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這張戰圖一成,楚希聲就感覺到自身的實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但他的‘三相武意’強化了一層境界,自身的神風明鏡刀,魅影雲蹤,神雷洞真指,也都整體增加四成神威。
不過這些都沒顯露在他的人物面板上。
楚希聲的系統不排斥與他共生的小平頭,卻將戰圖與法器都視爲外力。
計錢錢一直隨在楚希聲身邊護衛,當她望見楚希聲從二樓走下,就不禁眉梢一揚。
她一雙美目閃現異澤,上下看着楚希聲:“恭喜旗主,刀意再次強化,這位吳姑娘的手藝真是了得。”
她知道楚希聲來戰紋閣是準備三圖合一,繪製‘風雲神電圖’。
不過一般的風雲神電圖,是沒法強化三相武意的,只會進一步提升三張圖的效力。
只有手藝高明的紋身師,才能梳理三幅圖的虛擬經絡,將之真正融而爲一,將‘風雲神電圖’的潛力發揮到最大。
這個吳媚娘在紋身上的造詣,距離有頂級紋身師已經不遠。
計錢錢不由‘嘖嘖’感慨:“旗主現在的戰力,已快超越於我之上了。而今似隆衡那樣的人物,只怕也不是旗主的對手。”
楚希聲啞然失笑:“隆衡修爲六品上,戰力五品下,我哪裏可能單打獨鬥,勝過此人?沒有何羅魚之助,我最多隻能撐個一兩個時辰。”
楚希聲眼裏卻含着幾分得意與自信。
一兩個時辰,至少都是三五千個回合,且他現在雖然勝不過隆衡,可一般的六品上武修,都不是他對手。
即便面對那些五品高人,楚希聲也能扛住片刻,不會被人瞬間解決。
戰力跨階一品半,古往今來都沒多少人。
秦沐歌曾經做到過,卻是她修到五品。一身法器戰圖全都是頂尖之選,‘萬神劫’小成之後。
此時楚希聲甚至有足夠自信,在同階位壓制秦沐歌。
雖然楚希聲還是沒把握將秦沐歌迅速擊敗,最終多半還得被她的‘萬古千秋之血’拖垮,卻也能將她痛揍三五個時辰,讓她重傷匪湣�
不過這都是錢堆出來的——
武者修行,法財侶地果然缺一不可。
其中修行之法爲第一,沒有修行之法,還修的什麼武?
財則是第二。
沒有錢財就沒有祕藥,沒有法器,沒有戰圖。
某種程度來說,錢財就等於戰鬥力。
葉知秋何等天資,就因沒錢,現在還是六品上。
楚希聲正想到葉知秋,就見葉知秋揹着一口重劍,從遠處奔行過來。
她還沒有修御空之法,不過身速卻不遜色於任何五品武修,一起一落就可跨空數十丈,隨後如蒼鷹般落在楚希聲的面前。
葉知秋的面上含着幾分喜色:“楚師弟,三平師兄的平天船不日就將經過東州,我準備乘他的船前往無相本山,你要不要一起北上?”
不久前無相神宗將楚希聲認定爲‘血睚候選’,葉知秋身爲他的教頭,自然水漲船高,得了大量善功,同樣被授予內門弟子的身份。
此時她迫不及待的前往無相神宗,服用五品祕藥,從宗門獲取進一步的修行之法。
可惜清虛子只在東州呆了四天就回歸無相本山,那時葉知秋還未交接好手中的教習事務,否則她當時就跟着清虛子走了
計錢錢聽到‘三平’二字,則是眸光一凝,瞳中現出幾分忌憚之意。
楚希聲也微覺疑惑:“平天船?難不成是一艘飛空船?”
“正是!”
葉知秋微一頷首:“三平師兄是我宗的真傳弟子,他手裏有一艘二品階位的飛空寶船,一日內可飛空兩萬裏。東州距離無相本山足有十萬裏之遙,如果走陸路前往,需要好幾個月,可如果乘坐三平師兄的船,五天時間就可抵達。
你如果錯過這次,可能短時間內都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且三平師兄是門中的真傳弟子,戰力直追地榜,足以護住你的安全。”
楚希聲聽到‘戰力直追地榜’四字,就心神一凜。
此時他已注意到計錢錢臉上的異樣之色。
楚希聲不由頗感好奇:“教頭,這位三平師兄是什麼樣的人物,他很強?”
此時他已是無相神宗的內門弟子,按理是可以稱葉知秋師姐的,不過他還是更習慣教頭二字。
“當然強,他是門中僅有的幾個超天柱之一,是‘平天聖傳’,修成了平天劍。”
葉知秋搖着頭:“不過這也是個怪人,此人自號三平,所有宗門大比全都平手;與人下棋,也全是平手,從沒有勝負;他還喜歡跟人斗酒,可最後的結果總是沒輸沒贏。他還與劍藏鋒,以及門中的另一人交情莫逆,合稱‘三友’。這次宗三平來東洲,就是來尋劍藏鋒。”
她搖着頭,語中含着些不可思議:“說來劍師兄真是好造化,宗三平在宗門中眼高於頂,看誰都是斜着眼睛,卻唯獨對劍師兄頗爲尊重,願意與他親近。”
楚希聲不由揚眉,想到了當日的海清幫總舵。
他猜此事,多半是劍藏鋒做的。
這位劍師兄分明深藏不露。
這位葉教頭,對於劍師兄的誤會,似乎有點大啊?
就在此時,葉知秋卻望見了楚希聲的腰部,眼神古怪:“這是那對金風玉露刀?‘奇刀魔匠’厲天工的金風玉露刀?從寶氣閣買來的?”
“正是!”楚希聲摸了摸腰間的那對雙刀:“教頭也聽說這對刀?”
“當然聽說過,這對刀害死過好幾個人,加上它牽涉的幾個人物,可謂大名鼎鼎。”
葉知秋苦笑了笑:“看來你是與三平師兄的平天船無緣了,‘奇刀魔匠’厲天工此時就在平天船上,據說是被宗門一位長老請去無相本山爲其煉刀。”
楚希聲聞言一楞,隨後就一聲冷笑:“我可不會怕了他。”
他還沒決定是否乘平天船北上。
卻絕不會因此人而心生畏意。
葉知秋則搖着頭:“問題是這艘平天船上,還有諸多的五六品武修,都是我們無相神宗的內外門弟子,搭三平師兄的便船前往無相本山,參與宗門大比的,其中甚至還有一位神秀十傑刀的第六席。”
她料定厲天工只需稍稍挑撥,以親手煉刀爲承諾,這些人一定會前赴後繼,去尋楚希聲的麻煩。
楚希聲聽着葉知秋的言語,初時反應平平,可當聽到‘神秀十傑刀的第六席’這幾字,頓時現出了一抹驚喜之色。
最近他名望欄裏的(惡)字已經消失,沒法賺取血元點,每天的收入大降。
楚希聲正爲此頭疼,沒想到這次竟能碰上神秀十傑刀的第六席。
第267章 未來可期
五月十三,江南郡城,東州論武樓。
此處雖有一個‘樓’字,其實是由一座高約六層主樓,還有東西兩座高三層館閣構成的建築羣。
在往日,中央主樓是最忙碌的地方,大門處人流如織。
今日此地的氣氛卻壓抑至極,一片死寂。
樓內大部分的房屋都空無一人,顯得極其冷清。
即便有人在樓內辦公,也是神色默默,動作輕柔,儘量不說話,不引發聲響。
在第五層與六層,那位東州論武樓主,四品神機學士的王朝陽的公堂與居所,更是門窗緊閉。
論武樓內一芯幾c文書,則儘量選在別處辦公。
他們行走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悄然無聲,且有意無意的避開位於中央的主樓。
整個論武樓內,只有謝真卿是一派從容。
她站在東館的第三層,正略含着幾分得意與譏誚的看着那座六層主樓。
“告訴下面的人,沒必要如此,讓他們正常辦公即可。都擠在東西二館,或是把公務帶到家裏,像什麼話?他們這是做給誰看呢?”
謝真卿對於眼前這一幕其實很開心。
她知道這些下層編撰與文書是在故作姿態,特意做給她看的,表示與王朝陽勢不兩立之意。
不過這種情況長久下去,勢必會讓東州論武樓辦事的效率大減。
問題是謝真卿已奉禮部侍郎之令,全面掌控東州論武樓日常事務。
所以她無法任之由之。
未來東州論武樓如果再出什麼事,這板子只會打在她的身上
“屬下遵命。”
在謝真卿身後,董臨山啞然失笑:“不過館主,您要說大夥是故作姿態,也不盡然。這次我東州論武樓又出了大簍子,不但在江湖上丟乖露醜,還被禮部侍郎言辭訓斥,大夥確實厭煩透了這位新任的論武樓主,不願與其共事,更不要說親近了。”
董臨山是九天之前,被謝真卿調任到東州論武樓的。
董臨山原本很猶豫。
所謂寧爲雞頭,不爲牛後。
他當上秀水郡論武樓主還不到半年,這一樓之主的滋味還沒享受夠呢。
且東州論武樓內鬥激烈,明顯是個大坑。
不過數日前,東州的形勢大變,謝真卿也挺有找獾模粗厮@個舊部的,準備委以副手重任。
董臨山略作思量之後就順水推舟,跑了過來。
謝真卿聞言則一聲寒笑:“他們這個時候厭煩有什麼用?當時我就說了,不妨再等一等,拖一拖,以觀時變,最終全樓上下,有幾人站在我這邊?
王朝陽迫不及待的發佈增刊,現在結果如何?增刊發佈不到十天,東州按察使司就取消對楚希聲的通緝。”
董臨山忖道此事確實很操蛋,誰能想到僅僅十天之後,鐵旗幫會搖身一變,成爲幫助朝廷平叛的義民?
那秀水郡太守司空禪,還有爲數卸嗟男闼考潱急怀敵膳奄誅殺?
這就讓東州論武樓,成爲整個東州武林的笑話。
不但東州八州所有茶樓酒館,都拿着論武樓發佈的增刊談論此事,這個笑話還蔓延到了州外。
禮部與論武總樓更是雷霆震怒。
之前因楚希聲之故丟人一次還不夠,居然還要丟第二次,極大的損傷了論武樓的信譽與聲威。
還有謝真卿,這次也是因心寒了,纔會把他從秀水調集過來。
當時樓內大多數人,都對謝真卿倒戈相向。
董臨山暗暗的嘆了一聲:“館主,我們已將新的增刊準備妥當,稍後就可付印,館主您可需再過目一次?”
“不需要,讓他們儘快付印發布。”
謝真卿揮了揮手,忖道這次的增刊,是由她一力主持,所有的文章都由她親自定稿,現在還有什麼好看的?
“這是我論武樓撥亂反正之舉,越早發佈越好。否則只會讓外面的人看笑話。”
關鍵是現在才五月十三,距離下一期《論武神機》發佈還有一個月。
他們不得不再發一期增刊,用於消除影響。
這都是王朝陽惹的禍。
此時她又神色一凝:“最近鐵旗幫與楚希聲可有什麼異動?秀水與潯陽二郡情況如何?”
“鐵旗幫異動頻頻。”
董臨山面色淡然:“楚希聲正大刀闊斧,整頓鐵旗幫。他將‘西山堂’併入總舵,還擴增了‘鐵旗’,‘選鋒’二堂的規模,另增了‘神射堂’與‘崇州堂’。
每個堂口都擴大至兩千人,合計一萬,成員都是修爲入品的精銳,據說其中八品修爲就有四千餘人,鐵旗幫還在大肆灑錢,蒐集藥物供他們修行皇道祕法。
預計不久之後,鐵旗幫的總舵就將擁有一支萬餘人規模的直屬人馬,戰力直追邊軍,加上外堂幫校瑪盗繒咏蝗f七千,足以威壓東州水陸,成爲東州境內第一等大幫!”
謝真卿的柳眉微蹙。
鐵旗幫的規模其實不算什麼,這天下間實力遠超鐵旗幫的勢力比比皆是。
尤其北方與河洛二州,幫袆虞m十數萬人。
問題是鐵旗幫不但有着屢敗官軍的戰績,還有在秀水郡一地,強大無比的動員能力,這就讓她有點敏感了。
未來秀水有事,鐵旗幫動員二十萬胁怀蓡栴},很可能成爲地方大患。
謝真卿雖然對楚希聲極有好感,卻不會因此就放忘了自己的份內之事。
論武樓乃朝廷耳目之一,有着監察天下之責。
爲防萬一,還是得提醒朝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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