽的說着話:“那個宗三平,還是真是一如傳言,眼高於頂,目中無人!他也不過是一個超天柱,憑什麼瞧不起你?”
楚希聲卻不甚在意。
宗三平不是瞧不起,而是沒在意,不上心。
這世間能夠讓他在意上心的人與事應該不多。
自己又沒展露出讓宗三平在意的資本,憑什麼讓別人高看他一頭?
何況自己還搭了別人的便船,收了見面禮,該承情纔是。
楚希聲對陸亂離更好奇,他轉過頭問:“你這次真要隨我北上?不管那什麼逆神旗杆與烈王寶藏了?”
陸亂離神色就又無奈起來,含着幾分糾結:“不管了,父親說我還是修行要緊,逆神旗杆與烈王寶藏找不到就算了,儘早進入五品,修成‘大明王輪’纔是正事。反正逆神旗幡已經到了北方,朝廷拿不到完整的逆神旗,問題就不大。”
她隨後又隱蔽的斜眼看了看白小昭與計錢錢。
陸亂離不會承認自己下定決心北行,是因外力促使。
楚希聲則啞然失笑,忖道陸亂離這丫頭總算是脫坑了。
可憐劍藏鋒,還有王政向葵等人,還得在秀水郡繼續待下去。
就在此時,他眉稍一揚,看向了前方堵在道口上的一人。
那是一位四旬左右的黑袍中年,此人有着一頭灰白相見的頭髮,面容則像是刀斧鑿成,鼻子則額外闊挺。一身衣飾則顯邋遢隨意,可見是一個不重儀表的。
此人正看着楚希聲,還有楚希聲腰間的掛着的刀,目光越來越凌厲。
“這是我煉造的金玉良緣刀!”
他抬起頭,雙眼微凸的看着楚希聲:“你好大的膽子,竟然不怕死。”
第269章 楚一刀
當灰髮中年手按長刀,開口說話的時候,爲楚希聲等人帶路的中年道侍,就走在腥说淖钋胺健�
他聞言之後卻沒什麼反應,只是側開數步,饒有興致的看楚希聲的應對。
中年道侍很好奇,劍藏鋒是因何故對楚希聲如此重視禮遇?
這只是一個沒法修成完整‘神意觸死刀’的血睚候選而已。
此子或有天柱之姿,可現在還不是天柱。
楚希聲則是眯了眯眼。
他只聽灰髮中年說的第一句話,就知此人必定是‘奇刀魔匠’厲天工那個舔狗無疑。
楚希聲對於舔狗還是很有好感的。
畢竟同病相憐,物傷其類。
昔日大學時代,楚希聲也有過那麼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去。
問題是這傢伙,還是個心狠手辣的舔狗。
金玉良緣刀的前面幾個主人都被此人害了性命。
厲天工怎麼舔那個千葉仙子都沒問題,爲泄私憤害人就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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